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王朝- 第11节

　　　　“我不明白。”疏流恢复了正常。“从今之后，你们会对我们的行动加以阻挠吗？还是只会攻击我一个人而已？”

　　　　“……两者都会。”翼砂说，“虽然很不好，甚至有些卑鄙，但是没有什么选择。为了保护更多的人和整个启龙川，我们只能这样做。如果有可能而且有必要的话，我们会杀了你。不过，我们会尽力不牵连到无辜的人。”

　　　　疏流面无表情地缓缓拔出长剑，“既然是这个样子，那么就没有必要再等待了。现在就来决一胜负吧！看看究竟谁才是最后活下来的胜利者！”

　　　　“既然你这样说的话……”翼砂从膝盖上方的剑鞘里取出了一把黑色，略略发红的短剑，摆出了备战架势。“我们只好动手了。如果我们获胜的话，请你答应我们不要再做任何事情，找一个地方静静的等待这次动荡结束。”

　　　　“少说废话了。”

　　　　疏流身形不动，却一下子移动到了翼砂眼前，举剑斩向翼砂的咽喉。

　　　　翼砂略略吃了一惊，用短剑架开了这一击，趁机一脚踢向疏流侧腰。

　　　　“看我的！”提提魔法杖上的水晶开始转动，一道金黄色的光箭向疏流射去。

　　　　“做梦！”一张盾牌突然出现在光箭的前方，两道力量相撞，同时消失了。

　　　　舍丁提着银剑，远远注视着提提。刚才那个盾牌显然是他的杰作。“你们想两个人对付疏流大人，未免太卑鄙了吧？”

　　　　“才……才不是！”提提急忙申辩，“这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你别随便诬陷翼砂啊！……对了，你刚才说，‘疏流大人’？那么，你就是舍丁了吧？瞑王朝第一炼金术士？”

　　　　“那又怎么样？”舍丁的银剑在空中旋转起来，越转越快，看起来就像一个银色的圆盾。“告诉你，我现在才不是什么‘暝王朝的炼金术士’，我只是我自己！”

　　　　旋转着的银剑突然燃烧起来，脱手向提提飞了过去。

　　　　提提跳起来躲了过去。“不管怎样都好！现在，我要击败你！”

　　　　疏流快速将剑换到左手，用右手臂隔开了翼砂的一脚。同时左手从下向上击出了一剑。

　　　　一声裂锦声，翼砂后退了好几步，胸前的衣服被划开了。“……真想不到，你只是个普通高官，竟然有这样的剑术。”翼砂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碎裂的部分，“你为什么不去当瞑王朝的将军？”

　　　　“你在奉承我吗？”疏流冷笑着。

　　　　“不是。”翼砂摇摇头。“你比上次我们对战的时候更加厉害了。所以我也应该再认真一点儿了。”

　　　　翼砂手中的短剑突然暴射出一束极长的红色光芒，片刻之后，这红色光芒凝聚起来，变成了新的剑刃。

　　　　“看招吧！”

　　　　树林里。

　　　　“占卜，你仍然在为饕餮女皇工作吗？”牙虎问。

　　　　“是的。你还不是一样吗？”

　　　　牙虎沉默片刻，突然说：“不。人家才不会再服从饕餮女皇的命令呢！”

　　　　占卜女惊讶。“牙虎……！你……”

　　　　“没什么好惊讶的。人家——我就是叛变了！”牙虎收起了嬉笑的神态，变得认真起来。“人家再也不想为饕餮女皇卖力了！”

　　　　“牙虎！不可以这样说！”占卜女紧张地拉了拉牙虎，“说给我听还无所谓，但万一被女皇陛下知道了……会被判死刑的！”

　　　　“那又怎么样呢？”牙虎说，“你难道还没有发现？饕餮女皇已经失去了让我们为之效力的价值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你是如何加入饕餮帝国的，我并不清楚。但，我是因为敬仰饕餮女皇的‘精神’与‘信念’才做出这一选择的。你也知道，我是饕餮帝国的开国武将神兼镇国将军。当初饕餮帝国的建国与发展，都有我的一份功劳。那个时候……不论是饕餮女皇，还是我们这些部下，都是为了一个简单的目的在努力的——那就是创造一个没有寒冷，没有穷困，没有病痛，没有战争，每个人都幸福的和平盛世……可是现在……现在……”牙虎的眼睛变得暗淡起来，声音也越来越低。“现在……饕餮帝国却走上了跟当初的愿望相反的方向。饕餮女皇她改变了自己最初的意念……鼓动全民进行**机械化，甚至把她自己也变成了一架计算机……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没有人痛苦的世界’吗？也许人类那脆弱的**必然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病痛，但是，假如把人的身体变成了毫无温度的钢铁，把人多愁善感的心灵变成了毫无感情的电脑，那么这样生存着又有什么意义呢？这种世界……绝对是错误的！”

　　　　占卜女无言。

　　　　“而且，她开始不满足于饕餮帝国的版图，开始试图向瞑王朝和启龙川进军……这件事情她计划了多年，却一直没有付诸实施。一开始，她最大的问题就是我对这个计划极度反对。也就是因为这个，她才把我安排到启龙川来，让我无法再次接触政事……现在，‘为了能让大家生活的更幸福’已经成了她挥舞屠刀的借口！所以，我不能再这样沉默！”牙虎转向她，直盯着她的眼睛，“我必须推翻饕餮女皇的王权！不论用什么方法都在所不惜！”

　　　　占卜女仍然沉默。躲开了牙虎的目光，看着地面。

　　　　“……就算我这样说，你也仍然不愿意协助我吗？”

