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勉强堆起谄媚的笑容,柔声道:“也许令尊看破红尘。不计较功名利禄,自愿献身于救赎与劝诫之道,布道我主的教诲,引导迷途之人。这等胸怀大志,怎能不令人钦佩?”
她冷冷的说:“爸爸此生最憎恶的就是你们这些尸鬼和血族,我也一样。你们的血肮脏的发臭。是地狱臭水沟中恶魔的排泄物!即使你说的是真的,美其名曰‘救了他’。但你绝对体会不了他心里的痛苦和屈辱!”
我惨叫道:“一码事归一码事呀,我救了他。你总不能因为这事儿来杀我吧。”
她笑了起来,认为我已经没有反抗之力,她说:“我不会杀你,但我决定把你带到父亲身边。由他来决定你的命运。”
我一听,心里生出指望,问:“约翰主教也来到这儿了吗?”
她说:“父亲怎么会来?甚至我自己动身的时候,还得偷偷摸摸的不让他知道。我说的父亲,指的是天主,是最终审判你灵魂的上帝!”
我根据她行驶的路线,判断出她要去哪儿了,在郑公路的一排老房子之后有一座废弃的基督教堂,那儿人迹罕至,深夜绝不会有人,即使在白天,那条路也显得阴森诡异,因而人人避而远之。可见这些宗教信仰也赢不了本国的迷。信思想,基督教在本国贫瘠的宗教土壤上难以开枝散叶,由此可以断言。
她见我眼珠骨碌碌乱转,瞪了我一眼,抬起手枪,用枪托在我太阳穴上一砸。这动作非常娴熟,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如果我是普通人,这一下准得昏过去不可。即使是其余尸鬼,恐怕也难逃厄运。可我面具是何等人物?在巨力撞击之下,虽然大脑部分区域受到震荡,但意识岿然不动。
她见我依旧精神奕奕的盯着她,惊呼一声,再度挥手砸来,我一看这事儿闹得?多伤感情?得了,我还是别倔了。于是我哀嚎一声,双眼翻白,脑袋一歪,强迫自己陷入了昏迷。
她莫名其妙的发了会儿呆,观察了我一会儿,确认我不像装死,于是收起手枪,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阿斯兰博,是我。”
我隐约听见电话那头的人说:“天雅,一切还顺利吗?”
天雅。巴贝看了我一眼,说:“我把他敲昏过去了。你已经布置好了吗?”
“准备就绪,亲爱的。就等你把死刑犯带上来啦。”
我一听“亲爱的”三字,意识在她诱。人的身材上扫过,顿时心生醋意,暗想:“眼下这年头,这群小妞怎么不知道自尊自爱?她才多大年纪,就已经有了‘亲爱的’。要是约翰。巴贝主教知道此事,只怕会被她活生生气的诈尸。。。。他现在还没死,不过没准会被她气死。”
车子在黑夜中蜿蜒蛇形,她果然停靠在那座荒芜教堂门前。月光冰冷如霜,四周风声如嚎,教堂中的幽灵恐怕正在探头探脑。等待着我们这些生者步入黑暗。
她又在我颈椎处的两处穴道上一捏,从手指间散发出一丝神圣的魔力,这套路依旧娴熟,可见她早已罪行累累,绝非初犯。我感到一阵醒来的冲动。急忙令意识掌控大脑,睁开眼睛,果然见到她的枪口正在我眼前。
她说:“出来,进去,上楼!”
她像吆喝牲口般吆喝我,我的自尊心不能承受这样的侮辱。我怒视着她,觉得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咆哮,我要让她体会到我身为东方巨龙之子那不可侵犯的荣誉感。
她在我脚边开了一枪,子弹钻入石板,上面附有神圣的魔力。随后,她将枪口对准了我双腿之间,大声说:“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我冷笑一声,面露不屑,三叩九拜,于是跪着挪进了教堂。
阴冷的月光化作千丝万缕的银线,透过玻璃窗,照入威严而冷寂的礼拜堂。教堂最深处的站台后有一座耶稣圣象。此刻笼罩在阴影下,模样阴沉,像是不洁的石像鬼。这地方风水肯定差劲儿。难怪会被荒废遗弃。
天雅。巴贝让我走入教堂一旁的小门,穿过一条走廊,我发现自己身在一座高高的小塔楼里,楼梯盘旋向上,我恍惚听见楼上有人在说话,走过一段距离。我能预感到光明的灯火在驱散阴影。
她指示我走入一间小小的门,这可能是原来天主教神父住的房间。我在房间中见到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全都是老外。男的英俊,穿着哥特式的衣服,脸色煞白;女的漂亮,皮肤通红,化着淡雅的妆,露着修长的大腿。
这宽敞房间灯火通明,已经被他们重新布置过了,至少不像是长期闲置的模样。房间左方有个壁龛,壁龛中放着一个耶稣雕像,周围点着蜡烛,此外还有两台笔记本电脑,三个手机,四个背包,两张摆在地上的床铺,以及一些外卖的一次性饭盒。
我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欢。爱的气味儿,我也看见了地上被撕开的安。全。套,我痛心疾首的意识到,这群基督徒背弃了天主的十诫,沉迷于狂乱的交。媾之中,他们的笃信恐怕只不过是追求时髦的兴之所至罢了。
这群有罪的凡人,这两位姑娘的身材极为不凡,我心里可羡慕死了。
那个长腿女孩儿看着我,忽然发笑,说:“你盯着我的腿看做什么?”她用手假意遮挡,大腿反而抬起,在我面前晃了晃,我觉得满目金光,意乱情迷,心中涌起了信奉天主的冲动。
天雅说:“就是这个尸鬼,将我父亲害得浑身残废,从主教被贬为普通的神父!”
