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愧是花丛老手,花刀浪子,你哄骗美女的伎俩当真是层出不穷。”
前方的假山暗影间,传出比夜猫子哭还难听的笑声。闻得那笑声,花刀浪子本能的将沈涵秋拉到自己背后,用一贯的谑笑声回复:“夜猫子进宅自古无好事,你猫王摸进水蓝郡城,想那西城伯爵怕是要头痛一些时日喽!”
花刀浪子出于本能采取保护的姿态,令沈涵秋感到几许暖意,心中的芥蒂无形中又消除了许多,主动问:“猫王是你旧识?”
“打过几次交道。”
“这么简单?我怎么觉得你如临大敌,你是不是吃过他的亏?”
“恰恰相反,是他吃过我不少亏。”花刀浪子压低声音说,“这家伙阴险毒辣,行事无所不用其极,碰上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还不仅是他,从现在开始,你对任何人都要保有足够的戒心。”
“天下奇闻,花刀浪子转性了。”
颇为玩味的娇媚女音从沈涵秋侧后方响起,让她有如芒在背的感觉。循声看去,见那摇曳的树影中有道人影分离出来,正款款行来,虽因天太黑看不清长相,那股成*人特有的风韵却已让她倍感压力,忍不住嗔道:“认识你花浪子的人还真不少啊!这女人,跟你是敌是友呢?”
“在这个大陆上没有绝对的敌友之分,今天的密友就是明天的死敌。”花刀浪子眼中分明有受伤的神情闪过,沈涵秋方自疑惑间,他又笑了,是那种满不在乎的笑,“这是自然法则,我们都得遵照执行,不是么?”
“你,是随时准备着与我为敌的吗?”沈涵秋是想笑着提问的,也已经对他竖起了心防,结果却仅挤出个勉强能称之为笑的表情,而那颗柔嫩的心更是针扎般痛。
花刀浪子悄然伸过手来,在沈涵秋微微颤抖的手心里写下:有个字,现在说给你听为时尚早,我只能说,如果你愿意,我始终会陪在你身边。
约略能猜出花刀浪子没有说出的那个字,沈涵秋却没好意思证实,只天性使然,为将收益最大化而问:“是永远么?”
“是的,永远,贪心的丫头。”花刀浪子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宠溺。
“不准你叫我贪心的丫头,这是我爹的口头禅。”沈涵秋貌似在维护她爹的专属权,其实她真实的想法只有天知道,不,应该说还有花刀浪子知道,所以他笑得好不畅快。
从摇曳的树影间走出的女人浪声笑道:“行啊,花刀浪子泡妞泡到西城伯爵的红粉军里来了,真不愧是猎艳高手。”
“哦,燕飞飞,你哪只眼睛看出她是西城伯爵红粉军里的一员?”
“她如果不是西城伯爵红粉军里的一员,如何能在封闭吊桥的命令下达之后,还能将你带进水蓝郡城?她如果不是西城伯爵红粉军里的一员,为何肌肤似红玉?花刀浪子,你从前可不是这样藏头缩尾的,这可不像你的所作所为。”
“看来,这些年你跟着那只老狐狸除了骚味见长,智力反而是退化了不少。可悲呀!”花刀浪子心知如今这光景必是水蓝郡城里有大事发生,而他误打误撞的参与了进来,为套燕飞飞的话做准备,他采取欲擒故纵的法子,损完了她,牵着沈涵秋扬长而去。
沈涵秋心中雪亮,也不吭气,乖乖的随着花刀浪子往城中心而去。在这能见度极低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他的侧脸,一种温馨的感觉袭上心头,使得她情不自禁的偎靠得更紧。
燕飞飞好生不忿的嚷道:“花刀浪子,怎么说我们也有过一段交情,你这样做就太不够意思了吧!再说,这么大块肥肉你想独吞,就不怕噎着了?”
“大块肥肉?这么俗不可耐的比方,也亏得你这位艳冠镜花楼的花魁说得出口!”
