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边说着,膝盖上头的痛就怎么也忍不住了,店小二的眼泪就顺着流了下来。“小的已经上没有老,下头也没有能够有小,只是想要过几天能吃饱的日子而已。壮士们绕过我吧,日后我再也不敢了,要不是家乡的田被老爷们给占了,小的也不会离开家来这里做这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闭嘴!”雨化田见那人鼻涕也要留下来的样子,就不想再看下去了,刚才那股迷香的味道,他也是吸入了一些,虽说没有事情,但是这股恶心劲头也是没有过去。要不是想要一网打尽,他又何必忍那个一时片刻。
就在这个时候,楼上的锦衣卫也已经下来了,“木栗见过主上。楼上的八人都已拿下。陆家的两兄弟都没有受伤,属下已经将他们给弄醒了。还请主上发落。”
“他们原来是要杀人劫财。”朱由检听着刚才店小二断断续续地话,已经拼出了今夜的大概来了,“可是缴获了什么兵器。”
木栗低着头,嘴角还是抽了一下,哪有什么兵器,只有几把菜刀而已。“缴获了菜刀五把,还有几个大。麻袋,和捆人的绳子一大捆。还从他们的身上搜出了一些**香,是劣质的货色。就他们交代是在山西那头买进的,这次是第一次使用。”
“呦!热闹着啊。”吴无玥从外头走了进来,他瞄了一眼跪在地上,膝盖上的裤子颜色已经染成红色的店小二,然后是一言不发在玩着墨汁尾巴的雨化田。还有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不知何时站到了朱由检背后的方正化。
吴无玥也像是没事人那样坐到了圆桌的一边,就对着店小二开口了,“你们这个客栈够意思啊,茶水还是分不同的人上的。给我们的是白水,给楼上的那些人就是掺了好料的,是看不起人还是怎么着,我们给一样的钱,得的东西还是不一样的,小二你说说,开饭馆的什么时候有这个规矩了。”
店小二的脸上已经是流了好几把鼻涕了,他现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群是什么人啊,说的话一个比一个要毒,讽刺人都不带颜色的。刚想要辩解两句,就被那个灰衣人的眼神一扫。雨化田这一眼平平淡淡的,却让店小二什么话都憋了回去。
够狠!吴无玥知道了店小二的惨状是谁做的了,谁不好惹对上了这位,不是嫌弃命长吗。
不过朱由检听了刚才的话,却是皱起了眉头,吴无玥的话不正是说了陆家兄弟早就被黑店盯上了,所以他们早就被下了药。“木栗,你们是怎么把人给弄醒的,他们是不是昏迷的厉害。”
木栗看了一眼吴无玥,“是吴大夫帮忙,给他们闻了提神的药,我们又晃了陆家兄弟几下,人总算是醒了过来,过不脑子还有些迷糊。”主上不要再问提神药是什么,那味道真的有够恶心。
“可以啊,你们当家的那位真是准备地够充分。”朱由检的脸色一下就平静了下来,连语气也是平淡了起来。雨化田知道这人是生气了,就又听着他问道,“想不到在这样一个小地方,还有如此有才的人物,会看人下菜。他倒是有本事,是怎么知道谁可以惹谁又不能的?!”
店小二一个劲地摇头,这是上面的事情,他是真的不清楚,这次除了让他往那陆家兄弟的房间里头,送了一壶加料的茶,其他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了。也顾不上雨化田刚才让他闭嘴的威胁了,马上申辩着,“小的不知道啊!这都是大哥们一手做的事情。”
“木栗,去问问清楚,那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盯上陆家兄弟的,莫不是在禹州就已经谋划了!”朱由检心中猜测是人参闹出了事情。财不露白,可是药材交易的时候,陆家兄弟的活动总是瞒不过太多人。这样一来,黑店的这帮人是不是也盯上了他们,那为什么敢对陆家兄弟下手,却不对他们下手。既然对方是心狠手辣直接取人性命的人,那么怎么敢保证不会有人替陆家兄弟出头,还是已经打听的清清楚楚。
要真是这样,可不是简单的黑店谋财了。
房中的人,除了店小二都不是傻子,也是想到了这一点。雨化田站了起来,“我也上去听听,他们背后可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虽然朱由检说他们有一群人要住客栈,但是加起来其实也才十个人。除了他自己之外,有名字的人还包括雨化田、吴无玥、方正化,然后就是留下来的六个锦衣卫好手。其他的锦衣卫都已经被雨化田派到了最适合他们的位置上,去暗地中发展壮大队伍了。至于他们怎么联络,这真的是一个与身份铭牌有关的问题,用着铭牌与暗语接头,那个好雕工,那个绕口令让朱由检自叹弗如。
不说那些撒出去的网,雨化田一踏入客栈中之后,就眼神一变,不要忘了他的出身来历。当然说的不是西厂厂督,而是他生命中难以忽视的一笔,龙门客栈那是一道抹不去的过往。而到了这个没有了高手的江湖后,雨化田对于客栈二字的警惕之心仍然还在,可惜一直以来他遇到的都是百姓为了生计开的客栈。直到今天,这样的平静被打破了。
朱由检看着店小二笑盈盈地为他们添上了一壶热水,然后退了下去,还主动地关上了门,等到雨化田也做到了桌子边上后才轻声问道,“这里难道有什么问题?”