长腿女孩儿笑着说:“他的骑士身份可没被剥夺,你们家源远流长的血统摆在那儿呢。只要风头一过,他就会重新得到重用的。”
天雅冲她做了个鬼脸,说:“尊敬的小姐,和这儿所有人相比,我的血统可不算最老旧。”
其中一个长发的男孩儿站了起来,我发现他身体强壮,气势咄咄逼人,他拽住我的衣领,把我举了起来,我察觉到他的力气不小,不知是由于他体内存在神力呢?还是他天生力气大?
男孩儿二话不说,直接给了我一拳,我的肌肤吸收了伤害,化解了疼痛感,但我不忍心让他难堪,于是刺耳的惨叫起来,这让男孩儿露出舒畅的笑容。
长腿女孩儿说:“布勃!别难么狠!”
布勃笑着说:“他很快就会死了,这都不算什么。”
另一个男孩儿戴着眼镜,模样清秀,一双眼睛颇为清澈,那是绿宝石般的眼色,他说:“天雅,你决定怎么处置他了吗?”
天雅笑了起来,说:“他是个尸鬼!自然得死。”
我急忙提醒她说:“巴贝小姐,你不是说。。。。让天主决定我的生死吗?”
天雅不怀好意的眨眨眼,她取出十字架,贴在我额头,让我跪在地上,瞄准我的脑袋,露出残忍的笑容。(未完待续)
一百零二 命运的彼岸
末卡维是在她睡梦中与她联络的。
他的出现就像是仲夏夜之梦中那迷幻人心的魔汁,又或是沼泽地中吸血的大蚊子,不仅令人厌烦,甚至令人发疯。
他对她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是徒劳的。”
绿面具说:“我想见他,我想知道他去哪儿了。”
末卡维说:“得了吧,蔓藤头的女孩儿,你又不是要喝奶的娃娃,你这么希望知道你爸爸去哪儿了吗?”
绿面具有些生气,她说:“我的打算与你无关!”
末卡维说:“那你为什么要故意让自己陷入疯狂呢?如果你没有进入疯神的网络,我是无法与你的灵魂对话的。”
绿面具决定服软,她说:“您。。。您知道父亲的下落吗?末卡维先生?”
末卡维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当然不知道。他要么死了,要么成功了。无论哪一种局面,对我而言都是不可接受的。”他是在故意模仿绿面具的语气,鬼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绿面具在梦中又哭了起来。
末卡维说:“你妄图模仿他,但那么做是钻冰求火,注定一事无成。永远没有第二个人能和他一样,你必须寻找另外一条道路去接近他。”
绿面具哭哭啼啼的说:“那我该怎么做?”
末卡维说:“最反常的情况是,羲太选中了你,作为他最后一位子嗣,从不可捉摸的命运泥潭中,他见到了某种景象,这让他与你的未来交织在一块儿。他已经将答案留给了你,无论你怎么做,你最终都将踏入他凿开的水渠中,汇入他的洪流。”
绿面具可不是傻子,她立即明白末卡维的意思了,她说:“你的意思是,让我什么都不用做?”
末卡维暴怒道:“愚蠢!我的意思是,你必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有任何疑问,只管一心一意的去做事。你看见地上有魔虫的粪便,扫了它。你看见这些虫子讨厌,灭了它。你觉得它们冥顽不灵,改变它。你觉得这儿污秽不堪,离开这儿。从眼前小事做起,做你能想到的任何事。”
绿面具突然不再茫然了,她问:“您能保证吗?末卡维先生?如果我一点点取得进展,我最终能与他相遇?”
末卡维低声下气的说:“我保证,挑剔的女贵族。我用我今早吃饭时卡着喉咙的该死鱼刺保证,我担保你能与他重逢,无论他现在成了什么模样。”
绿面具笑道:“你根本不吃鱼,你是个吸血鬼!你在骗我!”
末卡维骂了一声,不再回话,他从绿面具的脑袋中溜走了。
。。。。。。
绿面具融入了虫群的魔力网中,她的权限很小,但她能够操纵最底层的魔虫。她认为既然羲太创造了这些魔虫,她义不容辞的应当让它们过的更好。
她仔细研究羲太留在宫殿中的浮雕,发现他在离开之前,正在构思一种能够吸收地球环境中残存魔力的虫子。她决定从此着手,为魔虫们谋求福利。经过数十年的努力,她创造出了紫藤钟,并将它们的巢穴安置于呑世蛇卵所在的洞穴中。她的本意是为地底的魔虫们提供源源不绝的魔力源泉。
在紫藤钟之后,她又创造了各式各样的魔虫,那些全部是羲太的构想,通过改变普通昆虫的灵魂,借助强大的魔力而产生躯体的变异。就像蚱蜢变成蝗虫那样,通过短时间的基因突变,令这些虫子变得庞大有力。
母虫最开始并不在乎她的所作所为,所以她可以尽情的创造,不受任何干涉,但母虫希望她所有的造物都服从它的管束,只要稍有违逆,它就会杀死那些不服管辖的逆党。它在魔虫灵魂网中造成了这样的波动,最终它成了令魔虫敬畏的暴君,它们低劣的智慧令它们对它俯首称臣。
绿面具隐约感到失望,她发现这些魔虫的进化到了死路上。它们的大脑结构与灵魂几乎容不下任何智慧的发展,绿面具虽然令它们的身躯得到进化,但它们的灵魂依旧与普通昆虫无异,甚至还有些不如。
她觉得自己应该更进一步,她于是开始研究新的种群,它们的灵魂具有更好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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