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光线本身并没有损害,但它们所触发的陷阱才是我们真正需要担忧的东西。
我想了想,说:“诸位靠后,让在下稍稍试探。”
夜卉小姐说:“你别胡来,也许会触发机枪扫射或是毒箭什么的。”
我笑着说:“这等陷阱,只怕针对的并非凡人,而是血族。在下身为凡夫俗子,自然不惧其中机关。”
她一愣,问:“你怎么知道?”
我面露得色,答道:“在下自然知道。”说着踏步出去,走入红外线之中,张开双臂,仿佛逃狱之后淋雨之人的意境。
忽然间,我想:万一里面是针对血族的银枪银箭,那我岂不是遭殃了?一时腿脚发颤,只想转身逃跑。
就在这时,一阵强光亮起,我觉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我惨叫一声,急忙缩身抱头,在地上滚来滚去,以免遭受千疮百孔之苦。
夜卉小姐与无策连忙后退,躲开光照的范围,夜卉小姐喊道:“这是强紫外线光照仪,这些魔党的蠢货,居然买这些东西来对付自己人。”
我听了这话,立即跳了起来,哈哈大笑,说:“区区紫外线,又如何奈何得了我?”眯起眼睛,用力跳起,挥动长鞭,正中那光照仪的镜头,长鞭与仪器轻轻一碰,几道银色尘埃在仪器四周浮动,随后如同蚕食猎物的食人鱼般在仪器上疯狂游弋,几秒钟之后,光照仪开始冒烟,紧接着爆发出一声轻响,就此解体,七零八落。
银鞭的威力好大,连我自己都吓的差点儿尿出来。
等陷阱一解除,他们两人立即走了上来,无策关切的问:“面具先生,你没事吗?”
我心中一暖,正色道:“这等微弱光线又如何放在在下眼中?自然没事。”
夜卉小姐说:“谢谢你,尸鬼,你刚刚的表现非常勇敢。”
我突然捂住胸口,摇摇晃晃,说:“那紫外线中辐射过强,在下突然感到不适。”闷哼一声,脑袋往她胸口倒去,她一个扫荡腿,将我绊了一跤,我啊呀一声,结结实实的用脸砸地。她也不多说,气呼呼的朝前走去。
————
穿过走廊,一扇铁门拦路,夜卉小姐注意到铁门四周似乎也安装着紫外线光照仪,她忍不住说:“一个不小心,他们自己也会被强光照射成灰,这些家伙简直。。。。简直。。。。”
我接口道:“在刀尖上跳舞。”
她点点头,脸上微有窘迫,虽然她中文说的不错,但毕竟老外一枚,肚子里的墨水其实有限。她挥舞长剑,几道阴影扭曲着爬行出去,将陷阱全数毁灭,随即又将铁门劈成两半,有几枚十字弩箭朝她飞来,她轻巧的将它们一一击落。
无策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暗中对我说:“这些陷阱真是要命。要不是夜卉小姐身手了得,我们早就被射成刺猬啦。后面到底还有多远?张先生有相关的情报吗?”
我说:“在下依照这风水布局来看,只怕这地下设施尚有二十米之远便能来到尽头,若是继续往后,这些建造者便会挖掘受阻,困难重重。但他们说不定还会横过来挖掘,建成一个大堂。”
果然不出我所料,又走了十米远,只见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宽阔的大厅出现在我们眼前。这大厅中原本阴暗无光,但等我们一踏入厅内,强光陡然照射下来,将四周照得一片明亮,我急忙切换回普通视觉,一时觉得头晕心烦,差点儿没被照成瞎子。
随着光照亮起,夜卉小姐拉着无策骤然后撤,重又回到黑暗走廊之中,躲在墙角,隐藏起来。她同时大喊:“面具,快点回来!”
我说:“这不是紫外线,而是普通的光线,两位不必惊慌。”我环顾四周,见到高高的墙上似乎挂着许多笼子,当我看清笼子里关押的是什么,我不由的大声惨呼起来,觉得浑身脱力,心脏狂跳,一屁股坐倒在地。
笼子里关押的都是些活人,全身光溜溜的,模样干枯,仿佛干尸。但他们依旧能慢慢挪动手脚,此刻正握着笼子的栏杆,用畏惧而绝望的目光俯视着我们。
没一个人说话,最多有人发出呜呜哇哇的低吟,他们似乎已经被榨干了力气和鲜血,精力和智力几乎荡然无存,就像屠宰场中被下了药的牛羊一般无助而无知。
这些笼子在五米高的地方,有两个笼子空荡荡的,连门都开着。我观察到吊着笼子的锁链似乎可以活动,这些萨巴特魔党的恶人将他们当做口粮,当需要进食的时候,就将笼子放下来,吸食这些受害者的血液。
无策与夜卉小姐走到我身边,无策脸上冒出罕见的怒气,他捏着拳头说:“这些屠夫,这些毫无人性的恶魔。”
夜卉神色冷酷,但我能感到她心中也燃烧着怒火,她说:“我在曼吉尼亚也见到过这样的事,萨巴特的家伙在那儿建立了一个农场。。。。。”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我能想象她当时遇到了什么。”
无策急匆匆的四处查探,发现了解开笼子的按钮。笼子一个个的缓缓落下,当落地之后,里面的俘虏扑腾着爬了出来,不吭一声的躺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喘息。
我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大厅中显然是有操纵者的,不然刚刚启动照明的人又会是谁?我们进来时没发出响声,应该不会是声控的灯泡,当然也不会是动作捕捉,不然这些受害者很可能触发灯光。
那人没有夜视能力,必须通过灯光观察我们的动向?或者,他们用灯光来解除我们的夜视法术,达到某种目的。
可这大厅中除了笼子之外,看不出有任何隐藏的摄像孔,应当不是通过摄像头来进行监控的,我怀疑——虽然有些胡乱推测的成分——敌人就躲藏在大厅中。
而且,就在这些干巴巴的受害者当中。
或者敌人是隐形的?
