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才是收了手,她原本是想贴一块毛巾放在他额头上的,这样应该对退烧有效,但是她一想到自己的冰不是更加奏效吗?刚刚要下手施展仙术的她立刻放了手。
一拍脑袋,摇头小声地嘟囔着:“秦夙华啊秦夙华,你是关心则乱吗?你的灵力和他的灵力相冲得厉害,你这一个仙术下去,他还有气也要被你弄得没气了!”
她只好去取了毛巾打湿了水盖在他额头上,虽然不知道洪荒大陆上还有没有人会发烧的,但这是她见过的第一个,就拿原先的老法子试试吧,有没有用再说。
不过还真奏效。就在她快坐得快要掉下椅子的时候,她找了个位置,趴在他床边了,安静极了,完全没了清醒时候的冷漠。
刚刚还熟睡的男人慢慢睁开一双眼睛,红眸中尽管带着一丝疲惫,但当视线落在正趴在床边的女孩时,褪去了无数的防备,只余下柔情蜜意,目光里悉数是宠溺之色,那是在清醒的夙华面前他不敢展露出来的目光,这样的目光太过炙热,会让她感到厌恶。
他伸出藏在被子里的右手,悄悄地伸到了她的侧脸旁,睡着的她宛如一只安静的雀儿,他不敢碰到她的脸,他怕她会醒过来,让他这唯一的乐趣都失去了。只是隔着空气,轻轻地抚过她的侧脸,他都觉得异常舒心,这么多天的疲惫都化作的虚无。
风吹开了木窗,月光如水一般倾泻下来,撒在她的侧脸上,本就苍白的脸上被月光一照,更加美得扣人心弦。
时间就仿佛砂砾从指尖划过般,过得太快了,快得他抓不住。
“吱呀——”
门从外面被人轻轻地打开了,来人怕是惊扰到太一的休息,力气很小,太一不用看都知道是自己的大哥。
帝俊缓缓进来,看到这一幕时,一抹惊讶划过他的眼角,他虽然看得出来太一对这个姑娘有特殊的好感,但这一次真是大出他的意料。只见太一给他使了个眼色,帝俊点头。
一晃眼,房里哪里还有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只剩下熟睡着的夙华姑娘。
对着月光,帝俊有些感慨,这个时候,他倒是记起了一个名叫常羲的女子,那个女子正是住在太阴星上,而这皎洁的月亮,正是她的化身。也许是因此,他也有所触动。
此刻,他像个兄长般,神色关切地问:“海翼跟我说你病了?”
“不是第一次了,大哥你知道的,过几天就能好了。”他只要一下水就会发生这种病症,已经极力避免了。
帝俊薄怒:“你竟然不告诉我,还拿不拿我当大哥了?”
太一无奈地笑笑:“我只是不想你为我担心。”
“你明知道自己不能碰水的。”他陈述着一个事实,眼里有着一丝责备,责备他不爱惜自己身体。
“我知道,但我不能看着她去死吧?我做不到。”
“嗯?”陡然间,他提起了音调,一种无形的冷高压朝着太一压去。
太一摇摇头,怕他误会,极力说服着什么,“在这个时候,她不能出事。”
对上那双眼睛,帝俊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巫妖两族联盟,就不能有差池,尤其还是这个被称作是巫尊的女孩,更加不能出事。“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他撇过头去,不想让哥哥看到他眼里的挣扎,直到方才那个刹那,他才想起,自己并非一人,他还有哥哥,这个爱他如命的大哥。
作为他的兄长,帝俊如何不知自己弟弟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说到这里,他也不好过,并非是逼他,而是为了他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等到情根深种那就晚了。
巫妖之间不会长久和平的,他有预感。
索性,他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声音里透着沙哑、音色暗沉、让人生不起反抗之意,“太一,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们想要在一起,我不会同意的。”
站在帝俊对面的太一,是背对着房间门的,他并没有看到,房间内那个被灯光拉得老长老长的影子到底有多么的寂寥。
而透过帝俊冷漠的眸子,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第50章 不能成为恋人
声音里透着沙哑、音色暗沉、让人生不起反抗之意,“太一,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们想要在一起,我不会同意的。”
站在帝俊对面的太一,是背对着房间门的,他并没有看到,房间内那个被灯光拉得老长老长的影子到底有多么的寂寥。
而透过帝俊冷漠的眸子,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不会……同意……
“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郑重点头,眸光却失去了该有的神采。
帝俊拍拍他的肩膀,深深望进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红色瞳孔里,仿佛在通过眼神传递着什么,似是鼓励,又似是安慰。这些太一都懂,但是他的心不知有多么刺痛,仿佛是被撕裂了般,无法呼吸。
“知道就好,不要做傻事。”
帝俊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踏着月光,转身转身离去。
他告诫自己的弟弟不要傻事?
