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叔叔回国了?”
“我又打发他回去了,因为他实在啰嗦了,你知道,这个年纪的人,都想干涉自己小辈的事。很烦。”
不一会儿,面出锅了。带着香气。
两个人一人一碗,都端着碗筷,盘腿打坐在沙发上,一边吃面一边看电视。
“奇怪,你今晚不用加班的吗?“
“本来是要加班,不过是要来陪你哦。”
兰千夜笑了,道:“荣少你还挺会追女孩的。”
“没有,只是觉得一个人吃面很孤单。”荣若飞已经把面给吃完了。
兰千夜点点头,道:“是啊,很孤单,不如,你就娶乔妍儿喽,就当她是个会说话的机器人。”
“兰千夜,一个人吃饭是挺孤单的,不过,要是和自己吃饭的人,根本无法交流,恐怕比一个人还要孤单。”
。。。
 ;。。。 ; ; 荣若飞忽然觉得有点安慰。至少她的心里不是全然没有他。至少……她不会永远那么冷静超脱淡然,而是此刻看起来也有了属于一个女人的情感。
也许,她那真正的一面藏在冷酷理智的表面下,如果揭开那层面纱,他想探究那面具下的万种风情,想触及那颗被层层包裹的,不想被任何人触及的心。
“总裁,爱得辛苦就别爱了吧。”
这是阿海对容若飞说的。
“是吗?”
荣若飞苦笑他,他以前不懂爱,以前知道女人这种东西,有了钱有了地位自然就会招之即来,各取所需,等价交换。
他此刻终于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等价交换那么简单,而有些东西,哪怕他富有天下,也难以得到。
那是一颗全心全意的心。
他想把她留在身边,让一个女孩享受她该享受的一切,爱情,还有虚荣。
所以,以他坚决的性格,他不放手,也不可能放手。
就算是死,他手中还有最后的王牌。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缺点什么。
他现在明白了,他缺少一个可以全心全意托付的人。
在他的抽屉里,躺着美国一家公司的所有权证明书。
如果……
当他就任荣氏集团的总裁以来,他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因为他亲眼见过许多商业帝国的破灭,他在努力争取上游的时候,也为自己留了后。
一家不是以自己名字注册的美国公司。
那个人,是一个与荣氏的毫无关系的美国公民。
他此刻想到的是,如果哪一天,自己垮了,或者自己不幸,那么,他爱的人,还能有着幸福平静的生活。
此刻的兰千夜,并不知道荣若飞的想法,她还在跆拳道馆,在跆拳道教练的训练下,把一个又一个对手摔到地上。
她以前的时候并不喜欢柔道,跆拳道之类的,因为她觉得过野蛮了,但是后来的事实告诉她,如果没有强有力的肩膀给她保护,那么,她就一定得变得更强而能保护自己。
“总裁,这个消息。”阿海把一封信放在桌上。
荣若飞看了看这个告密信眉头皱了起来。
没错,上面的告密信上说。杨毅还在从事军火交易活动。
不是说早就已经洗白了吗?不是说早就已经金盆洗手了吗?
为什么还要从事这种危险的活动,一旦被警方抓住,那么,也会牵连到荣氏的。
这个杨毅,野心真的大了。
别问荣若飞是怎么知道的,他最不允许的,就是别人背着他搞神什么小动作,所以,他经常是要确保所有的事情都要在自己的可控范围之内。
阿海叹口气,因为荣少除了工作上的事情,碰到兰千夜的事就自装耳聋。
没错,容若飞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是坚决的,果断的,看起来也是理智无情的。
很多女人,也是说不要就不要了。
估计这次这个,是走进了他的心里。
这样的坚决的男,又能改变些什么呢?
估计,兰千夜也是了解他了吧。
兰厚朴回国这件事是兰千夜想不到的。
兰厚朴走的时候,是穿着运动衣走的,回来的时候,是穿着高档西装回来的。
咖啡厅里。
“叔叔,你好不容易跑到美国,你还回来干嘛?”兰千夜嗔怪道。
“我回来,是为了操心你的终身大事。”兰厚朴说。
“你放心,我自己的终身大事,自己会解决的。”兰千夜道。
“你自己解决?你的生活中,只有荣若飞一个人,你不会告诉我,你要嫁给荣若飞吧?“
“当然不会,他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再说,我最近经受的那些惊心动魄的事,还不是因为他带来的。“
兰千夜本来也没有想嫁给容若飞的意思,奈何容若飞就是不肯放手。
“所以,我才回来,让你去相亲。“
“噗!叔叔,都什么年代了,我怎么可能去相亲,那么老土!兰千夜道。
“只有你嫁出去,荣若飞才可能不考虑你的。”兰厚朴想了想,说。
兰千夜叹口气,看着在咖啡厅里拉小提琴的长发女生,说:“说实话,嫁给一个平凡普通的人是没有用的,荣若飞这个人……固执,倔强……”
兰厚朴挠了挠后脑勺,说:“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他了?”
