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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伦眼睛一厉,难掩的杀气透体而出,阴森森的地道:
这个紫衣汉子是“钻石金莲”许家的人,但他在布尼斯城只能算是个二流的角色,平时连跟自己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可是今天他的胆子怎么忽然大起来了,敢于无视自己等人特别是身后的蒲三这个杀人王的存在,这很明显就不正常啊!
似乎是为了证明他的猜想一样,又是连续的几声尖锐高昂的啸音从人群里传了出来,声音凝而不散,似乎象是有目标有针对性的炸雷一样,在蒲伦的耳边形成了连续的冲击波,震得他耳膜当即就破裂了。
惊愣着眼神连续后退了好几步的同时,几丝鲜血顺着耳孔缓慢的流趟了出来。
能用声波将人震伤,段一刀以前只是在小说或者是电影里才看得到,可是今天确实实在在的生在了眼前。极度的惊愕之下嘴巴不由得就张开了,表情是要多呆就有多呆。一时间也就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惊愕、震惊、羡慕的眼神随即看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只见紫衣汉子身后原本还是拥挤的人群,此时就象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从中间破开了一样,整齐是出现了一条两米来宽的通道,通道中间正缓步走过来三个同样身穿紫衣的人。
走在头里的是个满面油光、肥头大耳、极具富态的胖子,锦缎团花云袍,腰缠三指宽镶嵌着玉石的腰带,足蹬同样颜色的朝云靴。
胖墩墩的身材满脸的和气。如果不是他眯成绿豆芽一样的眼睛过于活泛和隐射出来的精光,简直就是一个慈祥面善似万家升佛的富家翁。
引起段一刀注意的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个面容清冷的中年人,同样的身高、同样的外貌长相,而且夸张的就连外在的气势都是一模一样,孤傲的如同绝岭悬出的陡崖,锋利似刚刚出鞘的利剑,随着他们逐渐的走近,一股砭肌彻骨的寒气也随之劈面袭来。
这股子彻冷的寒气也使得刚刚有些失神的段一刀立马就清醒了过来,心里暗叫惭愧的同时也稍稍的有点侥幸和后怕,如果刚才有人对他出手的话,绝对是百分之百的命中。
“富甲一方’许由道、‘寒冰双剑’许千山、许万岭!竟然是你们!”强忍着耳朵里传来的丝丝疼痛的蒲伦,阴沉着铁青色的面孔,沙哑着嗓音恨声地道:
“没想到你们许家隐藏的这么深,到现在才显露出底牌。”
怪不得连一个二流角色都敢跟自己叫板了,原来是有大人物给撑腰啊!而且还是了不得的大人物。看来今天的事情有些难办了。原以为自己这面有个蒲三可以镇住场子,可没想到许家竟然把“寒冰双剑”都给般出来了。
“呵呵,我们是小人物,比不得你们蒲家的气势排场,所以就低调的很。可是再不出来的话,好货都被你们买走了,那我们这些人不就白跑这一趟了吗?您说呢,蒲二爷?”笑容满面的脸上连双颊的肥肉都在颤动,可眯成一条线的眼睛里却是一点笑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迸射出一缕缕的寒光。
“许由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是在取笑我们吗?”眼见事情摆在了眼前,蒲伦反而不慌了,大不了来个硬碰硬,不见得谁输谁赢呢!
“不敢、不敢,您身后那尊大神我可不敢惹,能有胆量修炼‘血契**、紫河续命’的人,那是我这种小人物惹得起的呦!”话音一转,肥胖的身躯左右一转,故意向四周打量了一下,然后腔调怪异语气有点怕怕的道:
“就是不知道那无数条无辜惨死的冤魂会不会找上来,啧啧,真是没人性啊!这种人老天怎么还让他活着呢?看来那天我的烧几柱香问问了。”
“你找死!”怒极攻心的蒲三身上瞬间就腾起了一股散着甜腻腥气的血雾,红光一闪就朝着许由道肥大身形急射过来,可迎接他的是两道冰冷之极的剑光。交叉闪烁迸射着刺骨的寒气匹练般的倒卷了回去:
“滚回去,你动手一定死!”
蒲三前射的身形顿时就是一滞,以比来时快了好几倍的度倒翻了几个空心筋斗翻回了原地,落地之后又蹬蹬的连续后退了四五步才稳住身形。
湛蓝的脸上泛着紫色的诡异光泽,瞳孔紧缩成了鬼火连动的绿豆状的小圆点,单手按着急剧起伏的胸口,语气有点不稳地道:
“寒冰双剑?”
“没错!蒲三你最好记住了,有我们兄弟在的地方还轮不到你来撒野,否则即使那些被你残害的孤魂冤鬼不来找你,我们兄弟也要送你下地狱。”说完就退回了肥头大耳的许由道身后,冰冷的相貌表情如出一辙。不言不动的如同两座凝立了千年的冰雕。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仔细看的话,就会现这兄弟二人的手都在微微的颤动。感情才那一下子他们也不见得好受啊!
蒲伦见蒲三都无功而返了,只得是恨恨的扫视了几人一眼,愤然转身回到了自己家族的队伍当中,低头和蒲三窃窃私语的嘀咕了几句什么玩意儿,眼神还不住的在段一刀和许家三人之间来回的扫来扫去。
许由道见蒲伦退了回去,才转身冲着段一刀拱拱手道:“在下许由道,是‘钻石金莲’许家在此地的负责人,不知段小兄弟可有兴趣随在下前往鄙所一聚。”
段一刀呵呵一笑,阳刚味道十足的脸上也是一团的和气,道:“承情了,按说许掌柜的邀请,在下应该给面子才是,可你也看到了,即使我答应了,恐怕在场的这几百口子也不会答应吧?”
