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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知道错了。”侍卫恭敬地欠身道。
金哲转身向斗场走去,大声说道:“小辈,还不弃剑投降?”
没人注意到,这个时候,正有一个鬼魅似的人影贴地爬来,度极快,快得好像一条真正的游蛇,好高明的蛇行术。
“明说吧,阁下。”
夜子寒反手将漆黑的龙骨剑**在身前一米左右的地方,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安全距离,正常来讲,是对金哲等人是安全距离,因为一米的间隔,即使夜子寒再想伸手拔剑,也没有机会了。也就等于说是他放弃了抵抗。
夜子寒的动作令金哲点点头,不无得意的道:“好,本副统领看你的身手不错,跟着姓沈的小辈也只是一时糊涂而已,别说本副统领不讲情面,我给你机会,只要你能协助我们将姓沈的小辈缉拿归案,我保证,会放了你和你的女伴。如何?”
胜券在握,所有的人都放松了警惕。
也包括那位反扣着红绸姑娘双臂的侍卫,此时竟未现身后来了人,当他感觉到身后不对劲的时候,只觉得到脑门一震,双手立松。整个后脑下陷,脑袋变了形。
同一瞬间,夜子寒身形前扑,贴地急**,化不可能为可能,眨眼间就从他正前面的师自在和站在师自在身侧的金哲之间的空隙蹿了过去,而且蹿走间,单掌一招,就将之前**在地面的龙骨剑擎在了手里,同时以全冲向了红绸姑娘,在冲出三丈时,才现擒住红绸姑娘的侍卫身后多出一个人。是沈落!
这瞬间,就听沈落眼色焦急,急促的叫声震耳,“趴下!”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夜子寒是七段高手,金哲也是七段高手,同一级别之间,细微的差距就产生了天地之别,也是生死之差。
夜子寒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听到熟悉的急促叫声,立即心生警兆,但身后人的招度太快了,快得好似他夜子寒的身手跟不上了心念,人刚向前一仆,就觉得脊梁骨猛然地一震,剧痛袭临,奇痛彻骨,身不由已向前冲出两步向前仆倒。
同一刹那,金哲已怒吼如雷,急冲而来。师自在也飞跃而进,奇快绝伦。
救红绸姑娘的正是沈落,他来晚了一步,将姑娘向后一推,低叫:“东南,走……”话来完,他已闪电似地冲进,双手齐扬,四段树枝**向快冲来的金哲,身形一挫一扭,倒下的夜子寒恰好仆倒在他的背上。他抱住夜子寒的**背,一跃三丈,三两起落便追上了红绸姑娘,伸手带住姑娘的手肘,用上了平生所学。
如飞而遁。
后面紧追而上的金哲不知道眼前**来的树枝是啥玩艺,树枝来势空前快捷,大白天也不易看清。
善用暗器的人,对不知名的暗器都怀有戒心,何况他一个术师了,更是对暗器心存戒心,迎面而来的暗器直**五官,怎敢不躲?百忙中身形斜飘,双掌泛起金光,斜拍,树技应掌粉碎,但也因此而略有停顿,被沈落拉开了十二三米的距离,追之不及了。
沈落的马藏在百步外的矮林中,金哲太过自信,过早撤走埋伏的暗桩,树上没有人监视,沈落才能无声无息地潜入救人。到了坐骑旁,他将红绸姑娘抛上马鞍,拉缰丢给姑娘,急声催促道:“往南,全力驱赶,快!”
姑娘牙关被拉开,说不出话,瞥了他背上的夜子寒一眼,策马狂奔,沈落则是跟在马的旁边跑,别看他背上背了一个人,跑起来的度竟然与马的度相等。
半个时辰后,他们在一条小溪旁的树林内止步。沈落将夜子寒伏卧在一块没有积雪的草地上,急急捏碎一颗丹九塞入他的口中,焦急的叫道:“快取水来……”或许是见到好友受伤,急糊涂了,大冬天的,又是在野外,哪里来的水喲!
“啊……啊……啊?”红绸姑娘跳下马背,大眼含泪的看着沈落,可怜兮兮的指着身旁的积雪直啊啊。
这个时候,沈落才缓过味儿来,更/新//快急忙点头:“行,行,雪也行!”
红绸姑娘抹了一把泪,俯身在旁边,以手捧雪,捏开夜子寒的牙关,将一把雪全塞进了夜子寒的嘴里。
这个时候的红绸姑娘急的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满脸泪水的哇哇尖叫,猛摇夜子寒的手和肩。
“不要动他。”他抬头看到了姑娘张开的口,自恨的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是猪!同时,在姑娘的下巴部位,顺手一拉一托,牙关复原“姑娘,抱歉,我忘了你被他们……”
“沈大哥,夜哥哥他……”惊慌失措的姑娘哭叫着摇晃着夜子寒的身体道。
沈落神色沉重的指了指夜子寒的背腰,那儿坟起一座小丘般的肉瘤,双肩外张,腿向上反收。
“他中了金系术法中的化形金针,虽然在路上我已喂了他一颗护心丹护住心脉。但是如果不在三天内驱散侵入他体内的金系能量的话,情况就会非常的严重。”
“那沈大哥,你……”
“抱歉,我无能为力,我……”
红绸当即目光呆滞,瘫坐在了雪堆里,无神的大眼睛直视着沈落,“那就是说夜哥哥他……会死?他会死,对吗?”
沈落自责的心都要碎了,现在的他见到红绸的样子,自责的连死的心思都有了。
可是,忽然之间,他眼光一亮,俯身抱起人事不知的夜子寒,同时招呼着红绸:“走,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救他!”
沈落的这句话就像是灵丹妙药一样,当即就把失神的红绸姑娘情绪拽了回来,眼含泪珠儿,惊喜交加的追问道:“去哪儿?哪儿有人能救夜哥哥?”
