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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冲天,每个人身上的霞光竟然是相互掩映和律动,更有甚者有融为一体的趋势。这一派祥瑞的景象将此地渲染得一派祥和,看起来倒是当真有几分举霞飞升的味道。
虽然所有人都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换做任何一个修炼者在自己的身上出现了自己从未修行过的力量谁心里都会有些忌惮和发怵,但是所幸的是这霞光并没带来一丝一毫的害处反而在帮他们缓解此时的困境,大家也就渐渐的放下心来专心地对抗接下来的龙吟的压迫。
终于,成歌绷成剑指的右手与那光幕亦或是音幕碰在了一起,这一小点的交击,带来的恐怖至极的毁灭的力道。几乎是在两者相交的那一瞬间,砰的一声在天际炸开,山崩地裂也不足以形容这力道的恐怖。比以往八道声音更加威猛的炸雷声在耳边响起,夹杂着龙吟的嘶吼,让成歌几欲晕眩。
而那道光幕就如同最精美的瓷器一样,被这锐器狠狠的扎在了表面上,接着便裂开了无数的裂缝,支离破碎散落了满空。而这些散碎的音幕也是是十分恐怖的兵刃,成歌只是稍微一个不注意右臂擦了一下一块细微的碎片便立刻在右臂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当场血流如注。
而那些碎片在相互碰撞之下也变成了无数金色的流苏,这才是一场真正的金色烟花。
成歌在背后九人的加持之下竟然一股作气真的就打碎了这被下面无数的少年视为死亡之幕的龙吟之声,豪气顿生。顾不得自己身体不是真的已经油尽灯枯,看到那让所有人都狼狈不堪的蛟龙成歌心中竟然出现了一剑斩下龙头的惊骇念头。
左手抹过右臂上的伤口,然后将左手上沾满的血珠狠狠的摔下,身体轻轻的一震再次爬升而上,在枯竭的六条天脉中竟然再次生出了灵力并且疯狂的涌动再次汇聚迸溅出锋锐之气。
在下面支撑着成歌的九人在明白了成歌的意图之后,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还是成歌在被撞傻了脑子,竟然以区区化络六重的修为去跟那威临天下的蛟龙掰腕子?自己没看花眼吧?
骑在龙颈上的宋尘面色大变,也不管之前那些黑袍人的命令了,大声地吼道:“成老大,你不要命了?你要是挑衅了这条龙神兽的威严,那棵真的是会被撕成碎片的!快他娘的给老子退回去!”
九人中有不少人直接撤回,一个飞鸟投林射向那最后的希望之地,而只有寥寥的三四人还保持着气机的流转和灵力的灌注。一直对所有人都不假辞色的严少卿忽然开口大笑:“以区区化络六重的修为面对这傲视天下的灵物,想想就觉得豪气。成歌,我严少卿助你一臂之力。”
一旁龇牙咧嘴的李倾政可没觉得这有多豪气,开口骂道:“成歌,你他娘的脑子让驴给踢傻了吧。你他娘的能不能不这么疯?害得老子也要跟你一起玩命!”
“唉,我说,头顶上那个化络六重的小子。就冲你小子有这份胆色,咱刘玄聪就得跟你干上一票大的!”也不管自己圆滚滚的身子在喝出这样一句话之后在空中是有多么的滑稽,撅着屁股就死命的朝上顶。
在刘玄聪旁边的一个干瘦的少年也不多说话,在刘玄聪撅着的屁股上狠狠一拍,然后装作没事儿人一样继续顶着威压朝上飞跃。
“唉,谁他娘的拍我屁股?老子一屁股坐死他信不?姓严的,你说是不是你拍的?看你小子就不像是好人。”刘玄聪瞪大了眼睛瞅着严少卿,可是严少卿根本就不答话,让刘玄聪有气没处撒。“好,你小子等着。要是老子今天活下来了,以后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成歌并非是不想退,而是不能退。这一剑已经压上了自己所有的精气神,要是一旦撤出自己当场就会被压回的剑气刺碎经脉当场被轰成一摊烂泥,再者要不是自己在此刻九人共同的气机牵引之下扎碎了那金色的音幕,所有人各自为战不出片刻都会被恐怖的威压震死。
在下方几人还有心思去打闹,可是随着距离那蛟龙越来越近,恐怖的威压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修为最低的李襄空和李倾政已经涨红了脸,而严少卿和刘玄聪气息早已经不再匀称了。更别说那还顶在最前的成歌了,面上看不到一丝血色,惨白得有些渗人。
随着那些细碎的音幕的飘落,对于擂台上的所有人的压力在无形中减少了不少。这可是合十人之力才堪堪打碎的音幕,要是没有这十人舍命去搏,让在场的所有人各自为政的去拼命不见得能撕开哪怕一毫一厘的豁口。
在擂台上霞光已经化为一体分不清彼此的霞光在此刻竟然自发的汇聚和流动,在金幕的碎片下落的同时也终于汇聚成了一片**大海,那些音幕的碎片掉落在这海域中也慢慢的融化和这曦光交融到了一起,漫天的霞光映射满了整片的空间。
就算是此刻成歌几人所处的高空也被这曦光所渲染,恢弘大气宁静祥和,就连成歌几人的身上也被气机牵引再次迸发出了更加耀眼的霞光,加上几人不断激射上升的态势,真的算是举霞飞升,成就飘飘仙人之态。
唯独在漫空的霞光下,李倾政一袭青衣如水,青色的清光将他护在中间不变分毫。
下方的危机算是有了暂时的缓解,但是成歌举剑屠龙的凌厉攻势却丝毫不退。既然成歌不退,那成歌身后的四人便更没有后退的道理,这是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了。那灵兽在之前就已然散去了盘踞的态势,在空中悠游自得,看到下方已经成了霞光的**,更有一丝享受的神情。感受到了那一缕剑光之中所蕴含的杀机之后,美妙祥和的心境荡然无存。神兽的威严被挑衅,立刻怒火通天,散发出来的威压在不自觉间就立刻提升了数倍。
