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肖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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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的肖像画- 第3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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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在往前开,狡猾女揽着我的手,捏着我的手腕,但我却有如入定的高僧般无动于衷。我的**曾经受到过玷污,我的心灵曾经受到过创伤,每当和女人接触,我就会想起楼上的房东,那个肥胖的女人。我会感到伤心、屈辱,驱散了我对女人所有的想法。这让我仿佛圣人,仿佛贤者,仿佛佛陀,仿佛宁死不屈的烈士。

    我无比的骄傲和自豪,以至于热血沸腾,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的小兄弟傲然挺立,实在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事。

    她笑了起来,浑身散发出诱人的气味儿,我发现女人动情时都会隐隐发出这样的味道,若有若无,腐魂蚀骨,这也算是某种信息素。她说:";真是不可思议。你这么瘦弱,一阵风都能把你刮倒,但你却如此强壮,你知道吗?老赵和小鲍都曾经是武警队出来的,而且是前程美好的楷模好兵呢。";

    我觉得进退维谷,不知该如何回答,如果我夸夸其谈,不免会惹人厌烦。但如果我言语懦弱,恐怕会被她小瞧。我左思右想,只能说:";在下也不知是何缘故,大约这两人心焦气躁之下,顷刻间难以抵挡在下的偷袭。";

    她嗯了一声,又说:";我也不来瞒你,我们的头头之所以让我来找你,是因为他想给你一个长久的差事。";

    我想:这是想给我找份工作?这该如何是好?

    自从大学毕业以来,我只打过一份工,当超市的清洁员。仅仅忙活了几个月,曾经被管事的夸了几句,随后由于世事难料,风云变幻,我被人用扫帚赶出了超市。但往事皆如过眼云烟,好汉不提当年勇,过去的辉煌,对我而言,淡漠如水,在心头不留下丝毫尘埃。

    她见我不答话,又说:";我的头头说:‘那个血尼姑——也就是叫做桑树的血族女妖——可不是什么善茬儿,而那位新来的菜鸟能够将她解决,而且居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足见这人相当了不起。’因此他想邀你入伙,成为咱们血族猎人协会的内部人士。";

    我头疼无比,因为我这辈子最怕碰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僚。他们往往摆出一副凛然难犯的孤高姿态,将自己与所有下属隔离开来,每当与他人谈笑,都仿佛是做着善事,积攒功德,因而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而当他们面对需要讨好的人时,那些自命不凡和卓尔不群的人物,又会变本加厉的转换为奴才嘴脸,用令人作呕的姿态,展现出匪夷所思的谄媚笑脸。

    我没法和这种人相处,这就是为什么当年我在超市中,会偷偷摸摸的在经理办公室用尿液涂鸦的缘故。

    我老是不接她话头,这不免有些不敬了,但她却不生气,反而异常亲昵的与我打情骂俏,她说:";我姓陆,叫陆檀,陆地的陆,檀香的檀,你可以叫我小陆。我这人哪,平时最佩服那些谦逊而有本事的人了,而且我啊,这辈子都没谈过男朋友。我喜欢长的纤细一些的人,可偏偏入错了行当,周围都是些五大三粗的人,难得有个帅帅的男生,偏偏还是个娘娘腔。面具哥,你觉得咱俩合适么?";

    请容许我岔开话题,我曾经研究过处·女与非处·女之间的肢体语言和微妙气味儿,因而能够将她们分辨出来。至于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研究?那纯粹是因为钻研精神作祟罢了,因而我能够判断出,小陆在撒谎呢。

    我想问:你明明已经不是处·女了,为什么说自己没谈过男朋友?但我忍住没问,毕竟没谈过男朋友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
五 猎
    尽管我千万次的告诉自己,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情况,我都要保持镇定,不要让狂喜夺去神智。但当我信奉的天神从云层中探出脑袋,将甜腻的馅饼狠狠砸在我脸上时,我几乎因此而窒息晕厥。

    扑通一声,我膝盖一软,缓缓趴倒在地。

    无辜女他们有些吃惊,女孩儿疑惑的问我:";你怎么了?";

    我支撑着站了起来,沉着的说:";在下。。。。癫痫发作,故而有这般失态。";

    无辜女笑嘻嘻的盯着我说:";你瘦成这副样子,只怕是吸·毒的吧。";

    我大惊失色,心想:她怎么瞧得出来?难道我的模样当真如此不堪?

    无辜女眼珠转了转,说:";你有捕猎证吗?";

    我摇摇头说:";在下初来乍到,不知此间规矩,还请姐姐提点一二。";

    无辜女故作惊奇之状,大声说:";你没捕猎证?那可是严重违规了。我看看。。。。。嗯。。。。擅自捕猎,算是临时工,轻则罚款,重则处死。";

    我不知真假,但此刻有求于人,不能与她翻脸,于是点头哈腰,谄媚道:";姐姐,求你看在在下身世凄凉的份上,高抬贵手,可怜可怜我这苦命的人儿。";

    她脸上笑容绽放,说:";你说话是一向如此文绉绉的呢?还是故意搞笑呢?";

    我的自尊心受到伤害,她可以捏造罪名陷害我,但却不能侮辱我说话的方式。我于是说:";姐姐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她笑道:";乖,姐姐自然帮你。";随手取出一张表格,指了指几个关键地方,说:";由于你是临时工,我们不能付你全款。按照规定,你只能抽取二十分之一的钱。你在这张协议上签个字,再到这边的通缉令上用血按上拇指印。";