“隐之也看出来了。”雨化田拎起了茶壶,掀开了壶盖,仔细地闻了闻,没有发现什么异味,又倒了一些出来,沾了一点尝了一下,也没有什么问题,才暂时放下了心来。“这个地方是有点古怪,看着刚才招待我们的掌柜与店小二,我总觉得有些别扭。”
朱由检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是有些不妥,“我倒是没有看出他们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希声好像有些警惕的样子。”
雨化田撇撇嘴角,这人观察自己倒是仔细,怎么没发现店中人有什么问题。就又听到朱由检继续说到,“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问题。他们的神情中似乎有种压制的热情,似乎总算等到一个客人来了的感觉。按理说这里的前头是个黄河的渡口,生意应该不会很差,他们那副太久没有见到生意的感觉,是有些奇怪了。”
雨化田想到客栈中不算干净的地面,倒是没有明显的垃圾,就是地上的灰尘有点打眼,好像这里是被空关过一段时间的感觉。“我去马厩里头看了,除了我们的车队之外,还有一辆马车和三匹马停在那里,起码有一两家别的客人也在这里投宿了。今夜若是能够相安无事最好,我已经吩咐了下头,谨防有什么异动,要小心一些。吴大夫那里我也已经提醒过了。”
“无玥不去阴别人就不错了,我不担心。”朱由检对雨化田的安排算是放心,隔壁房间的吴无玥也不是一个善茬,每个医术高超的用都是用毒的高手,这是相通的医理,所以他很放心吴无玥的彪悍指数。而他有些担心的却是同在客栈中投宿的人,如果这里真的是一家黑店,也不知道那些普通人能不能避过去,还是到时候帮上一把?不过这样救人于水火的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朱由检不是乐善好施的人,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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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朱由检与雨化田已经高度戒备的时候,客栈的后厨中招风耳的大汉,正在磨着一把菜刀,在磨刀石头上发出了才‘呲呲——’的声音,这个古怪的声音在摇曳的烛火中,显得有点恕�
“老大,准备地怎么样了?”一个贼眉鼠眼的人向半掩的厨房门中探了探,推开了门,钻了进来,“我已经与外头的兄弟们联系上了,子时一过,就能准时动手。”
“我这家伙也已经准备妥当了。”招风耳举起了手中的菜刀,把边上的大葱利落地一切为二了,“不过小五,你们确定没有看错人,是那兄弟两人在禹州出手了不少的人参?可不要像是上次那样,说着是一只肥羊,等一到宰下去才发现居然是一只瘦鸡。”
那个名叫小五的人当下就摇头,有些讪讪地解释,“上回不是兄弟们干的第一票吗,手生还不习惯。这次不会错了,那兄弟两人姓陆,没有什么背景。在山西走了一遭,携带了一大包人参,在禹州的药成会上都卖出去了。这个消息来源绝对可靠,我们跟了一路。从山西那头就开始了。也找那里的人打听了清楚,为了确保弄个消息来源,我们还添上了一笔铜钱呢!”
招风耳听到小五说了先花了不少银子,脸色就有点不耐烦了,打断了他的话,“行了!你们前头填进去的银子,等到事成了,还会漏了你们的不成。就是等下办事的时候,不要惊动了后来的那对人马,他们也有十来人,看上去不像是好相与的样子,用迷香迷晕了就好,不要节外生枝!”
“这是一定,这是一定,兄弟们都是明白人。”小五连忙点头保证着,“大家都有分寸,不会动不能动的人,只要把陆家兄弟给劫了,起码有七八百两银子,够我们好吃好喝一年的了。”
“哼!你明白就好。”招风耳也不再多说什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油包来,里头是足量的蒙汗香。“这个点燃了扔到房里头去就行,不出一碗茶的时间就能见效。给我利索点,争取半个时辰搞定这事情,然后随便找个地方,把那两兄弟,还有三个镖师给埋了就行。”
小五接过了油包,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天知道他们为了这票大的,等了已经有三个月了,就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实在是太迫不及待了,过了今夜他们也能算是有钱人了,先要去青楼中叫上几个姑娘玩玩才够味。
小五消失在了客栈的百米外,去招朋引伴了。客栈的大门已经关上了,店小二睡在了大堂中,可是一点睡意也没有,掌柜的,其实也就是他们这群人之中的老二,随着小五一同出去了,要去外头放风,虽说他们已经确定了这个渡口处,不会有什么衙役巡视,因为这里除了这家客栈之外,没有什么居民,官府也根本不上心。就是趁着这个空子,他们在半年前将原来客栈中的老掌柜一家给杀了,就地埋了,然后在这里做起了拦路抢劫的生意。
可惜生意一直没有开张,因为一直没有什么肥羊路过,想着要干一票大的,大家也就忍耐着,今天终于是等到了。店小二想到了明早可以分到的钱财,心里一痒,他还没有见过十两以上的银子是多大呢。但他入伙得晚,虽然凭着这张还算亲切的脸做了店小二,可分到手的银子总是少了些。店小二此时猛地想到今个后面来的那批人,虽然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说不出来好在哪里,但是一定不一般,打头的那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小地方出来的。这样的人就怕有大背景,大哥是不敢碰的,可是捡个漏总行吧。
反正都是要用迷香的,他不贪心,就多拿一个玉佩什么的就可以了,去当铺里头多个二三十两,也就心满意足了。店小二才想着,门口响起了吱吱声,这是他们的约定暗号,就要动手了。
***
房内的烛火都灭了,雨化田与朱由检却根本没有睡,为了方便行动,他们躺在了一张床上。
悉悉索索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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