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肖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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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的肖像画- 第2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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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得意的笑了起来,抬起头,发现调酒师、服务员以及吧台前所有的酒客全都直愣愣的盯着我看。

    我稍感局促,匆忙将剩余的六块蛋糕全都塞进嘴里,顷刻间将它们吸收干净,用舌头再度清洁嘴脸,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调酒师送上来一杯啤酒,说:“喝杯酒吧,别撑着了。”

    我笑了笑,觉得有些感动,又稍稍感到尴尬,于是说:“你知道吗?老兄。其实啤酒的发明者乃是四千多年前的巴比伦人。他们在建造通天塔的时候,曾经在无尽的高空中将啤酒奉献给诸神,以此试图平息诸神的怒火。”

    调酒师微微一愣,问:“真的假的。”

    我连忙说:“自然是真的。据说人们曾经发现过一块石板,石板上记载着巴比伦酿造啤酒的工艺。可惜这石板已经丢失了,不然我们倒可以试试看制作这献给诸神的美酒。”

    他说:“胡说!既然石板已经丢失了,又有谁能证明这传言?”

    我哈哈大笑,说:“自然另有其余记载。巴比伦王国周边的游牧名族曾经留下相关的石碑,描述他们被巴比伦王奴役期间的轶事,他们描述了那种神奇至极的啤酒——据说这啤酒的泡沫仿佛海浪般从塔顶倾泻而下,金黄色的顺滑液体宛若丝绸,为巴比伦的通天塔披上了一层美轮美奂的外衣。”

    他点点头,心不在焉的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说:“真的,我还见过这样的石板呢,那是在开罗的国家博物馆。。。。。。。”

    正在我滔滔不绝的时候,我感到身旁的座位被人占据,当我刚刚狂塞蛋糕的时候,我周围空了一大圈位置,不知现在来的这人为何坐到这儿来?

    我回过头,吃惊极了,差点儿没被啤酒呛死。因为来到我身边的,正是我需要调查的女士,双竹小姐。

    她对我说:“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我大声咳嗽,装作狼狈不堪的模样,其实在慢慢平复惊讶的心情。等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我勉强露出笑容,问:“这位小姐,不知你所谓何事?”

    双竹说:“请原谅我说话有些直,我想问问,你怎么知道迦勒底人石板上的内容?那可是关于永生之酒的传说,别说开罗的国家博物馆,就算放眼整个世界,都几乎找不到这样的记载了。”

    我捂住脑袋,大声说:“请原谅在下记忆紊乱,在下也不记得在何处见到过这石板。方才所言,不过是在下信口胡诌罢了。”

    她笑了起来。

    她表情原本极为严肃,这般一笑,顿时仿佛冰消雪融般,令人心生亲切之意,我急忙念道:“宁为太平盛世狗,不为裙下一弄臣!”压下心头邪念,看了看我裤裆中的小兄弟,还好他并未作乱。

    她说:“你刚刚的描述是迦勒底人石板的原句,那石板目前已经失踪,我也仅仅看过很久以前的照片。你说你是信口胡诌的?我倒想不通你随口几句话,居然能和六千年前的古文字相吻合。”

    我望着她,她的表情温和而又坚决,这让我有些害怕,但我转念一想,这不是天赐良机吗?恰好与她好好谈谈,试探试探她在等待的人。

    我说:“在下也不过是看过照片而已。。。。。”

    她说:“不可能!这照片绝不可能给外人看到的。”

    我点头附和道:“那在下就是听看过照片的人转述的。”

    她想了想,说:“他也绝不会将这事儿说给别人听。你年纪这么轻,更加不可能啦。”

    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开始转移话题,问:“这位小姐,我方才见你孤身一人,坐在那边喝着啤酒,也不与旁人深谈,不知你为何来此消遣?”

    她呆了呆,又恢复了落寞的神情,低声说:“你不也是吗?你来到这儿,只顾着吃蛋糕,就像。。。就像将脑袋塞进饭盆的宠物一样,我看得都快恶心死啦。”

    我突然见到她脖子上挂着一根挂坠,挂坠上刻着一个象形文字,那是印第安拜特纳巫毒文字的符号,意思是:爱人。

    她见我直勾勾的盯着她脖子看,微觉奇怪,拿起脖子上的挂坠,说:“这是朋友送给我的礼物,也不值钱,但我挺喜欢的。”

    我呓语般叹道:“爱人。”

    她一下子攥紧挂坠,眼神惊恐,小嘴微张,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着我。

    我笑着说:“你的爱人似乎是研究古印第安文字的行家,对吗?我亲爱的小姐?我想一切并不会如此碰巧吧,我刚好认识一位古印第安文字的专家。”

    我这话是对双竹小姐说的,但同时也是对萨佛林说的。

    虽然证据不足,但我知道她在等的人是谁了。她在等克莱蒙多教授,那位已经死去数月的无赖老外。
二十一 猜疑
    我眼望着一缕血红的丝线朝北辰教授的脑门飞了过去,但教授却毫无知觉,似乎这红线与我身旁的少女一样,仅仅存在于我的脑海之中。

    红线缠绕上教授,渐渐汇聚成一只蛆虫的模样,它在教授的额头爬动了一会儿,开始用头部尖端猛钻了起来。

    我看看萨佛林,发现她神情无比专注,仿佛正在钓着大鱼的渔夫一般。而教授则浑若无事,用迷惑的目光看着我,似乎不解为何我死死盯着他看。

    我想:你在做什么?萨佛林小姐?你想杀死他吗?