    我看那协议上满纸荒唐言论——说我是义务劳动,本不想领取赏金,但无奈紫花园办公室的人用难以拒绝的热情强迫我收钱,我盛情难却,只能勉强收下六万元意思意思。

    再看那通缉令上印着的头像,恰恰是那位意外殒命我手的女财神。

    小鲍见我发愣的模样,走上前来,用钢笔尖戳破我的手指,我惨哼一声,被他拿着手指在纸上一阵涂抹,他说:";这是咱们这一行的规矩,叫做’血洒白纸,肝胆相照,生死由命,除魔卫道。‘又叫做签了血契,从此以后,你算是咱们血族猎人协会的成员啦。以后要是有什么通缉消息,咱们会发讯息到你手机上。";

    我喃喃问道:";在下如今已经身入贵派,能够多领些赏银?";

    小鲍一呆,回头问:";鹿小姐,这。。。。";

    无辜女原来姓鹿,这名字可当真古怪,我还是叫她无辜女吧。无辜女说:";你第一次的抽成已经定死了,就只有六万,不能再多了。咱们还得将人头送往国际组织兑钱呢?这当中也相当麻烦,大伙儿相互体谅吧。";

    我点点头,心里暗暗嘀咕,其实已经乐开了花。我活了这二十多年,还头一遭存款超过两千,这般滋味儿,就仿佛升了仙,成了佛一样。

    无辜女取出一个徽章,一部手机,还有一张银行卡给我,说:";这徽章据说有些古怪,不知被法师还是和尚施了法力,一旦戴在你身上,就能辨别出周围的血族妖魔。唉,反正是老外捣鼓出来的名堂,咱们本国人哪想得出这般手段?";

    我接过手机一看,这玩意儿我可不会摆弄。虽然我在大学里学了几年电脑,但本质上,我是位陈旧而迂腐的人,跟不上时代的日新月异——我谦逊而自晦,从不自认为完美无缺,这恰好是我为数不多的缺点之一。

    无辜女说:";这是水果手机第十代,市面上购买,大约要三千多元呢?你看,我们待你多好?这手机经过加密,上面的信息别人可没法盗取,但你得妥善保管,要是掉了,补办需要一万元整。";

    至于银行卡,她告诉我一套流程,在普通的取款机上输入密码,这银行卡会自动与协会的登记内容同步。协会内部据说另有一套银行系统,与各个银行互通声气,但千万不能前往普通柜台取款,以免暴露了身份。

    我点点头道:";姐姐,在下领会得。";

    无辜女对我凝视片刻,忽然凑近我脸庞,轻声说:";按照规矩,我不该问你,但心里实在好奇不过。我想问问,你是怎么干掉这女妖怪的?她已经杀了不下十个猎人啦。";

    我们两人离得如此之近,以至于她柔软的发丝轻轻飘拂,令我身体某一部分麻痒难当,我张大嘴巴,一个喷嚏猛然打出,口水四溅,她尖叫一声,痉挛般朝后退开。

    我大声说:";在下天生武勇,机智无双,而这位小姐心肠不错,对我手下留情,可谁知。。。。。谁知这命运难测,天理循环,以至于她终于命丧我手,唉,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人间何处不相逢?‘";

    她瞪着我,瞧眼神可把我讨厌透了,我急忙摆出一副奴颜屈膝状,好说歹说,她才收起了脾气。

    接下来她让老赵给我拍照,登记下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我说:";在下之名,早已淹没在滚滚浊流之中,若诸位不弃,不如便称呼在下为面具吧。";

    我本以为他们会大呼小叫,可令人失望的是,他们丝毫不以为意,小鲍笑道:";又是一个不肯留姓名的,算了算了,你们这些怪人偏偏事情最多。";

    我的行业编号为sb945,她们看了直发笑,我不明所以,但隐隐觉得不妙,想要更换一个,结果是jr213,我一瞧颇为满意,便答应了下来。

    ——————

    走出紫花园的时候,我手中拿着沉甸甸的塑料袋,但这里面不再是女人脑袋,而是真金白银。我激动的仿佛身处在梦中,恨不得立即冲到灰尘那里,将他身上的存货全都买下,两人痛快狂欢,把迷药吸个舒爽。

    但我最近烟瘾似乎不大,而且他身上的东西多半是假货。我叹了口气,决定抑制住自己享乐的欲·望,还是回到租屋中,继续进行我的研究吧。

    第二天一早,我窝在家里,不太想起来,外面的太阳实在太大了,几乎要晒化我的皮肤,我听说最近污染挺严重的,可万万没想到严重到这样的地步。

    但人生在世,岂能为这区区小事所困?而且如今我腰缠万贯,天下又有何事难得住我?我穿戴整齐,走出家门,去银行的自助设备那儿存了款,阳光照射在我的皮肤上,稍稍有些刺痛,我暗中念了几句语言,改变肤质,将疼痛感驱散干净。

    路过一片商业区的时候,发现那儿正在进行商品展示活动,说得上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我凑近瞧瞧热闹,突然见到人群一位穿着红色滑雪衫的女人朝我走来。

    她戴着墨镜,显然戴着假发,走到我身边的时候,上下打量我,说:";你傻了么?这徽章能露在外面?";

    我这才发现自己得意忘形,将徽章扎在外套胸前,这让我感到一丝局促——毕竟我这辈子可没怎么和女人说过话。

    我答道:";姐姐说的是,在下疏忽了,不知姐姐是何身份?来找在下又有何事?";

    她笑了起来,摘下硕大墨镜,露出清澈双眼,我认出她是昨夜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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