沈落一边催促姑娘上马,一边解释道:“阿斯兰城外的云家紫藤萝山庄。你听说过夺命鬼医吧?他目下就在紫藤萝山庄,只要咱们在三天之内,找到他,子寒就有救了。”
当下,二人不敢怠慢,沈落重新将昏迷不醒的夜子寒背在了身后,三人一骑朝着阿斯兰的方向狂奔而出。
当日夜。
京畿天罗城内都督卫府的议事堂灯光辉煌、中间的大长案中,用沙土木料制成天罗至阿斯兰附近百里内的地形图,北届渭河北岸的泾阳,南抵老钟山下,东至临潼,西迄沁阳古渡,督卫府辖下的信使川流不息,不停的将消息传到,由十余名**督卫加以分门别类处理。
猛禽持了一根小木杖,站在地形图前向堂上的金哲解说,杖尖指向老钟山,道:“根据第二站呈报指,未牌初正之间。沈小辈背负着他的同伴和那个丫头,三人疾行奔向西行,估计目的地是阿斯兰。”
………【第一百八十九章术法】………
“且慢!消息确实吗?真是他们?”金哲突然截过话头问道。
“错不了,咱们的人蹑在他们后面跟了十几里地,一直跟到了芫荽镇,看着他们换乘了马车,可是姓沈的小辈狡猾异常,现了咱们的人之后,就开始在镇子里兜圈子,就连什么时候走掉的都不知道,咱们的人最终才不得不放弃……”
“都是一群蠢猪!”金哲咆哮道。“哼!那个中了本座化形金针的小辈还没死吗?”
猛禽偷偷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闻言略一停顿,回想了下,才不确定的道:“大、大概还没死吧……因为那个小女人身上没有穿麻戴孝。不过,属下有一点不明白,按说,他们如果想为那个小辈求医的话,应该就近进到帝都城里才对,可他们为什么会舍近求远的去阿斯兰呢?”
金哲撇了撇嘴角,道:“你怎么就确定他们一定是去了阿斯兰呢?”
“因为,芫荽镇是继霍家集之后,去阿斯兰的必经之地,所以属下想……”
“过了芫荽就是锁伽山,如果他们进了锁伽山呢?你难道不知道锁伽山上住着一个老怪物吗?难道他们就不会向那个老怪物求助?”金哲傲然的看着猛禽,话题忽地一转,态度很是不屑的又道:“哼,即使他们真的去找那个老怪物也好,暗中折返帝都或者是去阿斯兰也罢,总之,他们去哪儿都没有用。中了本座的金系化形金针,即使他现在不死,也绝对不会拖过三天,要想解救的话,除非是本座出手为他化解。或者是本身拥有绝大修为的八段以上级别的高手替他祛除肆虐在体内的金系能量。”
“那……那万一他们找到了八段级别以上的高手呢?锁伽山上的那个老怪物已然是七段顶峰,距离八段也就一线之差。金兄,咱们不得不防啊!”师自在老眉深锁,看着金哲,不无担心的提醒道:“金兄,不知道你注没注意到那个小辈手里的那把黑色长剑。”
“黑色长剑?嗯,本座注意到了,怎么?那把剑……”
师自在脸上的担心神色又加重了几分,见金哲的表情似乎是真的不记得了,苦笑了下,道:“金兄,还记得你没被招进督卫府之前,你我在莫兰山那档子事儿吗?”
“莫兰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金哲的身子猛然一震,脸色也变的相当难看。眉眼一凝,直视着老友,一字一顿的道:“你是说那个被我击伤的小辈和疯龙剑圣仇天海有关系?”
师自在摇了摇头,道:“有没有直接的关系,不好说,没听说过仇天海有后人或者是徒弟什么的,但是那把颜色漆黑的长剑,的确是当年差点削断你我二人手臂的龙骨剑,因为**上六段品级的武器当中,剑类的,只有疯龙剑圣的龙骨剑是黑色的。”
“那老兄你的意思是……”
师自在眼里杀机一闪,冷冰冰的道:“杀!绝对不能让那个小辈活着,咱们必须亲眼见到他的尸体,万一他真的和那条疯龙有关的话,就绝对不能留着他的活口,咱们没人能经得起疯龙的报复。”
金哲狠狠的一点头,也是目迸杀机的呼地一下站起身来。高声厉喝道:“消息给阿斯兰的欧野风,请他派人在小王都周围拦截,传令下去,让咱们的人即刻放下手中一切事物,追!一定要干掉那三个人。”
“是!”
从帝都天罗城到阿斯兰这一百八十余里的路程,除了霍家集、芫荽镇以外,还要穿过横贯在新旧王都之间的锁伽山。
这个地方与其说是山,还不如说他是一道蛇形的石头岭来得恰当。因为锁伽山上几乎没有什么成型的树木,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大石头,小石头,奇峰,陡崖,断壁,几乎随处可见。山势地形都极其的险峻。
当年,诸国大战的时候,伊斯坦曾经为了加强阿斯兰和现在的帝都天罗之间的战略部署,征召了近三十万的劳役,耗时一年,硬生生的从锁伽山上开辟出了一条可供大军推进的通道,也就是今天的血色通道。
之所以称之为血色通道,是因为当年这条通道完成之后,近三十万的劳役只剩下了八万多人,其他的都被埋在了通道下面。
血色通道可以说是一条名副其实的用鲜活的生命开辟出来的通道。
蹄声阵阵,车声隆隆。
一辆单马驾辕的轻型马车冒着严寒,顶着砭骨的罡风驶进了血色通道的第一个转弯路段。前面四五里处还有一处弯道,只要再过了第二个弯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