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田觉得这次雨佑仁的江湖历练很可能出现大的问题,这个感觉在朱慈烜把墨汁慎重地交到雨佑仁手中后,越发的清晰来,这是要出事的节奏。
朱慈烜对于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比其他有血缘关系还要亲,一起爬树偷鸟蛋、一起在紫禁城中秘密寻宝的雨佑仁,给出了他最大的支持,把通灵神猴墨汁借给了雨佑仁,有墨汁大神在一旁保佑,一定能够逢凶化吉,转危为安。
雨化田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拿出了三套暴雨梨花针,让雨佑仁在危急时使用。他最开始的时候,明明觉得这个养子的功夫与狡猾的心智已经足够应对突发问题了,但是被那三个人一掺和,他觉得这世界的危险度,有待重新估值。
雨佑仁带着所有人的关心离开了生活了十二年的京城,身边只有一只当年领着大明咸元皇帝发现了成祖宝藏的猴子,可惜这个伟大的壮举,除了他的养父雨化田与皇伯父朱由检之外无人知晓。雨佑仁以为自己只是带着一个宠物,再多点就是一个吉祥物,没有想到他带着的是一个神物。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他们一人一猴来到了巴蜀,然后就遇到了朱由检书中所写的那些情况。他在一个山脚边救起了一个白胡子老头,然而却在第二天早上当雨佑仁醒来之后,他发现那个老头不见了,只是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张地图,还有一句话,‘救命之恩,涌泉相报。回以秘图,赠尔机缘。’
这个地图画的是巴蜀的一座山,墨汁见到之后,马上就兴奋了起来,说什么也一定要把雨佑仁拐骗到那个地方去。雨佑仁虽然机警,但是他只是一个少年,总有一种冒险的精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读懂了朱由检给他的江湖故事的含义,总之雨佑仁解读成了,民间卧虎藏龙、机遇就在不起眼的地方,于是他踏上了征途。
这一去,让小辈锦衣卫指挥使与小土豆皇帝的基情可能性被彻底掐断。秘图的重点是一个山洞,经历了七七四十九难之后,雨佑仁重新看到了阳光,但是他也不再是一个凡人,而是成为了一个道士。方术之学,古已有之,玄之又玄,非天命者劝君莫入其途。
然后,雨佑仁却成为了那个有资格入其途的有缘人。长生不老、呼风唤雨、腾云驾雾,这些不是癔症,只是亿万人只有一二入其途。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最后一个有破碎空虚可能的大机缘者,这个机缘来之不易。若非雨化田莫名重生,雨佑仁说不定终身只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小民,若不是朱由检从小不靠谱的教育,他也不一定能突破重围得到活着并活的更好的希望,若不是吴无玥给予的药丸说不定早就竭力而亡,若不是朱慈烜给的墨汁,说不准他没有下定前来一看的决心。
人世间的事情,前因后果,一啄一定,应该珍惜眼下,也要不畏未来。雨佑仁坚定地走上了道途。
所以当雨佑仁回到京城的时候,大家因为三年不见这个人居然变成了一个道士而震惊。反应最大的就是吴无玥,因为雨佑仁师从的门派与自己的关联实在是太大了。吴无玥以为不会再有人有那样的天赋,没有想到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雨佑仁,这难道真的是天意?不过天意也离不开人为。
“不要在脑补了。”雨佑仁打断了土豆追忆他如何走向道士歧途的往事,反而说,“实话告诉你,墨汁的白毛没有什么可以纠结的。无玥师兄在实验药,怎么把人的头发染黑,不过对照也要做一下,于是有了如何把一只墨猴的黑毛变白。” 整个皇城在一开始的震动之后,因为锦衣卫的紧急调动,还有已经训练有序的太监们行动着,马上就平稳了下来。好在这个时候没有高层建筑,也不会用什么楼房倒塌事故。人群也不密集,没有大。规。模伤亡事件。
朱由校那里确实有着不少的木材,还有他用的奇奇怪怪的实验材料与已经完成的创意产品,不过那些都是堆放在了平地上。地动发生的时候,朱由校正与张皇后在看着他最新的发明机械钟表,两人也不在殿内,而是在外间空地中,所以没有受伤。
要说受到了惊吓的人,还是后宫的几位还有小孩子们。朱由检先去了坤宁宫,皇后宫中的人都也撤退到了空地上,邱婆子抱着土豆,站在皇后边上,脸上有些惊魂未定。朱由检从邱婆子手上接过了土豆,看着他红着的眼眶,轻声哄到,“小土豆不怕啊,父皇就在这里。”
“父皇——”土豆明显哽咽的声音有些可怜兮兮,小孩子懂得不多,地动是什么或者危险是什么其实是没有概念的,但是在房中本来放着的东西被晃着掉了下来,还有宫女们的尖叫声反而让土豆受了惊吓。邱婆子一把将土豆抱出了宫殿后,就与周淑娴呆在了一起。土豆先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后见了周淑娴的不安神色,加上前头的尖叫声,这些无一不在说明是有大事发生了,人们的负面情绪很容易传递给身边的小孩,这才让土豆哭了起来。
“土豆乖,刚才是土地公公翻了一个身,不过他已经又睡觉了。所以你不要担心,他不会抓走你的。”朱由检神色轻松,好像在与土豆开玩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朱由检说的肯定,还是土豆听出了朱由检是在捉弄他,他倒算得上心眼大,就撅起了嘴,“父皇,土豆是好孩子,没有人抓我的。”
“好,你是好孩子,奖励今天晚上土豆和父皇一起休息。”朱由检转而问周淑娴,“袁妃与田妃那里怎么样了?”
