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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北双目一动,一边冷冷的盯着女人,一边伸手摸过了那个信封。
只是粗略的几眼,沈临北的面色大变,“看来我爸真的喜欢你,居然连这种私密的遗嘱都留下了。”
沈临北不是没想到,他其实有一点伤心,这是父亲对他的不信任吗?
“既然看了,就照遗嘱去做吧。按爸爸的意思,你必须要负责我在大学期间的所有费用,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我想爸爸的话你总应该会听吧。”
沈迎禾嘴角微微勾起,她知道沈临北是一个孝顺的人,所以这场对峙,她是必胜无疑的!
“呵呵。”沈临北看着沈迎禾的表情,反而一脸轻松了下来,他不紧不慢的把遗嘱收好再次推回到了沈迎禾的面前。
“这的确是爸爸的字迹不假,尽管我不知道你们母女用什么办法哄着父亲写下的,但是我有义务提醒你一件事情。”
情况有变?
沈迎禾微微开启双唇,眼珠子到处乱转,“你想说什么?”
“你见过遗嘱没经过公证,就可以生效的吗?”
遗嘱需要公证么?沈迎禾明显是被沈临北的这一句话说楞了。她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哪里懂什么法律,以为这样就足可以的。
下一秒,沈迎禾大喊一声,“沈临北!你这个大混蛋,你就是故意的。”
沈临北仰头干笑两声,身子向前一探就把沈迎禾拉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急什么急。我没说不帮你啊。”
“真的?”沈迎禾有点纳闷,沈临北这样的魔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难道真的是为了孝顺?
“你搬回来住,你的学费生活费自然我出,这有什么好非议的?”
沈迎禾伸出手臂照男人的肩头重重一拳,接着人也一下子跳下他的大腿,“你想的美!你只要按遗嘱照做就行了,我的自由还是我的!”
沈临北耸耸肩,“随便,反正依照法律,这不是我的义务,如果你不愿意,那就不送了!”
沈临北大手一扬,然后看似心情极好的样子,转身又拿起桌上的报纸和牛奶杯,跟进门时一模一样,甚至都不肯多看沈迎禾一眼了。
沈迎禾自己尴尬的站了几秒,然后愤怒的一把扯过遗嘱,转身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沈迎禾愤愤出门,嘴里还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
不用想,绝对都是骂自己的话,沈临北放下手中的东西,饶有兴趣的目送着女人出门。
“这倔丫头想收服还真得动点心思,怎么就这么倔呢!不过,我喜欢。”沈临北嘿嘿一笑,从桌子上拿起了手机,“林修,你在哪里?”
“怎么?大哥,我在去公司的路上,你……跟迎禾那边谈的怎么样?”沈林修迟疑着问出,语气里有小小的尴尬。
“哦,她啊!”沈临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像那一晚被林修发现的好事,就根本不存在一样。
“我找你,也是因为她,你找人到她的学校问一下,学费大概是多少,不过钱先不要给学校打过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沈林修长长一声表示服从,最后犹豫不决的问出一句,“大哥,你真的想让她回来?那雪晴那边。”
“上班路上注意安全,开车时候尽量别打手机。”沈临北果断挂断电话。
……
沈迎禾一脸心事的站在张老师的面前,她双手奉上前一晚写的检讨书,但是心思分明没在这件事上。
“恩,不错,检讨还算深刻。”张老师简单看了下,然后面无表情的点着头。
“遗嘱都需要公证才生效吗?”
张老师一愣后“恩?”了一声,“沈迎禾!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现在跟你谈的是跟同学打架的问题!”
张老师气愤的用检讨书在沈迎禾的头顶一敲。
沈迎禾吃疼一下,缩了缩自己的脖子,“对不起,对不起。”
张老师没好气的瞪了沈迎禾一眼,把那份检讨随手塞进了自己的抽屉,“对了,你大学的学费,要什么时候交上来,财务那边天天催我,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沈迎禾脸上扭捏半天,“所以啊,您不批准我勤工俭学,我哪里有钱交学费啊。”
沈迎禾双手上前抓住了老师的手臂,“您就不能再帮我说说吗?我现在的情况真的很困难。”
张老师手臂一掀,“别跟我扯淡!我那天打电话给你哥哥的时候,他明明说你自己耍小性子不回家,所以一毛钱也不会给你,我说你你你!你都多大的人了!居然在家还这么任性,我是你哥,也不能管你!”
张老师一只手指戳上了沈迎禾的额头,沈迎禾嘴一歪,顿时无语。
沈临北!沈迎禾低着头咬牙切齿,什么离家出走耍小性子!他那么咄咄逼人,还把错误都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什么!前一天一起吃晚饭的时候,还舔着一张大脸说自己是诚实的人!沈迎禾一只手扶上了后颈,差点要背过气去。
“喂!沈迎禾!老师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沈迎禾又是被吓的一哆嗦,“知道了,知道了,学费方面我会尽快解决的……”
……
沈迎禾黑着一张脸从教务处走出来,一路上看什么都憋气的要死。沈临北不就是想让自己屈服么?她偏就不肯,就不信这北城,她还让他一手遮天。
沈迎禾这种励志的想法也不过维持了半天,当她晚上匆匆赶去7-11便利店的时候,才清楚的意识到:沈临北,果然在这个北城可以一手遮天。
才上了两天的班,她再一次失业了。
沈迎禾手里捏着结算的120块钱工资,一屁股坐在了马路边。华灯初上,贫瘠的梧村小巷点着昏暗的光,更显得有几分凄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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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 番外【小荷才露尖尖角】 我答应你之前的条件
怎么办,以后的生活在哪里才是出路呢?
