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肖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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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的肖像画- 第29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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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相互要挟,我不得已,只能一点点满足他某些不算过分的要求——如果那些举止不端的女人送上门来,比如这次遇上的那些女人,我也就不吝法力,稍稍帮他些忙。”

    她说完这些话,忽然极为担忧,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落在我身边,小鸟依人般的抱住我的肩膀,哀求道:“求求你,面具先生,请你千万不要畏惧我,千万不要讨厌我。我绝不会像对待他们那样对待你,我可以发誓,我一定会乖乖的听你的话,随便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设法满足你。”

    我想:在下如何敢如此放肆?只不过咱们需得有言在先,脑子有些不太正常,时常深陷妄想之中,若对姑娘有所冒犯,还请姑娘多多原宥在下。

    她调皮的笑了起来,如蝴蝶般在空中轻巧转了个圈,她说:“你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什么都懂呢。克莱蒙多经常在脑海中幻想我的模样,对我做出那些下·流的事,我早就习惯啦。不过他没法看清我的脸,也弄不清楚我长什么模样,所以我也不在意。”

    我惊恐起来,暗想:这下可无端端多了个管事的,什么事只怕都瞒不过她,那该如何是好?我在晚上被窝中常常有些恶习,自娱自乐,当不足以为外人道矣。

    她笑着说:“你们男人哪,脑子里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那非常正常,我对此并没有什么偏见。事实上,我如今已经有几。。。我已经忘了自己的年纪啦。所以,我并不像外表看来那么幼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她朝我眨眨眼睛,露出可爱的笑容。

    她在**我,天哪,她在煽动我心中罪恶的火焰,我大声呼吸,顷刻间驱散了脑海中不像话的想法,全神贯注的让思维保持清澈。

    她与我对峙了半天,忽然开心的鼓掌起来,她欢呼道:“我已经读过无数次凡人的心思啦,面具先生,在所有男性当中,你的思想是最坚定而纯洁的呢,简直比最庄严的神父或牧师还要一尘不染呢。”

    我想:不,女孩儿,不。也许我的思想有如黑洞,其中蕴含着宇宙的真理和悖论,正因为如此,所以,你什么龌龊和肮脏都察觉不到。
四十七 昏
    (克莱蒙多的回忆至此基本完结)

    我们沉默的坐着,寂静的高楼周围,唯有夜风在尽情泣诉。

    我想:他和我一样,能够见到不存在于世界上的灵魂,能够听见无法聆听的暗语,但那是真实的吗?也许那不过是疯狂的产物,是头脑不清的征兆,不是吗?

    果然听雪公子说:“幻灵症状。”

    克莱蒙多无力的说:“你们认为我发了疯?萨佛林是真实存在的,她救了我的命,她告诉许多我闻所未闻的知识,她让我获得了不敢想象的法力,她怎会是虚假的?她一定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之中。”

    雪公子说:“睿摩尔族的法师们曾经有过这样的症状,由于钻研法术而见到了一些不可能存在的幻觉,甚至认为他们的法力是藉由这些幻觉而赋予的。一些末卡维族的先知与通灵者也显然罹患这样的疾病,他们的情况也许要比睿摩尔更加严重。我们称之为幻灵症状,是由于获得强**力而产生的后遗症。”

    克莱蒙多苦笑起来,他喃喃说道:“你们不知道我见到了什么,妄自揣测的血族妖魔们。”

    我紧握着双手,同情的望着克莱蒙多。是啊,自己长久坚信的观念被旁人斥责为无稽之谈,谁能忍受得了这样残酷的事实?那是足以让人发疯的无情贬斥,那是足以令人崩溃的残忍诅咒。你看,我之所以发疯,也许就是因为世人不理解我的缘故。

    雪公子无意继续争论,他说:“你们后来是如何逃离伦敦的?”

    克莱蒙多说:“我精疲力竭,迈着蹒跚而绵软的步伐漫步在大学的草地上。我手里拿着银鞭,那正是萨佛林让我拥有的圣物。我事后知道,这圣物是藉由她与拥有者签订契约的。没有她的同意,这圣物随时都会将触碰者撕成肉末,而她则随时拥有挑选圣物持有者的权利。这意味着,她能够随时撤消我对圣物的所有权,并将它转让给他人。

    但当时我丝毫不担心,因为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或感知到萨佛林的存在,即使那白狼艾诺亚也不行,她别无选择,无法离开我的脑海,只能追随着我的脚步,通过我的感官查看这个世界,对她而言,这儿的一切都极为陌生,充满着新鲜感,仿佛她是来自异界的访客一样。

    当时大概是凌晨两点的时候,一路上静悄悄的,没有学生、老师,更没有任何复活节的狂欢活动,唯有月光与黑夜紧紧跟随着我。等我走出剑桥大学之后,一辆轿车停在我身前,我见到刻耳柏洛斯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一见到我,立即像迎接主人的宠物狗一样将我抱了个满怀,他急切的说:‘蒙蒂,我们快点离开这儿。我已经调查清楚那些袭击者的来历了,他们受雇于剑桥大学的一位教授,他们似乎打算对你不利。’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此时此刻,我的弟弟显得如此无知,他不知道迫在眉睫的灾难已经降临,他也根本无法想象我所经历的一切。

    尽管他惊讶于我邋遢的衣衫以及疲倦的神情,但他并不多问,而是驾车一路赶到机场,订购了最快离开伦敦的机票。在飞机上,我将我在这几个月内所看到和听到的一切向他和盘托出,他无法相信我稀奇古怪的遭遇,但当我们抵达悉尼之后,我向他展示了圣血之匙,并恳求萨佛林让刻耳柏洛斯成为银鞭的持有者。

