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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我们都说,是这样的。”
维洛总结整个征战过程:自从被绝翼要塞阻挡了整整两天后,给了对方集结调动部队的时机,他就已经失去了获胜的希望。是役,兽人部队阵亡超过两千,负伤过万,锐气被极大地打击。
尽管兽人军队在绝翼城下遭遇挫折,但人类部队损失得并不比兽人少。飓风营阵亡四成,几乎个个带伤,要塞军民更是伤亡不计其数,城池几乎被攻破。
但此战意义绝非数字可以说明,维洛大军从哀牢山脉南下攻入宁云市,破隆县,下樊城,占云渡河,一路势如破竹,兵侵如火,人类驻军一溃如水,半天时间就丢失了大半个宁云市领土。直到绝翼城下,他们才挨到了迎头痛击,进攻猛烈之势为之瓦解。此消彼长,灰谷军团就此展开反攻。从战略角度来讲,林语风是绝翼防守战无可争议的胜利者。
只不过,迎接这位胜利者的并不是什么鲜花和掌声,比起失败者,他似乎更倒霉了一些。
当林语风回到兰口县时,营长刘理并不在,军法官卢斌也不知道哪去了。据营部留守的卫兵说,两位长官都被军法处招去问话。林语风也不多想,整支队伍人困马乏,大家先睡一觉是正经。
第二天清晨,林语风还迷迷糊糊地在睡梦中,房门忽然被“轰”的一声撞开。林语风感知敏锐,立即惊醒,只见几个身穿红色制服的宪兵闯了进来。他们冷漠地盯着林语风,面无表情,林语风正待询问,只见几位带队的宪兵军官随后走了进来,然后门“砰”的一声又被关上。林语风一眼就发现了营部的军法官卢斌。
林语风怒问道:“卢斌!你这是干什么?”
卢斌满脸尽是嘲讽的冷笑,他没有回答林语风的话。林语风环视过去,眼前一片红色,对方清一色全是军法官。最中间站着一位不认识的中年人,制服袖口的两道银杠表明这是一位督师。右边那人林语风却是认识的,是曾见过一面的省军部军法处督师陈权,至于卢斌则站在最旁边的左侧,显然是个陪同的角色。
林语风心惊胆跳,他知道必有祸事,但他还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诸位长官,请问有何吩咐?下官寒舍简陋狭小,不知何事竟引得各位长官驾临?”
中间那人漠不做声,上下大量着林语风。右边的陈权上前一步介绍道:“林副营长,这位是帝都军法总署的王龙飞王督师。我们是奉军法总署的命令而来,要对你宣布一项决定。”陈权神色和悦地说:“林副营长,你要先做好心里准备,可能委屈你了,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陈权说得越是和善,林语风越觉得事态严重。中间的王龙飞督师递给卢斌一份公文道:“卢斌士统官,你来宣布军法总署令谕吧。”
“遵命,长官。”卢斌得意洋洋地展开公文,轻蔑地看了林语风一眼,以居高临下的礀态念道:“奉令:兰口县副营长林语风,无视军纪调动部队擅离防区,滥用职权,谋害同僚,勾结兽人,实属罪大恶极!现撤销林语风一切军衔和职务,逮捕归案,等候审讯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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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乱兵】………
无弹窗,万名书迷同时在线如晴天霹雳一般,林语风的心头仿佛被重重敲击了一下。他事先有预料过,军法处可能要追究他一些责任,但自己毕竟守住了绝翼要塞,有战功在身,想来军法处会酌情从轻处理。可他没有想到,处罚竟是如此的严厉,自己不仅被撤销一切职务,还面临着“谋害同僚,勾结兽人”等指控,任何一条都是死罪!
卢彬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嘴角那嘲讽的翘起似乎在说:你也有今天!
林语风环视四周众人,与他的目光对上,不少人都像是在看落水狗一般的眼神。林语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态,沉声道:“诸位长官,林语风拼死守城,自认有功无罪!军法公文里的诸条指控,下官实在无法认同!”
王龙飞冷冷道:“你杀了人,还敢狡辩自己无罪!是非曲直,自有天理报应,岂容你颠倒黑白!”
卢彬在一旁插嘴抢着说:“林语风,你已经被撤职了,不能再自称下官了。要我来教你吗?你应该自称‘罪民林语风’,懂不?”
林语风并没有如卢彬料想中的暴怒,他微笑着道:“卢长官?失敬失敬!上次你被罪民我像杀猪一样绑了起来,惨叫得连嗓子都破了。没想到今天说话还很利索------敢问您的嗓子是用什么材料修补的?怎么说话口气好臭啊!看!屋子里苍蝇都没一只,全躲开了!”
这下反倒是卢彬暴怒了,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上次他被当众绑了起来,在全营面前丢尽了面子,视为人生奇耻大辱。卢彬挥舞着拳头恶狠狠道:“林语风!你死到临头还敢嚣张!我看你能挺多久!”
王龙飞冷哼道:“跟他废话做什么?来人啊,把他抓起来!”
几个宪兵围了上来,就要上来扭林语风胳膊,可刚一接触到林语风的身体,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退了开,紧接刺骨冻结的寒气钻入体内,宪兵们冷的直打牙关,接触林语风的那只手几乎冻得失去了知觉。林语风面带冷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抓住我?
王龙飞立即喝道:“大胆!你竟敢拒捕,你要造反吗?”
陈权眼见事态冲突不妙,急忙开口道:“林语风,请冷静!不要冲动!”
宪兵们已经拔出军刀来,十几把锐利的锋刃指着他:“阁下请立即束手就擒,否则当场格杀勿论!”