许由道脸上的肥肉连颤,爽朗的大笑道:“这个不用劳烦段小兄弟操心,我许家请的人到现在还没谁敢阻止……”可是他的话音还没等撂下呢,就忽然被人给打断了。
“是吗?本公子怎么就不信这个邪呢?我今天还就偏要阻止你看看!”
段一刀心里顿时就是一乐,越来越有意思了,掐使劲的掐,都他妈掐死了,哥们儿我也就省心了!
嘿嘿暗笑着的同时,眼光也就看向了来人的方向。?
………【第四十八章隐生退意】………
闻声观势,看人听音儿,这话虽然不是很绝对,但也有一定的道理。
第一印象就是来人很帅而且贵气迫人,应该是那种长期在官宦之家养成的贵气,他与商贾之类的富贵气息不同。就象是正站在他面前满脸的不可置信表情的许由道。他身上也有一种贵气,但是他的贵气只是浮在表面,说白了就是用金钱堆起来的,贵是有但是雅却无,给人一种华而不实的铜臭感觉。
普通人或者是胆子比较小的人,处于他们的面前估计连话都不敢说一句,能挺直膝盖不至于当场就跪倒在地,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通常这类人都是属于那种天生就高人一等的人物。如果换一个环境或者是这位年轻公子自己出现的话,段一刀肯定会主动上前去跟他打个招呼。可现在,他在段一刀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几秒钟之前的好印象。因为他身后跟了四个人,而且还是段一刀最憎恶的人群之一,是军方的人!
除了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神情相貌极为精悍的汉子,身着一身幻现着金色光泽镌刻云纹的连叶铠甲之外,另外那三个都是穿着同样的黑色连环甲,锁扣之间连接的极为密实,连焊接痕迹都看不到。看上去做工相当的精密,四人清一色外罩红色斗篷。腰悬连鞘单手长剑。
手掌厚实有力,手指骨节部位隐凸,很有张力,虎口处带有厚厚的老茧,看得出来这是长期握剑的结果。再加上四人顾盼之间散出来的凛凛声威,足以证明他们是极其标准的军人。
虽然段一刀也是军人出身,按理说军人之间应该是很好沟通的,不管是那个时代的军人,他们身上所带有的那种铁血气质是一样的。可段一刀对这个世界的军人可真是一丁点的好印象都欠奉!他觉得军人的本质都让这帮家伙给破坏了,尤其是虎卫军,到现在想起来牙根都恨得直痒痒。
好在面前这几位穿着打扮和虎卫军不同,而且脸上除了军人特有的那种彪悍之外,没有一点像虎卫军的那种残暴嗜血般的戾气,否则的话,他们乍一现身,段一刀就得抄家伙直接扪上去!
段一刀对他们不感冒,但不代表着人家对他也没兴趣。先不说连日来段一刀的名气在布尼斯来说,已经达到了家喻户晓的境地,就单是他身上这股子难掩的军人气质就博得了这四位军人的好感。是真是假先不说,但至少表面上是这么表现出来的。
只见那名身着金甲的汉子不知在年轻公子的耳边低声的嘀咕了些什么,那名年轻公子随即就脸带笑容的冲着段一刀点点头,脚步都没停,就直接走了过来。可是就在离段一刀还有几米距离的时候却被满身肥肉的许由道给劈面拦住了去路。
阴沉着脸色,和气团团的富家翁神态消失了,油光肥厚的眉头上那几颗稀疏的眉毛不住的抖动:
“欧公子,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
被称为欧公子的帅气年轻人刷地一下打开了折在一起的描金扇,轻摇了两下,很是随意地道:
“没什么,我只是改变主意了,就这么简单。难道说许叔你……还有什么想法不成?”
“你?”许由道被欧姓公子的这句话当场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满是肥肉的双颊急促的抽搐了几下,小绿豆眼眯成了一条细线,缕缕的寒光攒射了出来,气急而笑道:
“好、好,好!您是剑圣的高徒,又是伯爵家的公子,我们当然惹不起,我们让开,将眼下这台面儿让给您。”说完,恨恨的一转身招呼身后的寒冰双剑:“我们走!”
欧姓公子看着许由道的背影,眼神瞬闪过了几丝冰冷的寒光,但很快就消失了,手上一震,又是刷的一下,将扇子合在了一起,在手掌上敲打了几下,回头吩咐道:
“迟将军,我那边还有个熟人,我过去打个招呼,在我没回来期间,段公子就拜托各位了。”
金甲将军闻言,双手一拱,道:“请欧公子放心,这段时间没人会打扰段公子的。您忙,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好了。”
说完,老熟人似的伸手就搂过段一刀的肩膀:
“走,段公子,我们那边聊聊。不知怎地,我一见你就有好感,问一下,老弟你以前是不是当过兵啊?我怎么在你身上感觉到一股子我们军人才有的铁血气质呢?”
段一刀心里一凛,刚想挣扎,就现扣在肩膀上的那只手,就象是一只五指分开的铁爪一样,紧紧的扣在肩膀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无形的劲道压得他半个身体都难以动弹,而且眼角余光还现跟在身后的那三个人都暗暗的把手握在了悬在腰间的剑柄上,看着段一刀都是似笑非笑的戒备神色。走动之间刚好断绝了段一刀的退路。
妈的!我就说这个世界当兵的就没一个好种,看着说的挺亲切,其实都是一群***杂碎!可是就凭这阵势想困住我?
段一刀哈哈大笑道:“这位军爷,您真是太会开玩笑了,我只是在山上呆了几年,打了几年猎罢了,那有什么军人的铁血气质啊!”同时左手随势也搂住了金甲将军,五指微曲内扣,隔着坚硬的金甲扣住了他厥阴俞、心俞、命门三处穴道,掌心内隐含太极真气,稍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