我念道:“心眼张开现天地,千门万法始归来。”眨眨眼,让眼睛能通过温度的变化查看周围。
在光明之中,我再度张开夜眼,寻找阴暗的魔鬼。
我见到两个如水流般晃动的透明影子在慢慢移动,从两个空的笼子中走了出来,蹑手蹑脚,不发出任何声响。
一个朝着无策,一个朝着夜卉小姐。他们已经相当相当接近了。
我喊道:“帮我!”
萨佛林反应极快,念了句远黑山的咒语,一道血矛凭空浮现,朝夜卉小姐身后刺去,我则全速狂奔,张开双臂,朝无策背后那个影子猛扑过去。
我撞到了一个强壮的身躯,但他毫无防备,发出一声怒吼,我紧紧抱住他,咚的一声,撞在了墙壁上。
他挥动手臂,将我举了起来,用力朝笼子砸了过去。我在顷刻间硬化了后背,只觉得浑身巨震,翻滚着从笼子上跌落在地。
我勉强抬起头,见到夜卉小姐与无策已经拦在了我的面前。在他们面前,两个无比丑陋的怪人正在缓缓站起。
其中一个被萨佛林的血矛刺中,一只胳膊被斩成两截,另一个则露出狰狞的表情,死死的盯着我们,发出低沉的吼声。
十四 清理
他的目光就像紧盯着受伤野兔的猛虎一样,食人的**在其中涌动,我能够轻易察觉到他身上的邪恶,那视凡人有如牲畜的恶念。
有传闻说蒙古僧侣吃人,以此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但我猜想他借此更接近心中的野兽,让血族潜藏的暴戾不受抑制的呈现出来。
他踏上一步,高大的身躯宛若西伯利亚的棕熊,脸上带着狞笑,仅仅看他的手掌,那都是一种骇人的体验。单凭这只手几乎就能捏碎夜卉小姐的头颅。
夜卉小姐飞快的踏上一步,紧接着已经来到敌人的身前,蒙古僧侣似乎没料到她来的这么快,发出咆哮,双手手臂朝夜卉小姐抱合,我见到夜卉小姐手中长剑一闪,银光仿佛在顷刻间充斥整个酒吧,等银光消散之后,蒙古僧侣痛苦的跪倒在地,双目瞪得滚圆,眼神变得愈发凄厉,但我察觉到一丝恐惧在其中孕育。
他的右手连着胳膊被砍成了三段,鲜血如潮水般从伤口涌了出来。
他喊:“你不是普通的猎人,你是卡玛利拉的人!”
他开始退却,酒馆中其余血族表情凶恶的扑了上来,我看着他们弯腰冲刺,张牙舞爪,嘴里发出威胁的吼叫声——他们已经不像是人类了,而像是发了疯的猎犬,或者得了狂犬病的怪物一样。唯有他们偶尔闪过的奸诈神情暗示着他们曾经身为人类的事实,但他们不是血族,至少我从未见过如此智力低下而愚蠢的血族。
萨巴特胡乱创造血的后裔,反而制造出一群近乎原始人的暴力工具。
夜卉小姐高举长剑,剑尖在空中连颤,我没见到她长剑击落——但我很快明白过来,她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我仅能见到一个几乎静止的画面。随着她长剑颤抖,那些魔党的小喽啰接二连三的被劈掉了脑袋。这一轮不知死活的冲锋,反而让这些蠢货彻底化为了烟尘。
我和无策傻愣愣的看着这一切,我心想:这些萨巴特也太脓包了吧,如此下去,我可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啦。
无策在那边自言自语说:“好快的剑!她一瞬间至少能刺出十剑,而且不是盲目出击,而是出手必中,攻守兼备。她不仅仅在利用血族的力量和敏捷,她经历过严苛的剑术训练,那似乎是西洋的剑术与东方武技的结合。”
这下轮到我发痴般的看着他了。
这混蛋见我这幅模样,谦虚的摇了摇手,说:“我只不过在胡说八道,面具先生你千万别笑我。”
我心想:原来是胡说八道,我一听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呢。
萨佛林说:“他说的很对,即使不论她身为血族具有的魔血之力,仅仅看她的动作,在凡人中也罕有她这样出类拔萃的功夫。”
我心乱如麻,想:你们的眼睛是怎么长的?我怎么什么都看不清楚?心里沮丧莫名,恨不得扑上去揍无策一顿,这小子虚伪的很,明明说的很准,偏偏还欲盖弥彰,又看着我呆头呆脑的模样,只怕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在我脑子乱转的时候,夜卉小姐已经将在场的所有血族喽啰杀的差不多了。蒙古僧侣大声喘着气,已经躲到了酒馆的角落,他伸手从墙上取下一柄散弹枪,娴熟的用单手上膛,一秒钟就摆弄妥当,瞄准夜卉小姐,枪口稳稳不动。
无策喊道:“小心!”
他话音未落,夜卉小姐已经朝蒙古僧侣冲了过去,虽然她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但距离实在太远,当她冲到敌人面前一尺远的时候,蒙古僧侣厉声吼叫,散弹从枪管爆射而出,仿佛黑色的水滴迸出水管般四散飞蹿。
我又懊悔莫名,心想:早知道我也跟着喊一嗓子了呀,平白无故的让这小子献了殷勤。
就在这时,我听见两声短促而尖锐的声响,抬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无策的手变成了狼爪,正挡在我面前,狼爪上流着鲜�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