    萨佛林喊道:“别吵!我需要集中精神!“她开始大口呼吸,发出夜莺般娇嫩的喘气声,手臂渐渐颤抖,似乎在与无形的敌人进行生死搏斗一般。

    我心念一动,开始查探教授身上流露出的信息素。让我惊讶的是,他没有散发出任何脑电波。

    除此之外,他一切体征都正常的要命——有心跳和呼吸,身上散发着清晰可闻的气味儿,脸上出油,汗腺翕张,一切都和普通人毫无差别,但唯独他的大脑似乎屏蔽了一切信息,连一丝念头都不泄露出来。

    有某种力量在保护着北辰教授,封闭了他的思想,让旁人无法探知他的意识。

    萨佛林惨叫一声,教授额头上的蛆虫瞬间枯萎,分裂,死去。她懊恼极了,抱住我的手臂,凄惨的哭出声来,仿佛失去了洋娃娃的小姑娘般楚楚可怜,令人痛爱。

    教授见我一直不说话,态度反而缓和了下来,他说:“我的委托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只要你能拍到两人苟·且的照片,我就按约定付给你辛苦钱。”他咳嗽一声,抿了口饮料,长长叹气,又说:“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为难,可以尽管提出来。委托上的数目不过是初步的协商价格,如果你做的好,我还可以加一些额外的奖赏。”

    挚友先生告诉过我,北辰教授也算是出生豪门的公子哥儿,他继承了一大笔遗产,衣食无缺,加上他学识渊博,受到许多女孩儿的主动追求。他曾经结过两次婚,结果都因为他的感情纠葛而分手,谁是谁非已经难以辨别了,但从他对现任妻子的感情来看,他似乎并非**倜傥的纨绔之人。

    我鼓足勇气,问:“教授先生,在下尚有一丝疑惑,不知教授可否为在下解惑?”

    他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不知教授为何非要妻子与那男子的交·欢照片?也许教授不知,便算在下真的获取这等照片,只怕也难以呈上法庭充当证物。此乃鸡鸣狗盗之举,恐怕不为俗世认同。”

    他摸索着口袋,似乎想翻出香烟,但却在半途硬生生忍住,苦笑着说:“我戒了烟,是为了小竹她戒的。她不喜欢别人抽烟,没法子,我就是这么爱她。”

    他肯为那个女孩儿戒烟?我曾经听说,当一个男人肯因为爱情而戒烟的时候,那他已经深陷在恋爱的疯狂之中了。他成了爱情的瘾·君子,足以在浓情蜜意中找到烟的替代品。

    教授无奈的笑了一会儿,忽然恨恨的说:“所以我必须百分百确信!”他这句话说出口,同时一拳砸在桌上,发出轰隆的响声。

    他的动静有些大,周围的人纷纷抬头张望,我低头耸肩,遮遮掩掩,劝道:“轻点儿,轻点儿声。”

    教授深呼吸几口,用克制而急切的声音说:“我。。。。我至今仍然不相信小竹她**的事,虽然我看到她的聊天记录,但我依旧觉得。。。。那不过是两人之间不雅的玩笑罢了。小竹她非常有修养,从小家教严格,就像孤高的竹子一样令人敬仰。她喜欢看书,没事儿总宅在家里,就算我平时带她出席晚宴和舞会,她也矜持的有些拘谨,我觉得这一切不过是我疑神疑鬼的猜测罢了。”

    听起来就像是笼中的鸟儿,家养的宠物一般,她失去了自由,仅仅为着讨好主人而忍耐着天性。如果他说的没错,这位双竹夫人不仅有些可怜,甚至还令人钦佩。没有男性不渴望这样的妻子,但这样的美德对女孩而言,却又算得上是悲哀的镣铐。

    我问:“她从来不出门?”

    教授开始搓着双手,叹道:“在我们结婚的前一年半时间里,她乖乖的呆在家里,读书写字,最多上网购物,几乎不迈出家门。我由此放松下来,大约有几个月没有监督她。。。。。”

    “教授先生曾经监视过她?”

    他面露犹疑的神情,但依旧点头回答:“没错,我深爱着她,深怕她背叛我,所以在最开始的几个月,我聘请了私家侦探。。。。。”

    我表示了理解。

    他继续说:“可在我无意间发现她的短信留言之后,从三个月前,我又开始监视她了。我发现她每周总有一两天的时间——大致是在周四晚上——打扮一番,走出家门。她会来到一家酒吧,在酒吧中逗留到关门,在此期间,无论什么人上前搭讪,她都会置之不理。她喝完酒,走出酒吧,不顾酒醉,开车返回我的豪宅,随后趴在床上痛哭一场。”

    我想:听情形似乎像是精神压力过大的症状,她需要排解心头的郁闷,因而深夜外出,在酒吧中独自饮酒,虽然身在人群之中,四周喧闹不断,但她依旧维持着自己的孤独。她太过寂寞啦,如此下去,只怕会就此发疯。

    教授说:“我派人一连跟踪了她三个月,并没有发现异常。这让我感到非常内疚,提议带她出去旅游,但她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我请假在家,希望多陪陪她,安慰她的心,我为她买了许多奢侈品,希望她开心起来,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她开始对我发脾气,认为我请假在家是对她的不信任。我又提议陪她前往酒吧,但她却大发雷霆,歇斯底里起来。”

    我想:你这下可露陷了吧,你知道她去酒吧的事,她自然知道你派人跟踪她了。

    教授说:“你知道了吧,侦探先生,我请你来,并不是为了找到罪证,我是想让你证明她的清白无辜。如果可能的话,我甚至希望你能治愈她的忧郁症。”他笑了起来,叹道,“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我站了起来,说:“教授,请允许我这样对你说:我无法保证我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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