《面具的肖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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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的肖像画- 第2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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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皱眉说:“那是巧合!后来有人通知了我爸爸,他安慰我说:我们家在这屋子里住了好几年,从来没出过什么事。世界上偶然的怪事多了去了,偏偏就说我们家的老宅闹鬼。不过好在经过这么一折腾,也没人提出来要改造啦,收回啦什么什么的。”

    她取出钥匙,打开了门,我俩像上刑场一样陪她走了进去,她抱怨说:“你们两个大男人,胆子还不如我?”

    挚友先生指着平板电脑说:“喂,双竹小姐,你说你这房子干干净净?网上可到处都是关于你这房子的鬼故事。”

    她急忙嚷道:“网上的谣言多了去了,还有人说某网购网站老总生日那天转发祝福讯息能免单拿红包呢。人都是无事生非凑热闹的性子,捕风捉影,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知道谣言止于智者,我看你挺机灵的模样,怎么说起话来也傻里傻气的呢?”

    大厅里也黑漆漆的,荒迥迥的,空荡荡的,灰蒙蒙的,我们三人踩在地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就仿佛整栋房子在凄惨的哀嚎,要说这房子没有古怪,鬼才信呢。

    我们愁眉苦脸的随着她走上楼,她推开一扇房间的窗户,朝窗外看看,任凭冬季的阳光照入屋内,房间顿时亮了不少,让人心生一丝暖意。

    萨佛林在我耳边说:“这儿有幽灵。”

    我低吟一声,双腿一软,躲在房间角落蜷缩起来,挚友先生见我这副模样,立时说:“小姐,我看我们还是先撤吧,你看面具都被鬼上身了。”

    双竹有些恼了,对我说:“你发什么神经呀!”

    我暗念:心眼者,鬼目灵瞳者也,善于观破阴阳,心有天机,看风探水,莫道命理叵测。

    我缓慢的改变眼睛的波动,只见这屋子渐渐变成灰白色,又过了片刻,变成了青灰色,再过了半分钟,这房间的颜色变得黑白颠倒,古里古怪。

    我见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老头待在我对面瞪视着我,我俩对视半天,我忍耐不住,终于如同母鸡一样尖叫了起来。

    挚友先生与双竹小姐一齐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盯着我看。

    萨佛林狠狠扭住我的耳朵,大声说:“别怕,他和我差不多,也是一个法术的投影,但他是没有知觉的召唤物,一个来自地狱的幽灵,就是他诅咒那些闯入者倒霉的。”

    挚友先生把我扶了起来,轻声对我说:“面具,你在胡闹些什么?咱们也不能太丢人。说不定是一桩大委托,双竹小姐母亲的银行账户上有上亿元的存款,还不算他丈夫遗留下来的不动产呢。”

    我有气无力的说:“挚友先生,在下小命更重要呀。”

    他说:“要是有什么事,咱们跳窗逃走,大不了断手断脚。”

    此人比我更害怕,但已经想好了退路,当真深谋远虑,令人佩服之至。

    双竹小姐等我好歹站了起来,苦恼的一笑,说:“我之前骗了你,面具,真的对不起,但我爸爸说这事儿非常要紧,千万不能对外人多说。”

    我问:“什么?”

    她说:“之前在酒吧的时候,你不是说出过这个故事吗?我当时告诉你:我是从一张石板照片上看见这段故事的,其实我没说真话。”

    我又问:“可你也知道那个故事,这又是从哪儿听来的呢?“她当时说是旁人给她看的照片,那个人是谁?她的父亲吗?

    她虔诚的念道:“嗯嗯啊啊咦咦呀呀。”

    她的声音阴阳顿挫,妩媚异常,就像是交欢时的呻·吟,令我顿时心生邪念,但它却是不折不扣的古巴比伦语,它的意思是:我敞开胸怀,打开密窟,等你前来。

    我见到那个幽灵老头一声不吭的走上前来,抱住手脚,凝立不动,很快凝聚成了一块足足有三岁小孩高矮的石板。

    对旁人而言,这石板是凭空出现的,这让挚友先生倒吸了一口凉气,而我虽然知情,仍然差点被吓趴在地上。

    她说:“我爸爸说,这是某种远古的法术,守护着这块古代的石板。它记载着永生之酒的传说,是古代巴比伦人祭祀耶和华时所用的石板。”

    我恢复眼睛的波长,仔细打量那石板,它的材质极为松软,看上去有些像是未定型的水泥,粗看之下像是粗制烂招的赝品,但那上面的文字确实不折不扣的古巴比伦文字,与记载吉尔伽美什长诗的阿卡德文明楔形文字大不相同。它是更古老的文字,是真正的神语。

    我问:“双竹小姐自然精通古巴比伦语了?”

    她点点头说:“这门古怪的语言是我的祖父遗留下来的古怪话,他可没说这石板是古巴比伦的石板,也没说这语言是古巴比伦语言。虽然石板上记载的是巴比伦的永生之酒和通天塔,但我爸爸一直怀疑那不过是另外文明转述的语言,和记载吉尔伽美什的阿卡德语类似,并非原始的古巴比伦古语。”

    她顿了顿,又笑着说:“我爸爸说,学会这语言也算是一门天赋,要是寻常人还学不会呢。这似乎和血统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哈哈,反正我也没教给过其他人。既然你愿意叫它古巴比伦语,那就由得你吧。不过你可别到处乱说,不然考古界的人都要说你异想天开啦。”

    她不知道,这是真正的古巴比伦语,我知道的清清楚楚,它就和远黑山的语言一样,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

    挚友先生围着石板转了一圈,问:“不知小姐要委托咱们何事?莫非要将这石板转手卖出么?”