　　　　“我不知道……”占卜女低声道，“‘带给大家幸福’、‘屠杀’、‘理想与现实’这些事情我都不明白，我也无法了解你的想法以及女皇陛下的想法。我只知道……女皇陛下制造了我，所以我应该忠于女皇……对不起，牙虎。”

　　　　牙虎凝视着她，良久。“……算了。”牙虎笑了起来，“要对谁效忠，要认同谁，都是你的自由，我没有理由勉强你。只是，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处在敌对状态……想到那一天，真让人担心。不过，没有关系。我们还是朋友。”

　　　　“牙虎……”

　　　　“轰隆”的一声巨响，打断了牙虎和占卜女的谈话。

　　　　她们同时向树林外望去，只见那里火焰纷飞，剑光四射，山石因为凌厉的剑气和魔法而开始崩塌，地壳也开始轻微摇动。

　　　　“赤炎之剑！”

　　　　“碧鸟千流破！”

　　　　翼砂和疏流两剑一次又一次相交，翼砂的额头渐渐溢出汗水，由光芒组成的剑锋也开始渐渐变短，但疏流却仍然面不改色，蓝色的火焰光芒耀眼，剑上的力量也越来越强。

　　　　另外一边。

　　　　“看我的绝招——风刃镰刀！”提提跳跃在半空，集中空中的气流，用魔法力将其凝固如钢铁，闪电般刮向站在地面上的舍丁。“这可是我耗费数年时光研究出的终极攻击魔法！接招吧！”

　　　　“哼！溶解魔法！”

　　　　一股清风从舍丁脚下散开，在空气中盘旋上升，在那道风刃碰到舍丁之前将它包了起来。而风刃就象糖遇到了水一样，在那股清风中消融了。

　　　　“不可能的！”提提在空中大叫起来，“根本不可能！风刃镰刀是我……”话刚说到一半，她突然感到一股热流正在从后面扑向自己。

　　　　那竟是一道波浪型的火焰，像腾空的巨龙一般扑向提提。

　　　　等提提想到要闪躲的时候，已经晚了。更多的火焰从上下左右包围了她，没留下一丝缝隙。

　　　　“这下真完了……太可恶了……”提提全身缩了起来，等着火焰来燃烧自己。

　　　　刺耳的破风声响起，紫色的大披巾撕裂了火焰，裹住提提，把她拉了出来。

　　　　“给我住手！”占卜女大喊一声，举起消防水枪，一枪射中正在互相攻击的疏流和翼砂。“为什么突然打起来了？！”

　　　　“你去问他！”疏流浑身湿透，气愤非常。

　　　　“对啊，你们究竟为什么打起来了？”牙虎把紫色披巾从提提身上解了下来。

　　　　翼砂和提提互相对视了一眼。

　　　　“……算了，还是告诉你们吧。”翼砂叹了一口气，“因为，疏流和舍丁就是‘神所选中的人’。”

　　　　“神……所选中的人？”

　　　　“是的。我和提提曾经为天使界效力，偶然之中阅读了一本没有名字的古书，似乎是好几代以前的最高天使所写。那上面预言了天使界即将发生的一切变故。而在那本书的最后一章，提到了疏流和舍丁——‘疏流与舍丁，神所赋予的名字，背负着神所赐予的命运，将为天使界与启龙川带来前所未有的改变……天与地将因为这两个人的存在而崩溃，一切都会消失，回归原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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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在神的光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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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小京似乎已经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身体在这没有重力的光团中自然浮动，眼睛无神地半张着，精神恍惚不清。

　　　　感觉上，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形态，变得像液体一样，不停蔓延，蔓延……

　　　　“哎，这光好温柔啊……”他轻声自言自语道，“……我很累了……很累了啊……”

　　　　那么，就这样睡吧！

　　　　“……啊，不行……”

　　　　为什么呢？这样永恒的平静，不是你所向往的吗？

　　　　“也不是啦……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你还要去做什么呢？就算做了，你又会得到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也许，到头来还是什么都得不到吧……但是，我确定我必须去做……我耗费了那样多的时间，才找到了这个支撑我活下去的目标……我不能放弃的。”

　　　　狼小京试着动一动自己的手指，但却没有反应。那只手好像已经变成了别人的。

　　　　“糟糕……精神已经和**脱离了……不行……不能这个样子下去……再这样……恐怕连灵魂也会被腐蚀掉……”

　　　　狼小京又一次试着把手抬起来，仍然没有成功。

　　　　“……为什么会这样？！……快点动一动啊！要不然我就真的要永远呆在这里了！”

　　　　那样又有什么不好呢？你一直在追求的……难道不是这个吗？

　　　　“你少罗嗦了！我一直在追求的究竟是什么，连我自己都不了解，更不是你能知道的！……也许我终究会有死的那一天，但，绝对不是现在！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我最讨厌了！”

　　　　狼小京的手一寸一寸，缓缓地抬了起来，越举越高。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的双手像闪电一样切入了眼前的光芒。

　　　　一声尖叫在这个似乎无限大又似乎非常狭小的空间里响了起来。

　　　　究竟是谁在尖叫？

　　　　天使界最高层，建筑在阳光之中的圣殿。最高天使在这个诺大的虚无宫殿里静静坐着，天下一切生命的走向，都联系在他那双苍白修长的手上。

　　　　此时，他的眼睛正看着圣殿前，那连接地面与天空的通道。

　　　　那是一条长长的阶梯。由水珠凝结而成，随时随地都可以根据最高天使的意志进行或大或小的改变。事实上，整座天空圣殿都是用水珠、空气、阳光等等这些非固体的东西铸造而成的，因此看上去非常的缥缈。

　　　　现在，在那条闪光的阶梯上，突然出现了两扇古老而华丽的门。从正在慢慢打开的门缝中，红色的血液喷薄而出，撒在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