林语风后退了一步避开刀锋,他体内真气已经澎湃运转开来,微凛着些微泛红的眼睛:今天怕是要再次血性狂暴一回,杀开一条血路!
正僵持着,门外几声凌厉的惨叫传来,“轰”的一声门又被撞开,几个宪兵被扔了进来,摔倒在地上,口吐着鲜血爬不起来。陈权和王龙飞两位督师齐齐变色,陈权转身向门外喝道:“谁干得?”
一群手持马刀和长剑的士兵闯了进来,剑光闪亮,杀气逼人。屋内那十几个宪兵刚想反抗,这批新进来的士兵一涌而上,每位宪兵脖子上立即架了几把刀剑,压得他们一动不敢动,接着他们手中的军刀也被缴了。士兵们冷着脸,一言不发,浑身透出血腥的味道。他们的眼神既浑浊又明亮,阴冷,平静,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残酷。军法官们看得悚然:那是经历过战火洗礼的杀人好手才有这样的眼神。与他们相比,十几个宪兵宛如温室里的小白兔般柔弱,根本就无法抵抗。
这批士兵林语风再熟悉不过,那是自己的飓风营!几个中队长全进屋里来了:秦怀,张蒙,越多行,只是暂时没看到李斯成。
飓风营士兵向军法官们逼了过去,距离越来越近,几乎可以感觉到刀剑上的寒冷。军法官们平时作威作福,威风凛凛,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有人吓得腿都软了,颤声道:“你,你们想干什么?”
突变陡生,军法官们个个心生胆寒,一个想起来就令人害怕的词闪过脑海:兵变!人人紧张得牙关发抖:一旦士兵们集体营啸作乱,他们没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陈权还算镇定,他转向林语风道:“林副营长,请约束贵部!”
林语风双手抱胸,天真无邪地微笑着:“陈长官,我已经被撤职了,平民一个,拿什么去约束兄弟们?”
陈权紧皱着眉,王龙飞已经开口说:“卢彬!你不是直管这支部队的军法官吗?命令他们退下!”
卢彬早已吓得发抖,他太清楚这支部队了。他抱着一丝希望说:“兄弟们,我是营部军法官卢彬,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即退出到屋外去。”
没有人理他,士兵们阴沉着脸,杀气有增无减。
卢彬望向越多行:“越中队长,快带你的人退出去,两位督师长官定会既往不咎。”
越多行嬉皮笑脸道:“按说卢长官有令,下官本应遵从。但这些士兵不归下官指挥,下官也命令不动他们。吓?您不信?我姑且试试看好了。喂,那边的兄弟,快离开这里!什么?你敢抗令?信不信我砍了你?喂,喂,你抽出刀剑做什么?大家都是兄弟,用不着这样吧?别靠近了!再靠近我要喊救命了!有种!算我怕了你,你不走,我走还不行吗?”越多行屁颠屁颠地躲到一边去,回给卢彬一个爱莫能助的幽怨表情:“卢长官,您看到了,我命令了但他们不听。”
卢彬无语,又望向秦怀:“秦中队长,我命令你把这群乱兵赶开!”
秦怀冷哼一声,突然一巴掌扇了过去:“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来命令我?”
卢彬措不及防,被扇倒在地,几个士兵上去用刀剑指着他,恶狠狠地骂道:“再多嘴割了你的舌头!”卢彬脸色惨白,冷汗直冒,再也不敢啃声一句话。
王龙飞猛然想到兰口县正职营长刘理,但他望来望去找不到人。他咬牙切齿低声怒道:“刘理这厮,刚才说好要一起过来的。现在人躲哪去了?摆明了是在纵容兵变!”不得已,王龙飞只好直接向飓风影士兵开口喊话:“士兵们!我是帝都军法总署执行官王龙飞!你们想干什么?”
震天的呼啸声爆发出来:“林长官有功无过,请军法处收回成命!”
“这是军法总署的令谕!士兵们,你们想违命吗?”
“林长官有功无过,请军法处收回成命!”
“你们…。”
“林长官有功无过,请军法处收回成命!”
屋外屋内,上千飓风营士兵齐齐呐喊,震耳欲聋。整个屋子都在颤斗,横梁的尘土都抖落下来。从喊声就可以听出,不仅是屋内,就连屋外也被围得水泄不通。军法官们惊恐地互相望着:一旦激动的士兵失控,自己这群人将被乱刀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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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就算是卖油条】………
无弹窗,万名书迷同时在线陈权深知,这些刚经历过战场生死厮杀的士兵天不怕地不怕,一旦惹恼了他们,管你是什么王公贵族,高官厚爵,照样让你血溅当场!只有同样出生行伍,带领他们作战的林语风才能压制得住他们-----但偏偏林语风在一旁笑着看戏。
陈权附耳对王龙飞说:“王督师,请尽快决断,迟则生变!若我们不退一步,必遭惨祸!”
王龙飞看了林语风一眼,小声翼翼地问陈权:“你认为,他敢吗?”
这次前来,陈权有特意去了解过林语风:这个秀气典雅的年轻军官,平时玩笑不恭,但骨子里却有着杀伐果断的狠辣。他不想惹事,但却不怕事,关键时刻,他是敢跟任何人刺刀见红的!
陈权低语道:“他敢的!”然后陈权抬头对林语风道:“林副营长,你先让士兵们退下,我们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你有什么冤屈尽管提出来,我们一定会明辨是非。这样包围军法官,无助于阁下洗刷冤屈。”
林语风耸耸肩膀无奈道:“陈督师,以前他们听我的,是因为我是士统官,是他们的副营长。现在我已经不是士统官了,”林语风指着秦怀等几人,“我甚至得喊这几位中队长为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