    她急忙摇头否认,说:“我还不至于把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卖掉。”

    她转头看着我说:“在我正式说出我的委托之前,我必须知道:为什么你会知道永生之酒的事?这件事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我相信我爸爸也绝不会把它说出去的。”

    我慌乱起来,脑中灵感一闪而过,信口说道:“在下曾经在老家遇到过一位白胡子老头,这老头神神叨叨,疯疯癫癫,碰巧在下也有些恍恍惚惚,和他交情不错,于是便知道了这门语言。”

    她变得十分激动,突然握住我的手说:“你见到的那个老头,可是头发胡须脸色全白,双眼发直,皮肤光洁的不像是老头?”

    我打了个哈哈,随口说:“不错,姑娘可认得此人么?”

    她猛然抱住我说:“他是我的爷爷呀,他就是教我爸爸这门语言的人,后来他发了疯,就此失了踪。我们到处找都没找到他呀。”

    我连连说道:“可惜,可惜,若在下心中有数,早就将他的下落告知姑娘了,可如今他又行踪不定,不知去了何处。”心想,真是巧了,人要是运气好,说谎也不用圆。

    挚友先生忽然在网上查了查,问:“小姐的祖父,名字可是叫双白面的?他失踪已经有些年头了。”

    她点点头,说:“不错。”

    双白面,双白面,哈哈,这名字可真古怪。。。。。等等,双白面?白面具!!

    刹那之间,我的心脏绞痛起来,该死,也许我和双竹的相遇只怕也是命中注定的,某只无形的手在隐隐操纵着一切,让一切偶然化为必然。
三十一 惩罚
    梦境中的女孩儿被惶急的催促惊醒,她睁开朦胧的眼睛,毫不掩饰的展现出她柔弱而不设防的一面。无论她遭受过什么悲惨的经历,当她从梦中回到现实时,她纯洁的宛若出水芙蓉。

    她见到北辰教授痴呆的模样,顿时吓得慌了手脚,啊呀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用床单裹住赤·条·条的身子,一个没站好,踉跄几下,差点摔倒,却被我伸手扶住。

    她对教授喊道:“你怎么过来了!我。。。。我可不怕你。我已经下定决心跟面具走了,就算你用枪指着我的脑袋,我也不会改变念头。”

    我闻言忍不住暗暗摇头,拿枪指着脑袋?那可是北辰教授的拿手好戏。

    我说:“教授已经回心转意了,小姐,他决定答应你的一切请求。”

    双竹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一只手扶住被单,另一只手支撑着自己坐在床边,她重复道:“答应我的一切请求?”

    萨佛林冲教授点了点头,这奸恶的叛徒连忙做出肯定的回答,他说:“没错,双竹,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想通了,我是个老不中用的、被嫉妒瞎了眼的糊涂虫,我愿意放你走,而且不会再纠缠你。”

    双竹捂住嘴巴,脸上露出一丝不忍。她看看我,眼神仿佛在向我求助。她心中的道德与善良让她对眼前低声下气的老头产生了怜悯,从而稍稍改变了她的想法。

    我犹豫着该不该让双竹知道教授犯下的罪恶,她嫁给了父亲的仇人为妻,这残酷的现实可能是永世无法摆脱的痛苦,我有必要为了坚定她的信念而将她抛入仇恨的深渊吗?不,不,她无需知道一切,我当用解脱来补偿她受过的罪,而非用复仇的快意让她收获短暂的麻木。

    我说:“教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同时暗地里朝萨佛林使了个眼色,将我的想法传递给萨佛林。

    教授大喊:“我。。。。。我在你背后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我几乎和每一个我的学生都发生过关系。。。。。没错,包括那些男学生,我养成了这种荒唐的习惯,不占他们的便宜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儿。”

    我想:小姐,你这也太能胡扯了吧。

    萨佛林笑得十分开心,她说:“你管我,这老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随后又下达了指示。

    教授说:“非但如此,我还经常跑到农村去,找那些猪羊牛马,偷偷摸摸的搞这些动物。哦,对了,上次我们去餐馆吃饭的时候,我甚至用他们的肉馅饼自·渎,我还看着那些宠物电视节目自·渎,我甚至对着马桶自·渎,我对着路上轿车的加油孔自·渎。。。。。”

    我不禁嚷道:“小姐,你这也太残忍了吧,你脑子大有问题啊。”

    萨佛林笑得快要抽筋了,她说:“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我是近墨者黑,被你污染成这样的。”

    我看看双竹小姐,她捂住耳朵,已经快听的吐了,她大叫道:“够啦!够啦!”

    教授顿时住嘴。

    她好不容易平复情绪,大声说:“第一,我们马上离婚,今天就去民政局办事。第二,我一分钱不要,马上离开你的家。第三,从今往后,我如果要进行任何研究,你不能阻拦我,听见了吗?”

    我让教授取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让他念了一段话,他说:“我北辰虽然在外面花天酒地,道德败坏,和女人搞不正当关系,但你要是敢和我离婚,我发誓让你一辈子没有出路,无论哪个研究所都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双竹噌的一声跳了起来,怒道:“你现在还这么说!你还要不要脸?”

    我让教授把这段录音发送给双竹,说:“小姐,此乃罪证,有这段录音在手,他无论如何不敢要挟于你,否则你大可以将其公布在网络上,从此他身败名裂,自然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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