周淑娴脸色有些苍白,这样的地动能不怕的人除了无知无畏就是大智大勇,她还真不算其中之一,但是就算心有余悸,身为皇后不可能躲起来哭泣发泄心中不安,而是要操持后宫其他人的安全。好在朱由检登基之后,整个紫禁城的宫人都被好教育过,秩序上算是不错了,没有过分地仓皇出逃。等着锦衣卫过来维持秩序后,几个宫殿都算是太平了,周淑娴也不用花费太多的心思。
“回皇上的话,两位妹妹与孩子都没有事情,臣妾派人去照看了,太医已经问脉后开了一些安神药。如今照皇上的吩咐先安置在殿外。”
“把宫殿里头架子上的摆设都给撤下来,这几日防止再有震动伤到人。”朱由检又想了想,“今夜先住在帐篷里,现在就布置起来,九月的夜里也天凉,不要忘了加些炭火,当心着凉。土豆与另外几个孩子,这几日跟在朕的身边,你也不要担心了,劳心伤神。”
周淑娴心有不舍,这个时候她最怕孩子出事,但孩子跟在朱由检的身边无疑是最安全的,要是再有震动,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她忍住了心中的复杂情绪,勉强笑了一下,看向了土豆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慈焕要乖,不要给你父皇添麻烦。”
“土豆本来就很乖!”土豆往朱由检的怀中蹭了蹭,他真的很乖好不好,应该说他不止是乖,本来就很镇定。要不是你们吓哭了,他怎么会跟在哭起来,这一点都不符合他的人设。这个词语是从父皇的吐槽中学会的,他小土豆是不畏风雨能茁壮生长的小男子汉才对。
朱由检看着土豆的样子,真心的笑了出来,人与人是有差距的,看来土豆在他的无良吐槽中,已经学会了各种坚毅的优良品质。他安抚地看了周淑娴一眼,转而看向邱婆子,“今日你看顾太子有功,等灾情定下了,朕必有赏。这几日好好照料皇后。”邱婆子连忙跪下谢恩,朱由检再吩咐了几句,就去把另外三个孩子接到了乾清宫里。
***
入夜之后,整个京城算是有了片刻的宁静。卢象升已经带队迅速地用一下午的时间把百姓稳定住了。初次的救援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些人举着火把,另一队人挖着石堆,随着军队还有急救的药材,各大药堂的大夫被顺天府尹召集了起来,分配到不同的城区为灾民治伤,这笔银钱也从国库中出了。
雨化田忙到了午夜时分,又入了皇宫。
雨化田府中人少,李定国与朱彝经已经不在雨府住了,早在一年前就去了京营,说来李定国有天纵之资,已经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猛士,而朱彝经则算是隐姓埋名,一同在那里接受训练,再也不是那个不通世事的藩王世子。
如此一来,总不能把雨佑仁一个孩子单独放在府中。下午的时候,朱由检已经把雨佑仁也接到了宫中。
“孩子们都已经睡了。”朱由检披散着头发,月上中天,他也总算能松一口气了,解开了发冠,让头发披在了背后用一根丝带松垮的系着,也就等着雨化田回来便准备休息了,“你可要去看一眼,佑仁与土豆在一起。”
雨化田点点头,与朱由检一同去了边上的那个帐篷,里面可不是打地铺,而是已经布置的与一样像样的房间差不多了,两个孩子睡在床上,边上方正化亲自照看着。
只见雨佑仁与土豆两个小团子相互手牵手的睡在一起,墨汁趴在边上的小桌子上,在两人进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又甩了甩尾巴睡了。有它看着两个孩子,你们这些人类不用怕,要是有事它会及时叫出来的,余震这样的事情,作为神奇动物的它比人类灵敏多了。雨化田也没有上前分开孩子们的想法,而是驻足看了一会,轻轻点了点雨佑仁的肥脸,就退了出来。
朱由检的帐篷最大,里头却只有王承恩一个人候着,他见了雨化田进来,朱由检亲自为他脱下了披风,只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心中已经开始新一轮的自问自答。不要问雨大人怎么可以住在这里,要是按照公事论,这叫做贴身守卫,守在帐篷外面是本分,在帐篷里头呆着,是皇上的恩赐,怕这秋日里头的风把人给吹坏了。要是论私情,咳咳,这里面的问题,他一点都不知道,
等两人回了自己的帐篷,朱由检看向雨化田,“你还要吃点什么吗?是不是没有用晚膳,我备着一些银耳羹。”
“是有些饿了。”雨化田走了一天的路,也就凑活着吃了几口面条,此时朱由检一提起肚子里面还真感到了空空如也。“隐之呢?晚膳是陪着几个孩子一起用的,有没有吃好?”
朱由检想到五个孩子一起吃饭的场景,要是没有一旁照顾的人,让他一个人忙活定会手忙脚乱。所以说多生孩子,也要有钱,不然怎么请人照顾。“他们算听话。没有挑食的坏习惯。”
不过,朱由检想起了那几个现在还是要身边的人侍候,心中并不赞同,一岁半的小孩子应该要学习自己吃饭了。除了雨佑仁被雨化田已经严格培养起来,其他的四个孩子没有一个不是受着他们娘亲的溺爱。特别是袁氏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袁氏小心谨慎的影响,他也显得有些唯唯诺诺,这样可不行。
“我看还是佑仁最懂事,已经会自己拿勺子吃饭了,这是件好事,男孩子怎么能不独立。果然小孩不能长于深宫妇人之手。”
雨化田暗地摇头,雨佑仁与他们能比吗?虽然都是孩子,但是他是没有娘亲的孩子,自己也算不上标准的好父亲,孩子很小就开始独立,只是因为他无人可以撒娇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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