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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能够感觉到心脏的跳动越来越缓,眼神也渐渐开始涣散,纵然无计可施,但她不甘心就在眼前的希望居然就要破灭。
银牙暗咬,还能转动的眼睛四下寻找着那位绝她人生之路的罪魁祸首,却是看见了左手中的烈焰草。
都说一物降一物,但凡有毒物的地方,方圆几尺之内必有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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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水月寒潭(三)
水月寒潭(三)
那么,这烈焰草可会是守护灵兽之毒的解药呢?
视线越来越模糊了,身子已经完全动弹不得,还有些力气的似乎也只有拿着烈焰草的左手了。
闭了闭眼睛,水灵瞳抬眸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的夜空,暗道:罢了!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若是能侥幸活命,便是天不亡她。若是不得幸运,那也是她命中注定,哪儿来还是回哪儿去!
费力的抬起左手,眼前已是一片漆黑,水灵瞳争分夺秒将烈焰草胡乱的往口中塞去。
她面部的肌肉近乎瘫痪,牙关几乎张不开,她唯有用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手指强行将牙关打开,然后又手动着帮助嘴巴咀嚼。
草的滋味并不好,苦涩中还带着仿若血腥味一般的腥臭。但所幸汁液丰厚,短短的几次磨合,烈焰草便渗出了汁液来,顺着她的喉咙渐渐的滑入身体。
她不知道这几滴汁液够不够解毒,只能不放弃的继续用手帮忙着上下磨动着牙齿,让烈焰草的汁液更多的渗透出来。
渐渐的,她感觉到从胃部传出来的暖意,这股暖意犹如母亲的手一般温柔的抚摸着她全身的经络,不多时,她已经不用靠手的帮助来咀嚼了。
吞咽下咀嚼得差不多的烈焰草残渣时,明显的感觉到脸上的僵硬和麻木已经散去,接着是身子,最后是被咬伤的右手。
“烈焰草果然是解药!”水灵瞳大喜,从地上翻坐了起来,却差点与一双火亮的眼睛撞个正着。
“火蜥蜴!”她惊呼出声,并本能的惊退了好几步。
只见眼前的这头火蜥蜴的个头并不大,不过是一个一两岁婴孩的身量。四足低矮,几乎贴伏着地面,与烈焰草保持平行。满身质地坚硬的鳞甲都呈火红色,难怪她在摘取烈焰草的时候不曾注意到它,原来是跟遭遇小绿的袭击一般,被它完美的伪装给骗了。
尤其是那对火红的眼睛,就跟灯笼似的,在夜色中发出炯炯红光,映照得烈焰草更加浓艳几分。
它目光炯炯的看着她,守在那一片烈焰草地里,没有攻击,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个等待显然用时并不久,因为,它很快就察觉到了入侵者的异样了。而这个似乎就是它所等待的结果,只见它此时眼睛一闭,又恢复了如同烈焰草一般的静止,匍匐在自己守护的宝物群中。
而水灵瞳的状态却极其的不好了起来,她只觉得从身体深处衍生出一种比火焰还要炙热的热量,先前的温暖渐渐演变为炙烤,熊熊的火焰似乎要吞噬掉她每一寸的肌理。
“热!好热!”她炎热难耐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碎片下的皮肤表面却是冰凉得如同寒冰。
她的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口中呼出的热气也是那样的灼烫。
守护灵兽火蜥蜴此时睁开眼皮看了几乎狂躁的水灵瞳一眼,那眼神中似乎闪过一道同情,但红光闪烁下,是讥讽和幸灾乐祸也未可知。
76。水月寒潭(四)
水月寒潭(四)
烈焰草的确能解火蜥蜴之毒,可又有谁会知道烈焰草的火毒会自内而外的烧灼人的五脏六腑,直至外皮呢?
如果,能让水灵瞳重新选择一次死亡的方式的话,她想她宁愿选择被火蜥蜴之毒所伤,因为那至少是麻木了所有的感知,在不知不觉中死去,而不是此刻这种恨不能拿把刀将自己的肚子破开的极致痛苦。
冷汗形成了黄豆般的大小,沿着发际汩汩滚落,有的落进她的眼中,刺痛得她已经连揉眼睛的力道都没有了。
歪倒在地上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双手和膝盖都紧紧的抵着腹部,希望这样的方法能让她少一些痛苦。
但是这种希冀太过奢侈,根本没有可能实现。
水灵瞳只能开始在地面上胡乱的打滚,只为了皮肤表面的疼痛能够抵御掉一点胸腹处那让人生不如死的绞痛。
这个时候,她居然感觉到前世时,土骐将她窒息活埋的痛苦,远不如此时所受的罪,她是不是该怀有感恩之心呢?
她还能有这样自嘲的心情,是不是代表她临死亡越来越近了呢?