“甭管是俗是雅,你有独吞的想法就是不对。何况,此番到水蓝郡城参与筛宝盛会的大大小小的派系团队不下百余,我们这些势单力孤的无派系人士,想分得一杯羹的可能性已少得可怜,在这种状况下,我们必须得团结起来。”
“说详细点。”
“我说的已经够详细了。”燕飞飞叫道。
“还是让我说好了,你们都过来。”猫王在假山上招手叫道。无怪乎认得他的人都忘了他本名,他的模样姿势当真与狸猫极为神似,整个一超大号的狸猫蹲在那儿,眼里还闪着幽幽碧光。
“他的眼睛是绿色的,好吓人。”沈涵秋低声对花刀浪子说,惹来他一番轻笑,还要说:“在妖精建的国家,猫也能变**形噢!”
“傻妞儿,我不是猫变的!”猫王愤怒的纠正道。
“抱歉,我弄错了。”沈涵秋原本是想诚心道歉的,可忍不住又说:“其实也不能怪我,都是因为你长得也太像狸猫了,跟花浪子长得像女人一样,基本上都不用化妆,你加身猫皮,花浪子换件女装,你就是猫,花浪子就是女人。”
“喂,你讽刺猫王,干嘛要扯上我,真成傻妞儿了?”
“抱歉,我没想到扯上你的。”沈涵秋倒是知错就改,马上致歉,不过马上又故态复荫:“其实也不能怪我,都是因为你和你以前结交的这些人都不怎么像人。你嘛,不男不女的貌似人妖,猫王就不必说了,典型的非人类,后面那位呢,一步三摇活似鸭婆。”
损得对方气到要吐血,沈涵秋脸上依然挂着一派天真无邪的微笑,花刀浪子咬牙笑骂:“你行啊!”
“身为红楼祸害组织之首的我,自然不会差。山路文学记得,下次惹到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沈涵秋天真无邪的表情一扫而空,还复古灵精怪的本来面目,再道:“现在可以讨论合作的空间有多大了,猫王,你先说。”
“我说?”猫王为沈涵秋的变化而惊反应有点迟钝,下意识的反问一句后,才醒悟过来,怒道:“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花刀浪子很给沈涵秋挣面子,非常诚恳的说:“很不幸,她目前就是有资格命令你。因为你如果不能求得我们老龙的老大同意,想跟我花刀浪子合作是没丝毫可能的。”
燕飞飞不忿的嚷道:“花刀浪子,你从什么时候起听命于一个女人了?你就不怕遭人耻笑?”
沈涵秋喝道:“废话少说,想合作就赶紧说出你们的计划,以及目前串联了多少同伙。”
“你知道我们在搞串联?”燕飞飞讶然问。
“明摆着的事嘛!还有要特别注意,别把我跟什么红粉军扯一块儿,我跟她们没关系。若有口误,当心我割了你的舌头。”沈涵秋故作凶狠的扬水幕刀魂示威。
猫王看得眼中绿芒大盛,习惯性的伸舌舔一遍唇,高兴不已的说:“难怪这么狂妄,原来是名八阶水系魔法师!”
“我这水幕刀魂算八阶水系魔法?那岂不是戒指一砸就死翘翘了?”沈涵秋好生失望的嘟哝。
唯一能完全听懂沈涵秋话里意思的花刀浪子宛尔笑道:“八阶魔法师很不错了。在花妖国,相当于八阶的银阶魔法师,同你一般大的根本就没有。我算是很拉风的魔武双修的天才少年,比你足足晚了十八年才修至银阶。大多数银阶魔法师都已过百岁。”
“你不会都是快四十的老男人了吧!”
“咳咳咳”花刀浪子让自己的口水呛得一阵好咳,尔后在燕飞飞幸灾乐祸的眼神中扭头对猫王说:“你还愣着干嘛,快说出你们的计划啊!”
