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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了战羽的话,我恍然大悟,从中猜出了整个事件的大概。
原来,早在五百来年前,战羽原是一名在族中颇有地位的巫女,后来却因心仪于玄无极而不惜和佳人决裂,抛弃了一切来到他身边,可玄无极那时去已有心爱的女子了,尽管那女子是个身份卑微的青楼女子。再后来,那女子死了,玄无极却宁愿从此封闭自己的心也不愿意去正眼看战羽半眼。战羽不死心,为了可以长年伴随着他身边,她居然去哟内个自己的身体向一个人换得了不老不死之身的秘密。从而成了和离空一样不老不死的人。可最终让她失望的却是。努力了几百年,玄无极的心里却终究容不下她的一点地位。痴等了数百年的战羽因爱生恨,便投入魅刹麾下与他作对……
忍不住抬眼瞄了瞄身旁玄无极那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容和那死气沉沉的的眼瞳,我暗自嘀咕——还以为这家伙生下来就是缺心少肺不知道情字怎么写的,谁知道却是个比大熊猫还稀有的情种,居然会为了一个已死了五百来年的女人而‘守身如玉’到如今!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面对战羽的怨恨,玄无极默然不语,可是平时淡漠的容颜上却多了抹不易察觉的歉然。或许他并非是旁人眼中无心无情之人,只不过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将自己的全部情爱悉数给了那个幸运却又薄命的女子,而再也无法分出半点给其他人了。
战羽的痴,战羽的以执着,若换做一般男子,恐怕早已被她那火一般的热情给融化了。可不幸的是,她爱山个的玄无极却又偏偏是个比她更痴心更执着的男子。数百年,那是多么漫长的岁月。他看着她为情而狂,又为情付出了一切……就算是内心有那么一点的不忍,又能如何?!几句话并不能劝退得了她,除非给她想要的。可,她想要的却偏偏是他最给不起的感情啊。
所以——爱到最后,战羽由当初的痴恋继而化为了入骨的怨恨!也因为那恨,她放纵自己成为了魅刹麾下的一个魔鬼。
我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为战羽,为玄无极,也为自己……我最终还是无法忘记记忆中那个有着秋日远山般忧伤笑容的白衣男子……
“玄,何必和她多费时间。这个女人早就被恨意蒙蔽了理智和是非,我们若想如愿的封印上‘鬼门关’,打倒她是唯一可行的办法!明白吗。”说话的却是玄无极身边那个一身白衣戴眼睛的女孩。她的模样、打扮和那张年轻的面容怎么看都像是那种被放在温室里养大,只知整天埋头读书的乖乖女,文静而乖巧。可仔细一看,可从那眼眸里蕴藏的沉稳和口气里一针见血的犀利和老练,却又将人无法与她的外形联系起来。
“呵呵——”战羽撇着嘴角冷笑,笑得甚是轻慢不屑:“柳吟,不要以为你们冥界的黑白无常使者一起出动就会有什么胜算!”说到这里,笑容忽地一收,瞬时杀气满面——“今天,你们一群人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大火烧得更大了,不停吞吐的火焰中,无数身披缕缕火苗、被大火烧得如黑炭般面目全非的冤魂,挟带着临死时那一抹永不消散的怨恨,低声嘶吼着发出一声声非人的怪叫,像是见了肉的饿狼般陆续扑向我们。
虽然这里许多法术都无法施展,可这并不代表会束手无策没有其他办法了。就在所有的怨魂扑来时,大家都开始有所行动起来。
萧原拔出背后的青色长剑,快如闪电般劈向两个当头扑来的怨魂;小莫则无愧于‘首席阴阳师’的称谓,手指优雅的一拂,就有怨魂惨叫着化为一股烟尘消失在冲天火光之中。而我,因着‘灵幻环’的灵力在这里起不了什么作用,身手既不如萧原那样的厉害,又不比小莫会法术,此时竟然成了六个人里最差劲的一个,使得离空不得不闪身护在我身前。毕竟是有着数百年道行的高僧,那周身缓缓散发出来祥和而轻柔的佛光让那些怨魂无不连连惊慌的缩首后退,惟恐慢了半些就会灰飞烟灭。那个看山个去像是乖乖女的柳吟则以和外型毫不相称的惊人速度飞身扑向战羽——正所谓擒贼先擒王,若将战羽制服的话,那其他一切就好办多了。而玄无极,我看到他的脸上明显的闪过一抹迟疑的神色,可也只是一刹那,便又随同柳吟一起冲向战羽。
在他身形一动的时候,右手中有白光一闪,仿佛瞬间多了一件金属的物件。
我趁离空替我挡着的时候下意识的瞄向战羽。
在那惊鸿一瞥中,遥遥立于无边大火下的战羽,脸上居然诡异的闪过一丝轻笑。那轻轻的笑容,仿佛是即将把一件搁置在心头多年的沉重包袱卸下来似的轻松、安然……了无牵挂。
58。第五十八章
事情的转变是如此的突然,一切都让人措手不及。
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先前还对玄无极恨之入骨,一心想置他于死地的战羽,面对凌厉致命的攻势居然不闪不躲,反而张开双臂,像一个热情的少女要拥抱恋人般的迎向前面袭来的玄无极!