被自己撕扯得支离破碎的衣衫几乎不可遮体,露在外面的皮肤表面究竟已经是怎么样的伤痕累累,她已经不知道了。
这一刻,她唯有满心的祈祷身体里的烈焰干脆将她吞噬殆尽,那么,她就算是圆满了。
剧痛还在继续,而且,有着朝皮肤表面发展的趋势,让她分不清烈焰烧灼的是哪里。
翻滚的速度越来越慢,体力消耗殆尽的她已然没有了求生的欲wang。
而最后一个翻滚,残留的意识似乎在告诉她,她落进了水月寒潭中了,但她已完全没有了知觉。
小小的身子落入潭中,也激起了不小的浪花,打破了一潭死水的平静。
没有挣扎也没有意识的水灵瞳直直的往潭底沉去,但不过几息的功夫,她又冒出了水面。
不,不是她自己冒出来的,而是一位银发垂肩,身形修长,蜂腰窄臀的男子手托着纤小的她从水面上缓缓升起。
男子脚若虚空的踩着水月寒潭的水面,不曾激起一波涟漪,明明是从水下而来,那一身纯白如雪,飘然翩飞的衣衫上却是滴水不沾。
倒是水灵瞳散乱的头发上与撕破的衣角上,滴落一滴滴的水珠,落在潭面上,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当男子最后一步跨上岸边时,守护灵兽火蜥蜴似乎被惊动了,猛地睁开那双火焰般的眼眸看向来者。
男子冷凝如霜的眼神淡淡的扫向了火蜥蜴,它顿时如同电击一般的浑身一震,然后,就像是做错事认错似的的低垂下头忏悔。
男子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看了看臂弯中这小小的人儿,眉头锁了锁,目光落在一旁的地面上。
地面上一个纤长的黑影立即一闪而过,再不多久,一件水灵瞳惯常穿的外衫从半空飘落。
男子手掌轻轻一扬,衣衫便稳稳的落在了水灵瞳的身上,遮住了她满身的狼狈。
77。灵瞳(一)
灵瞳(一)
水灵瞳嘤咛一声醒来时,便看见了圣书那张若有所思的脸。
而没等她问话,他已经沉声开口问道:“你可记得在禁地的所有事情么?”
这话问得十分的奇怪,让水灵瞳惊讶万分,而待她看清了自己身处的环境时,便觉得圣书的问题并不奇怪,反问道:“我怎么出来了?”
她最后的记忆便是胸腹中如被烈火烧灼了一般肠搅腹痛难忍,然后在无意识的翻滚中,不小心掉进了水月寒潭中,也正是那一瞬间,她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自然没有了这段记忆。
她以为,昨夜必然是要将小命再次交代了的,却没想到不但能活着看到圣书,甚至还安稳的睡在自己的床榻之上。
而她的身上却半点不适之感都没有,仿佛昨夜的经历不过是做了一场黄粱梦。
“啊!我的烈焰草!”从床上翻坐而起,水灵瞳猛然想到了最关键的东西。
那捏在手中的烈焰草可是在她以为能解火蜥蜴之毒时,全部喂进了嘴里的。
圣书的脸色十分的古怪,避开了差点与她相撞之后,视线往旁边的桌子上扫了一眼,眼中的异色更明显了。
水灵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眼睛一亮,叫道:“烈焰草!居然是烈焰草?”
“没错,是烈焰草!”想到自己恢复神识时,她是被神色十分茫然的苍夜抱在怀中的,而烈焰草就在她新换的衣襟中放着。
如若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他在不能亲眼见证禁地内的一切,但能够感知到她的一些举动时,应该就表示所有的灵力在禁地之内都会变成虚无。
且她也听到了她小声的嘀咕空间也失去灵力了,那么,她那件崭新的衣衫是怎么回事?
“我明明……”激动之情在圣书沉冷的视线中也平静了下来,就算是圣书不说,她也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
“你将在禁地中发生的一切,都事无巨细的说来听听!”圣书转回头看着她道。
水灵瞳知道他见识广,但在禁地中与自己失去了联系,有些自己无法理解的诡异处,或许能依靠他解答出来。
依靠,想到这个词,明明决定以后要靠自己的水灵瞳苦笑了一下,有时候真是心能命不能,事情永远无法按照自己设想的轨迹运行。
当下,她便将自己进ru禁地之后的所有一切都全盘托出,包括最后那一瞬间无意滚落进水月寒潭的事情。
看着圣书沉默不语,她狐疑的问道:“我是怎么出来的?”
确定她没有半点说谎的痕迹,圣书深吸了一口气道:“在你出禁地的那一瞬间,我的神识便完全恢复了,但是看见的只是苍夜一脸茫然无措的抱着你站在入口处!”
“是苍夜救了我?”水灵瞳觉得这个答案十分的诡异。
苍夜明明并没有灵力,不,就算是有灵力,在进ru禁地之后似乎也会被屏蔽了灵力的,那么他纵然是平时隐藏了本事,恐怕也无法进ru禁地救出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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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灵瞳(二)
灵瞳(二)
“不会是他!”圣书却斩金截铁的否决道,“我问过他了,他说他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还没明白什么状况的时候,你便出现在他的臂弯中。而我同时恢复了神识,的确不曾感应到他身上有任何的异动,便是那条小蛇,也很安静!”
“那我是怎么出来的?”知道她进ru禁地的就只有圣书和苍夜这一灵一人,其余再无旁人,那么她在即将要濒临死亡的时候,究竟是谁救了她?
她不可能自恋到认为什么力量都没有的自己是自己脱困的。
因为,便是不去考虑最后那摔进水月寒潭是不是她的幻觉,她想在五内俱焚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自己从禁地中走出去,自动爬到苍夜的怀中。
何况,那摔进寒潭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切的感受感知到的事情,因为那刺骨的冰寒比寒冰雪莲花散发出的寒意还要更彻底,那种内中火烤,外在冰覆的感觉便是现在想起来,都让人不寒而栗。
圣书又看了她一眼,难得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