然而,就在此时,听到这句话后,那个房间里的女孩,嘴角扬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做傻事的到底是谁?她倒要看看。
夙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帝俊这一番话不止是对太一说的,也是在暗示自己和太一保持距离。他是不会祝福他们的。也是,他们刚才的表现要[无''错]小说 M。quLEDu。cOm多暧昧有多暧昧,再加上发生了这么多事,不让他产生联想也不可能了。不论她是否和帝俊想的是否一致,她都不能接受他这种态度。
这是秦夙华第一次对帝俊这个人产生了不满的情绪。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帝俊和她之间的矛盾,会随着她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因为巫妖两族必将走向对抗的道路未来,他们两个心知肚明。
“吵到你了吗?”他看到她迷迷糊糊地嘴里呢喃着什么,轻轻地问去,还一边把自己的衣服盖在她身上。
身上一沉,她揉了揉眼睛,装着刚刚睡醒的样子,扭头看向他,“没有,你怎么起床了?”
说着就要站起来摸他的额头到底是退烧了没,他抓住她的手,好冰的手,“我没事了,谢谢你陪我这么久,那个……你的手好凉,快回去休息吧。”
女孩面色羞窘,推开他的手,起身把衣服重新给他披上,踮起脚尖,太一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就见她把手放在自己额头上,闭着眼睛感知,眼睫毛一颤一颤的,这个时候静默的她,好可爱。
接着,打开蒲扇般的眼睫毛,宽慰地道:“果然是退烧了,你要是没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们,还是朋友吧?”没来由地,他问出了口。
夙华盯着他看了半晌,神情凝重,是在确认着什么,她点点头,“当然了,你救了我这么多次,若是算不上朋友,那我秦夙华成什么人了?”
说着,她笑了,笑得灿如宸星,“太一,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问吧。”太一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跳到嗓子眼了,她现下的表情让他产生了怪异的感情。
木窗没有关上,吹送进来的风击打着窗棂。
她深吸一口气,定定地望着他,她记得,曾几何时,他告诉她,他喜欢上了自己,那个时候,她的心便开始了悸动,但没有达到爆发点。
这一次不一样。
“太一是不是喜欢我?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你上次说的那些话,还算不算数?”
她的眸光里闪过一抹促狭,她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在疯狂地跳动!
若不是帝俊刚刚那一句话地逼迫,她不可能听得到自己内心的渴望,天知道她有多么想冲出门去告诉帝俊他说那些话有多么残忍吗?可是回想起自己,她亦何尝不是?她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呢?人间有情,万物有情,她也有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太一对她的好,对她的情,她看在眼里。今夜,就让她放纵一次,想要告诉他,她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的。
太一很激动,他从来没想过她问的是这个,这代表了什么,就算是没谈过恋爱的男孩,也会有与生俱来的本能,这个女孩想要得到承诺,得到他的肯定回答。
他想起了第一次表白的情景。
“夙华,这条路我走了不下百次,却从来没有一次有今日这般忐忑,我想,这并不是偶然,而是一路有你,让我的旅程变得新奇起来。真的,我,我感谢上天,上天安排了你在我的身边。夙华,我想……我是,我是……喜欢上了你。”
“太一,你是妖,我是巫,我和你是不会有结果的,我们只能是盟友,只能是朋友,却不能成为恋人,你懂吗?”
既然她都能放弃成见为何他不能呢?他的爱得到了回应,多么令他欣喜若狂的事实?!嘴角大大地弯起了一个弧度,他要告诉她,他是喜欢她的,他愿意保护她一生一世,他愿意和她走到生命的尽头,他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
夙华从来都没有觉得爱情是一件如此疯狂的事,她第一次体会到,她敢打赌,这辈子加上辈子,她都没有如此大胆地问过一个人喜欢不喜欢自己。
“你说啊,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如此直接,倒更像是她了,太一觉得太对自己胃口了,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他们从来都是不拖沓,干脆利落的。
当月亮的银辉逐渐散去,初生的太阳即将生起的那一刹那,他的神色突然转变,从欣喜转为挣扎,最后化作了冷漠坚定。
那一刻,夙华觉得他很陌生,他浑身上下的气质陡然间发生了变化,她感受到自己的血液被冰冻住了,脸颊僵硬,身体不能动,只听见他说了什么,但又听不太清楚。
她勉强打起精神,听到他说:“秦夙华,当初是你拒绝了我,我的高傲不容许我再接受你了,我们还是朋友,但不能成为恋人。”
第一次,秦夙华第一次讨厌太阳。
它并没有给自己带来温暖,反倒是让她的第一次尝试落了个空,她颓然地摇摇头,不想再多说一句,可是若不说些什么,反倒是让太一认为自己太过懦弱了。
她微微昂起头,挤出一抹笑来,笑容里没有讽刺、没有真诚、只有标准的微笑,不带感情,冰冷的,让人坠入冰窖:“太一,你终于是要站在你大哥那边了,我知道的,我明明就知道答案的,我非得痴心妄想还要多问你一句做什么?这是第一次,也不会有第二次,既然你选择了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