“包括我和燕飞飞在内,我们已有十一个人。其中六名魔法师,余下五名是武士。目前,接到请柬并已抵达水蓝郡城的佣兵团,共有一百个。人数最少的佣兵团有十七人,人数最多的是倾半团之力来的楚霸佣兵团。接到请柬的未到的,据说只有飞天佣兵团。”
“是了!”花刀浪子恍然大悟的说:“我说那老家伙怎么那么眼熟,原来他是顾天啊!”
“你见到顾天了?”
“顾天亲自来了?”
“顾天是谁?”
三人同声,最末一句当然是沈涵秋了,看到另两人都不可置信的表情,她耸耸肩说:“顾天有什么了不起,不认识他很正常。”
燕飞飞夸张的大叫:“拜托你别那么没常识好不好?就算在穷乡僻壤,你也应该听过顾天的大名啊!想当年”
沈涵秋没兴趣听燕飞飞替他人吹嘘,截口道:“你都说是想当年了,我没听过不是很正常嘛!猫王,接着往下说。”
“顾天!”猫王跟着了魔似的双目放光,蜷缩的身子也直立起来。
“都说过不要提顾天那老头了,你怎么还提他!”沈涵秋的不悦没能维持多久,就让惊讶代替了,因为循着猫王的双臂指向,她看到从湖边施施然走来的顾天一行人。她的惊讶自然不同于猫王那种纯粹为见到偶像的欢欣,而是针对他由据说已封闭的吊桥上下来,并很快就转化为恼怒:“不是说吊桥封闭了么?凭什么他可以走吊桥!”
“他是顾天啊!”燕飞飞一幅少见多怪的样子,可见其奴性深种。
“不行,我得跟着他去找主人家评评理。”沈涵秋想到就做,也不管还要跟猫王谈合作计划,拔脚就去追顾天一行人,花刀浪子当然。
受邀而来的顾天,因其金阶魔法师的身份与难寻对手的实力,受到西城伯爵礼遇,是很平常不过的,一般人也不会对此有任何看法,只是偏生有误打误撞来的沈涵秋,拧性子一发要较真,跟在顾天一行之后,堂而皇之的进了灯火辉煌的迎宾大厅。
白玉石堆砌的墙面,嵌着无数盏琉璃油灯,与盘绕在四根白玉石柱上的蓝水晶蟠龙交相辉映,令得初进厅堂者都有眼花缭乱之感。
端坐于厅首的西城湘,见先后进厅来的两拔人,有三人没像别人那样猛眨眼,紧绷的面皮终于略为松动了些,用仍嫌倨傲无礼的语调说:“总算又来了三位像样点的人物。”
顾天好涵养或是另有居心,外人不得而之,反正他维持了做客的基本礼数,未对主人家恶言相向。花刀浪子以轻蔑的冷笑来表示心中不满。沈涵秋的反应就强烈多了,当着堂上数十宾客教训西城湘:“你这只坐井观天的青蛙神气什么?”
西城湘身后侍立的魔护高声斥道:“大胆,竟敢对我们三小姐如此无礼!”
“是她自取其辱!要想取得别人的尊重,首先要学会尊重别人。坐在上面的丫头,别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抬抬你的**,好好的跟我们道声一路辛苦,兴许你家的麻烦事,或者说阴谋的结局能如你们想要的那样。”
西城湘几时受过这般羞辱,直气得两眼发白唇发抖,手指着沈涵秋喝道:“给我撵出去!”
“你让来,我就来,你让走,我就走,你不会白痴到认为我会那么听话吧?”沈涵秋质问别人的时候可丝毫没因为自己是不请自放而心虚。
轻易不动怒的西城湘火气一上来,还就收不住了,再度下令给已将沈涵秋围起来的魔护:“把她扔进水蓝湖!”
沈涵秋无视身边魔护,兀自大叫:“阴谋,果然是阴谋!”
花刀浪子唯恐天下不乱似的高声问:“难道说西城伯爵举办筛宝盛会是假,要将与会的魔武精英一网打尽是真?”
“错不了!小狐狸的尾巴已经露出来了,只要不是瞎子就看得出来。哦,不过,瞎子好像蛮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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