安梅因为过惯了奢侈的生活,刚一到梧村还是一时间调整不过来,且不说她现在病着医药费就是一大把,而且就连吃穿用度,都根本没有变的节俭。
沈迎禾变卖了那块玉牌,扣除交房租的钱,已然所剩不多了。估计这样的日子拖不下去半个月就会……
“哎……”沈迎禾垂下头,愣愣的看着手里的120块钱。然后无助的笑了笑钤。
“其实,在沈临北身边也没什么不好。虽然他色那么一点,脾气臭那么一点,不通人情一点,对自己仇恨一点,其实其他方面还是不错的。”
沈迎禾自言自语,然后脸上挤出了一个极其痛苦的笑,“难道真要回去?怎么跟妈妈说!”
时间一拖就是半个月……
沈迎禾在小小的厨房里炒着菜,身后传来了安梅的几声咳嗽。
“妈!你怎么起来了?客厅油烟味道有点大,对你的喉咙不好的。”沈迎禾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转头回来急匆匆的说着。
“你做什么?怎么闻起来味道怪怪的!”安梅几步凑了过来,头这么一探,脸色就顿时黑了下来,她伸手关上了炉灶的火,烦躁的嚷着,“别做了!别做了!这些东西能是人吃的?”
沈迎禾一愣,脸色微微有些红润,“妈,就将就一下吧,这段时间我还没有找到工作,等我上班了,我一定请你到饭店去吃大餐好不好?”
沈迎禾推着安梅的身体往外走,谁知安梅根本就是忍受到了极点,终于爆发了出来。
“沈迎禾!这就是你说的自由!我怎么看着还不如寄人篱下强呢!你说你!有那么多的小个性有什么用?自己吃亏还自欺欺人,你可以这么活,但是我一把老骨头了没办法陪你!我这就回去沈家,哪怕沈临北再不待见我,我就不信他敢给我再赶出来!”
沈迎禾头上阵阵眩晕,她真的不敢跟安梅说实话,沈临北的矛头明明是她,就算她找上门,自能是自取其辱好了。
安梅越说越来劲,甚至在客厅里变得暴跳如雷,“狼心狗肺的东西,他爸爸在的时候,他就那个德行,他爸爸一走就翻脸不认人了!没那么容易,我就算毛都得不到,也绝对不能让他好看!”
安梅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口冲去,她几步提上鞋夺门而去。
沈迎禾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顿时惨白了一片,“妈!妈!你等等我!”
……
“沈临北!你给我出来!”
门外一声大喝,沈临北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笔,蹙着眉抬起头来。他顺势拿起桌角的电话打给了门外的秘书。
电话几乎刚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安梅咒骂的陪衬声,“董事长,对不起,夫人来了,跳着脚要见您,我们根本拦不住啊!”
沈临北低声一哼,“让她进来。”
门一开,映出眼帘两个人,沈迎禾狼狈不堪的抱着安梅的肩膀,头顶上乱的跟鸡窝一样。
而安梅涨红着一张脸,还不停咒骂到吐沫横飞。甚至嘴角都略微有些发白了。
沈临北和沈迎禾对视了一眼,女人惭愧的低下了头。
“沈临北!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我好歹也是你爸爸的老婆,名正言顺娶进你们沈家门的!你趁着我前段时间生病,说把我赶出去就赶出去!你还有没有一丁点的良心?”
沈临北一看到安梅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腾的一下子站起身体,几步走到了安梅的面前。
两人的身高有一定的距离,沈临北垂着母冷冷的扫了安梅一眼。
“良心?你有这个资格跟我谈良心?你当初做小三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良心二字,而且安梅你我心里最清楚,你所说的名正言顺,不过就是我父亲在人前给了你一个身份,你可从来都没出现在我沈家的户口本上,如果说名正言顺,你还不如她!”
沈临北单手一指,沈迎禾又缩了缩脖子。
当初安梅嫁入沈家,带了毫无血缘关系的沈迎禾。
按理说这女儿不可能被沈家认可的,是安梅存了心机,自动放弃了入户的机会,而把沈迎禾的名字写进了沈家的户口簿里。
所以,她在沈厚德离开后,可以算的上是分文没有,甚至连沈迎禾都比不上。
安梅被沈临北这一句话就说的没了电,她刚刚嚣张的气焰顿时荡然无存。
“是,我不算你沈家的人,但是在社交圈里,我安梅也是露过脸面的人,不管你沈家是否认可我,别人可是一直把我当成沈氏的夫人。”安梅依旧强硬的梗着脖子,虽然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所以,你想说什么?”沈临北脸色越来越沉,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胁迫。
“我要召开记者会,把你们沈家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好好的宣传一下,就算我白白奉献了那么多年,至少也要给自己讨还个说法。”
“就以你小三的身份?”
安梅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