成歌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还的念头在心中,此刻离蛟龙只有数丈的距离了,成歌剑指上的威压已经重若千岳,甚至再多上一丝一毫的威压这把利刃就会断折。而成歌自身也好不到哪儿去,仿佛是被千岳压身早已经喘不过气来,气血逆流整个人难受到了极点。
灵力的消耗速度超乎成歌的想象,就算是有后面四个人的支持也枯竭殆尽,经脉撕裂的痛楚让成歌的脸不断的抽搐,简直就像是在把成歌剥皮抽筋一寸寸的从成歌的身上割下他的肉,这种痛楚难以想象。
终于,这一缕冲破了所有的艰难的剑光射到了蛟龙的身上,那藏在曦光之中的湛蓝色的剑气终于刺在了龙鳞之上。
“叮”的一声,清脆至极。
所有人都愕然的抬头,看到了这道声音的源头。这片天地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这清脆的“叮”的一声在回荡,随着天地间的流风慢慢地传向远方。就在这一刻,成歌体内的两条经脉随着这“叮”的一声也轰然贯通。
成歌的剑指抵在蛟龙腹部的一块龙鳞上,指尖萦绕着淡蓝色的剑光点在青黑色的龙鳞上,划出了一道淡淡的白色印记,就那么静静的停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呆了。
足足过了十息之后,蛟龙似乎才反应过来,一声愤怒的龙吟不经任何的停顿直接砸在成歌的耳畔,然后成歌就是一大口血当场喷出。
等到宋尘看清了蛟龙的下一步的动作之后,面如土色对着龙首大吼道:“不要!!!”但是,这只是徒然,没人能够挑衅作为神兽的威严。
一条钢鞭一样的龙尾就直接带动天地的力量朝着成歌五人狠狠地砸了下来,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就那么狠狠地当头砸下,势要把这五人当场砸成一蓬血雾。
成歌如遭雷击,“他娘的,小爷这次玩大了。这次是真的活不了了。”这是成歌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眼前一黑便如同流星一样朝着擂台就坠去。
就在成歌落进那霞光的**中的那一瞬,最后的一点香灰被流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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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温酒 赏雪(上)
记得刚来的时候还是深秋,经过这些日子的折腾,眨眼间已经是严严寒冬。
蜿蜒的山道上,撒着些洁白的玉屑,成歌踏在这满地的碎琼乱玉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四野里寂静无人,只留下成歌在这雪道上攀行,即便是有些寒意袭人但是这份清爽却是十分难得。
走在空旷的练武场上,这片广阔的广场上还未落下一个脚印。成歌站在这山道入口一个愣神,然后微微一笑迈出步子踏上了第一个脚印,一如当年还在南柯镇当稚童时的童真。
走到广场的正中间,就这么停在当场。左边,是巍峨浩然的文殿;右边,是宏大雄起的武殿;中间,是那块在漫天大雪中依然绽放着熹微霞光的西极天金。环顾四野,然后径直朝那文殿走去。
成歌走到这文殿的门口,跨门而入,留下背后漫空的风雪。
平整的一块雪玉之上独独留下这一行印记,空寂杳然。
与楼外的寒冷相比,这七楼之上却是一片的温暖舒心。靠着窗子的是一尊红泥小火炉,炉上有一个白玉制成的玉釜,微微的在冒着温润的水汽,桌边是一身儒服的夫子醺醺然半坐半卧,醉态酣然。屋内放着一个火炉,通红的火炭把室内烘烤得温暖至极,入屋以后成歌舒展了一下身体,畅快至极。
随即便是爽朗的笑声在屋内响起:“王老头,这大雪天儿里你这可是好享受啊!”说完也不跟王夫子打招呼毫不客气的就坐在小桌的对面的另一个凳子上,随手拿起放在桌边的一个空着的酒盅倒上温到刚刚好的黄酒,一饮而尽。
直到这时,昏睡的老头才猛然惊醒,看见坐在桌边的是成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苦笑道:“你说你小子来就来吧还不打招呼,不打招呼也就算了,我也就习惯了。可是你小子竟然敢和我的酒,你信不信我”
话还没说完,成歌一瞪眼:“你说你咋地?”
刚刚才气得眼睛睁圆的夫子,再次气得吹起了胡子:“你小子,还真是反了天了。”。成歌丝毫没有收敛的迹象依旧我行我素的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再次当着他的面狠狠地哧溜一声灌下。夫子气愤道:“成歌,你小子至少还算得上是半个读书人吧?夫子我别的不说至少还算的上是你的半个师傅吧?你小子怎么就这么的不懂礼貌啊?”一边说着还一边气氛的用手指着成歌,遥遥地在空中一通胡乱的比划。
夫子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到底因为这屋内的通红的火炉给热得还是被成歌给气得。
成歌自知理亏,不顾夫子杀人的目光再次灌了一杯酒之后,拿起温在玉釜中的酒杯给夫子满满的斟上了一杯酒香醉人的温热黄酒,然后恭恭敬敬的送到夫子的面前,做出一个笑脸:“师傅在上,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