    这一事实,加上之后伦敦大灾变的爆发,才让刻耳柏洛斯相信了我的说辞。但我和他一致同意,我们必须保持沉默,不让事情的真相被外人所知。刻耳柏洛斯认为——这其中有太多的疑点,很容易引起强大妖魔的注意。我掌握了远黑山的巫术,如果血族得知真相,我很有可能就此成了他们的眼中钉,也许会有激进的血族对我意图不轨。

    我从此在澳大利亚定居,继续从事一些老本行,我花了一年的时间完成了远黑山语言的学术著作,由此成了该领域独一无二的专家。这一成果并无危险,因为仅有艾诺亚知道远黑山语言与巫术的秘密,而我隐瞒了大部分关键的词汇和用法,从而避免他人掌握这门语言,甚至有可能将萨佛林从我身边抢走。

    我的日子本该太太平平,波澜不起,但几年之后,我突然收到了北都大学发来的邀请函,请我前往东方的国度,成为受聘讲座的教授,传授远黑山语言的秘密。经过多年无所事事的生活,我内心的异域情怀被调动了起来,受到欲·望与好奇心的驱使,我远渡重洋,来到本国,接下来的事,我想你们都知道了。”

    雪公子问:“你用来操纵刘衣小姐的法术,就是你从远黑山语言中学会的?”

    克莱蒙多点点头,回答:“大部分的情况下,萨佛林能够看破凡人之心,除非那人拥有神术。而且她擅长催眠和幻术,能够玩弄那女孩儿的脑袋。”

    “那几位失踪的猎人呢?”

    克莱蒙多露出愧疚的表情,他说:“刻耳柏洛斯为了保护我,随我一同来到这里。他认为那些窥伺的猎人和侦探是维治科勒学院的同谋,因而将他们不动声色的解决了。”

    雪公子站了起来,走到克莱蒙多身边,用充满寒意的声音说:“他现在已经死了,死在你那位幻觉小姐的手中。你认为你的下场会和他一样吗?克莱蒙多教授?”

    克莱蒙多苦笑着说:“她早就想摆脱我了,因为她厌倦了我的身体,厌倦了我的性格,厌倦了我的懒惰散漫与放荡生活,她整天对我大发脾气,威胁要将刻耳柏洛斯杀死。如果她另有选择,她早就将我和刻耳柏洛斯抛弃了。”

    我想:女人啊女人,永远不知道男人的苦衷,也永远不知道满足。

    雪公子问:“你说她找到了替代者,你指的是我们身边的面具先生吗?”

    克莱蒙多突然抬头望着我,眼中满是嫉恨的光芒,仿佛潜伏在草丛中的饿狼,他狠狠说道:“没错,就是这人。他显然已经掌握了远黑山的魔咒,甚至能够承受这语言的发音。在这么多年中,尽管我对萨佛林百般央求,她都没有传授我这样的秘诀。她甚至赋予了他圣血之匙的所有权,从而将刻耳柏洛斯无情的杀死。”

    我背脊蹿起一股凉气,仿佛四周有妖魔在窥探,忍不住慌张的朝四处张望。克莱蒙多用绝望的语气说:“去找她吧,叫面具的家伙,去找萨佛林,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我说话啦。我想她就在后边的房间等着你,只要你走入房间,你就能见到她。她能够在我身旁十米范围内自由活动。”

    我豪气云干的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谬,大谬,大谬不然。在下神清灵定,思维敏捷,心意刚毅,神鬼不侵,如何会被这女妖蛊惑?又如何会信了你这无据之言?诸位,在下肚腹疼痛,想要如厕,不得已先行一步。”说着走到墙上的破洞口,拉住绳索,脚底抹油,打算溜之大吉。

    雪公子想了想,说:“面具先生,你和张先生一同前往教授所说的房间,让我们看看他是否在说谎。”

    我连忙说道:“此人妖言惑众,玷污无数少女清白,这等**不如之人,说出来的话,又如何能信?若依在下之言,不如将此人胯下之物一刀割去,塞入他肮脏嘴中,让他为贪欲所累,终于自讨苦吃。”说着撩起袖管,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雪公子说:“要么你自己去,要么我催眠你去。你自己选吧。”

    我一听,怎么着,还敢威胁在下不成,这还了得?大丈夫利刃加身,不皱眉头,死都不惧,何惧你区区恐吓?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摆长袍,迈开步子,穿过大厅,直奔克莱蒙多所说房间而去。

    那房间的门紧紧关着,房间中隐隐透出黑暗与红光,黑暗是夜的皮,红光是夜的眼,混杂在一块儿,就是夜的魂吧。我忍不住哼着小曲壮胆,唱到:“onenightin北都,我欠了一·夜·情。”在门口东张西望,举棋不定,只觉得这里面仿佛刀山火海,仿佛阴曹地府,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挚友先生跟在我身后,说:“看你了,面具,别怕,按照克莱蒙多的说法,那个名叫萨佛林的女孩儿应该无害,她极有可能仅仅是他脑中幻想出来的血族。”

    我深深呼吸,大喝一声,双掌平推,宛若神龙出海,有雷霆万钧之势。待伸到门前,我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只听“吱呀”一声响起,我寒毛直竖,暗想:这豪华公寓的门质量也忒差了,居然有这样的噪音?

    这房屋像是少女的闺房一样,四处张贴着海报,还有许多剪贴下来的报纸。窗户紧闭,亮着一盏微弱的红灯。

    我摸索着打开了灯,目光在房间中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身影。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心想:长时间的学习会引发幻觉和幻听,这克莱蒙多书呆子了一辈子,有些古怪之见,恐怕也不足为奇。

    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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