“我能不了解他吗?叔叔,归根结底,我和他,是一类人。”
没错,因为她和荣若飞是一类人,是那种要自己变强大的人,是内心黑暗自私心狠手辣的人。
所以,同类的人之间才会产生深刻的理解。
“我给你物色了一个。这个是我认识的老同的儿,叫做冯维。你去见见好了。”
说着,兰厚朴给兰千夜一张照片。
兰千夜撇撇嘴,道:“我知道了。”
对于自己不情愿而非得应付的事,兰千夜只有一个应付方法。
“我知道了。“直说知道了,而不说如何去做。
兰千夜送走了自己的叔叔,回到了荣氏。
她一抬眼,居然看到顾家辉居然就在大门口,靠在自己的车前,似乎在等人。
“听说,某人要去相亲了?“
“我讨厌相亲,恨之入骨!“兰千夜笑道。
“要不你考虑考虑我?”顾家辉说。
“顾公你会开玩笑了,我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你再这么说下去,那么我会当真的。”
既然对方用戏谑的口气这样说,那么,她自然也乐得用戏谑的口气来应承。以前,她也很讨厌这种戏谑,明明是口头上占便宜,但是往往说这种话的人,是不会做出说话的实际行动的。她明白,心里也会生气,后来也就慢慢不气了。
这种厚脸皮的人,看多了也就那样了。
“兰千夜。”顾家辉似乎有意无意的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说:“我听说你最近好像有点倒霉。”
“我还不够倒霉吗?”兰千夜苦笑道,走到他跟前,说:“我本来就差一步,就赶上去美国的飞机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人生,就是这许许多多的差一点点,就可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人的命运的转变,往往就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不是吗?
。。。
 ;。。。 ; ; 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了荣氏。
向荣若飞汇报了工作,同时提出了建议。
容若飞边听着边点头。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他一向都是这样,如果他打定主意让你看不出他内心所想,那么你一定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成功人物大概都是这样,用面具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所想。
喜怒不形于色,是一个成功人士的必备素质。
兰千夜回到了助理办公室。她知道等会儿钟嘉欣也会去汇报一次,然后荣若飞会根据两次汇报的结果做出最后的决定,不会偏听偏信,听一面之词。任何人想蒙蔽他,或者是说试图迷惑他,都是一件难事。
她想到这里,笑了。自从她在同宴会上大出风头之后,很多同都过来问她,恳求她,或者干脆贿赂她让她在荣氏谋一个职位。
但她都很明确的拒绝了。因为她没有这个权力。
公事和私事要分开。
这也是荣少的原则。他不会让私人感情来干扰公司事务。谁也不行。
兰千夜叹口气,她自从收到血书之后,每天都有一份很恶心的血书放在她的桌上,她也没有放在心上。一方面公司事务多,另一方面她忙着应付容若飞。
而这些血书,是从哪里来的呢?
寄出这些血书的人,只是恐吓,还是别有用心?
她也不知道。
她树敌有那么多吗?
有点累。她趴在桌上休息一会儿,等一下要开车出去买一些东西。
“喂,是我。“她刚刚下楼,就接到跆拳道教练的电话。
跆拳道教练建议她报名参加一个跆拳道俱乐部活动,要求她拿会员证填写报名表。
兰千夜想了想,上楼去拿会员证。
她刚刚下楼,就看到一堆人围着荣氏大楼。入口处还有警车。
“怎么回事?”她刚刚凑近,居然看到荣若飞也在里面。
阿海显然是看到了她,一把拉住她,道:“你去哪里了?”
“哦,我刚刚上楼拿一件东西,怎么了?”
兰千夜很好奇阿海的脸色如此难看。
“你的车上被放置了炸弹,刚刚自动引爆了。”
“你说什么,我的车?”
兰千夜的脑袋嗡嗡作响。
荣若飞脸色铁青的转头看着她,走了过来。
“完蛋了。”她喃喃自语。
荣若飞过来,怒目而视,接着把她搂在了怀里:“你如果敢跑,就死定了!”
“荣少,车报废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车!“
“从我工资里扣,什么时候能扣出一辆车钱……”
“走!”荣若飞拉着她的手,道。
“去哪里?”兰千夜看着他的脸色明亮起来。
“我陪你去警局。然后去保镖公司挑选合适的保镖。“
“啊!“
去警局录完口供,兰千夜觉得自己的人生如同过山车一样惊险刺激。
以前进警局都是因为和人打架啦等等事,现在倒好,差点把命给搭上!
“不用了。再挑选保镖也是浪费,如果对方诚心要对付你,那么挑选再好的保镖也是没有用的。你别忘记了,我也曾经是你的保镖。“
对于荣若飞给她安排保镖的事,她拒绝了。
“那么,以后我们合用保镖,也省钱也省时间吧。“这是荣若飞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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