……
至今,我仍可以清楚的记得当玄无极收势不住,把手中那柄四尺来长的尖锐的银杖一下刺穿战羽胸膛时,她脸上那了然欣慰却又因巨痛而微微扭曲了的表情。
……
就在战羽倒下的同时,那些狰狞的怨魂连同那周围无边的冲天大火忽然空气似的消失不见了,如同魔术般,只剩下一个望不到边际的混沌昏暗的空间,犹如天地未分前的模样,让人一时分不出哪是天和地。在这寂静的混沌之间,不远处有一大团黑色的雾气浓郁的纠结着,缓缓流动,起中心隐约有一个黑色的洞口,深不可测。
我感觉到,有股惊人而庞大的阴冥之气正源源不绝的从那里散发出来。那阴寒的感觉仿若千千万万只怨魂厉鬼一起出现一样。
看着倒下的战羽,玄无极的脸上终于难得的起了一丝变化,就像一口千年的古井起了一丝小小的涟漪。
他低头看着那柄几乎穿透了战羽胸口的银杖,那上面因沾染了大量的血迹而殷红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他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或许因着会法术的缘故,战羽并未立刻断气,可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和那惨白若死的脸色都说明她时日已不久了。可那眼神却清醒而明白。
“为了你,我苟活了数百年……”她轻声道,目中的神色已经狠毒不再,只有看开后的怅然和无奈,“可既然再怎么努力,数百年了却仍然无法得到你,更却是连恨都恨不起你。这样活下去也只能更痛苦而已……”她闭眼叹息,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她不是不死之身吗,为什么却……”我疑惑的喃喃自语。记得离空以前曾为了护我而被玄无极攻击。在那惊天动地、足以将世间一切万物摧毁的可怕破坏力中,未用任何法术护身的离空却毫发未伤,但同他一样都是不死身的战羽却居然无法承受玄无极的一击,被他的银杖穿胸而过。两者的反差不由叫我心生疑惑。
“因为她爱着玄无极的缘故。”离空黯然道,看我一脸呆楞,继而解释:“不死之身的人的确是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衰老死亡,也不会遭受疾病和因外力攻击而死,就算是肢离体碎,可经过一段时间仍然可以自行腐生……可所有的不死之人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无法在心爱之人的手下可以复活,而只能像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死去!”他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战羽,双手合十,眼帘微垂,语气里带着僧者贯有的慈悲和怜悯:“所以她若想死也只能死在心爱男子的手中了……!”
听了离空的话,再看看浑身浴血的战羽,我忽然觉得她很可怜。
“我可以求你最后一件事吗?”她依然闭着眼,语气卑微得染个人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
玄无极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你可以说一句‘我爱你’吗?”
一片沉默,所有的人都睁大了两眼看向玄无极。从那各自的眼神里看来,虽然先前是对她没有什么好感,但此时都无不开始同情起这个为爱而痴狂的女人,都暗自希望玄无极可以如她所愿的安慰一下,毕竟战羽已经没几口气了。
……
“抱歉,我不会说的,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我也从不说任何违心之话的!”一身黑衣的冷傲男子立于混沌之中,断然说。那语气斩钉截铁得不给人留半点余地。
死似的寂静之中,战羽轻叹一声:“我明白了,她睁开眼睛望向玄无极,清如水明如镜的目光与先前的怨恨恍若两人,“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可谁也不明白她说的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
吃力的仰起头,她深深地凝视了玄无极最后一眼,身形开始随着她越来越微弱的声音变得模糊起来——“只可惜,我明白得太迟了,还是晚了五百年啊……!”
“轰——!!”她的身形在最后一刻碎裂成无数的荧光,如夜光虫般悠悠飞扬,再悠悠的飘落向四周,直到最后逐渐黯淡下去,而空中却仍还回响着她的最后有一句话:“……若五百多年前就已经明白了该及时放手,那或许一切就不会是这个局面了……”
“大家快抓紧了时间封住那个‘鬼门关’吧!”柳吟指着不远处的那个巨大的黑洞,出声提醒大家。
我回过神来,收回眼神,却不经意的扫视过玄无极的眼。
那一刻,我仿佛在他的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淡淡地哀伤。稍纵即逝。
……
又一个夜晚,风清月明。
我扒在窗口,好心情的望向窗口。没有了鬼魅的城市,一扫多日的阴郁,明朗悦人,就连人们的气色也明显好转起来。
三天前,我和玄无极他们一行人分道扬辘。玄无极和柳吟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冥界,因为要忙着处理那些从人间抓回来的一大堆鬼魅;离空则说有事也匆忙离开了;而萧原本来就是这个城市的,可让我大跌眼镜的却是,他居然是一所小学的体育老师!真难想象这家伙带着一群小鬼的情景……。小莫,是在昨天才刚走不久的,本来还想多留她住几天的,可浩洋却一直记恨小莫将她K晕一事。所以两人几乎是见面必吵,战争激烈到闹得邻居差些打110……!
随便看了一会窗外风景,我正打算拉上窗帘,却忽然敏锐的感觉到从窗户外的某个地方有两道凌厉冰冷的视线若剑般的猛然射了过来!
我慌忙收回手,伸了脖子往外面看去——
来往不断的车流……夜色里匆匆走过的路人……树阴下深情拥吻的情人……都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就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