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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五毕竟是个见过大风浪的混混,没经历过的事情也经经历了,该不该摊到自己头上的事情都摊到了,就挺起脊梁一肩挑,没有逃避的打算。那股痞子气一上来,反倒不怕了。
“在下要知道那位公子的底细,小事一件。”青衣人的怪嗓音十分刺耳,冷的像是冰渣子,“你麻五是个挑得起放得下的人,希望彼此都能留下好印象。”
“在下承认多少听说过一些知名人士。”麻五郑重地说道:“但有关这位投注在鄙店的公子爷,所知的确有限,只是在旅客流水簿上知道他叫克林,来自西面博斯城,为人慷慨大方,举止豪奢,随行的伴当身手颇为高明。”
“哼!一大堆废话。”青衣人不满意,哼声道:“对会存心敷衍的人,在下……”
“阁下,我麻五只是府城的一条小地头蛇,不入流的混混。所知有限,这不能怪我。”麻五大声抗议:“这位公子是午后才来投店的。我又跟人家没接触过,只能是在流水薄上知道些许讯息,就因为这样就要怪我敷衍?哼,你阁下未免有些过份了吧?在下只知道这些,阁下瞧着办好了。”
“你……”青衣人要冒火了。
“你阁下实在是没有向人打听消息的自觉性,更不像是一个大人物。”麻五口气转变强硬:“比起刚才那几位代表城主府来的虎卫军大人,阁下你就缺乏那种大人物的气概与见识。阁下,你还是早些离开为妙,今晚我这家店风云际会,来找在下的人来来去去,毕竟在下仍是地主,在下仍得接待随后到来的人呢!来人如果是你的仇家,可就有点不便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怪笑,在大晚上的,这怪笑声让人听起来顿觉脊梁冷。
“这个冰块子的确有不少仇家,但那些笨蛋仇家至今都没能抓到他的把柄,也就没能要得了他的命,只是我觉得很奇怪,他们一向是出双入对的两个人,今天怎么才出来一个呢,喂,我说冰块老儿,你那个弟弟或者是哥哥的家伙哪儿去了?怎么没跟你一起呢?”突现在门口的一位黑衣蒙面青年呵呵怪笑着问道。
“你找死……”青衣人眼神中杀机迸射,猛地旋身抢出,激怒地一掌吐出。掌风似隐隐殷雷,冰人彻骨的寒流过处,将门对面的小院阶所摆的两个盆栽,还在丈外突然飞掼而出,盆碎花散,落地时已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冰渣。
“冰块老儿,还是多在家呆一呆,少出来现世的好,小心事情漏了马脚,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哈哈……”伴随着一阵狂笑,侧身滑步躲过去的黑衣青年人一闪不见。
青衣人慢了一步,追出门外,止步转身。阴森森地说道:“麻东主,我还会来找你。”
“在下随时侯教。”麻五也冷冷地答。
“哼!”青衣人冷哼一声,身形纵起,一闪不见。
独眼龙苦笑一声,叹了一口气,不住摇头,“大哥,想起来了吗?”
“想起什么?”
“冰块老儿?兄弟俩!”
“那青衣人,贤弟是指……”
独眼龙一指堆散在墙角壁根下的那堆冰渣子,肯定的道:“错不了,在府城里有此等身手,又是兄弟俩的人,只有钻石金莲许家的寒冰双剑许千山许万岭兄弟。咱们出去吧,时侯不早,暴风雨即将光临,得早作准备。”
“老天爷!希望这场风雨不要来得太大,咱们挺不住就完了。”麻五沮丧地说道。
帅气迫人的公子独自住在有内间的最好上房内,二更将尽,他仍在外间独自品茗。大概他知道即将有事故生,因此把身边的随从都打走,要他们各自安歇,自已等待即将到来的不之客。
桌上、壁间、共有三座烛台。内间也有烛光,透过门帘光影朦胧。
一面品茗,一面还在看书,纸折扇搁在桌上,除了斟茶的声音偶或传出之外,好静。
房门是大开的,廊外是一座小巧的,栽了一些花草的长方形院子,悬了两盏照明的灯笼,出朦胧幽光。
不知何时,门口站着两位青衣人,没出任何声息,真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使者。
公子的注意力,似乎全被书本所吸引,不知不之客已经光临。他是脸向外而坐的,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房门口的人。
但他一直就不曾抬头。他的手伸出了,缓慢地拈起了茶杯想喝口茶。
一道淡蓝色的冷芒从青衣人的手中破空飞出,射向那只小小的茶杯,相距不足两丈,一闪即至。
茶杯突然向上飞跳,冷芒恰好消失在他的五指修长的手掌中。接着茶杯重新降落在手上,杯中的茶丝纹不动。
他似乎不知道刚才生了些什么事,若无其事地举杯喝了半杯茶,信手放回原处,继续看他的书,甚至在喝茶时,目光也不曾离开书本,看得那么入神,浑然忘却身外事,不知道恶客已经光临,已经向他示威。
青衣人脸色一变,左手再次上抬。
两人后面,又幻现出一个人,面对着房内透出的灯光,这个人真像鬼,一身黑几乎和夜色融到一起了,只有两只寒星般的眸子在闪闪光。
“寒冰双剑。”身材高大健壮的黑衣蒙面人,用嘲弄的嗓音说道:“你再使用那什么霸道的蓝色玩意儿,你这辈子可能就活这么一把年纪了,正好让那位公子来替你刻墓志铭。据在下猜猜,那位公子不能忍受任何人再次向他下杀手偷袭暗算。”
寒冰双剑两个人反应甚快,对方一话,便已转过身来,脸上有强烈的戒备神色。
“你认识这个什么公子的小辈?”许千山沉声问,戒意比怒意强烈,因为来人无声无息就到了身后,可知身手定是比自己兄弟二人高明,更知道不是朋友。
“说实话,头一次见,也根本就听说过。”黑衣蒙面人坦然道:“一个能空手接住你射出去的那个蓝色玩意的人,你还想来第二次,不觉得自己很蠢吗??”
“你阁下认为他一定能逃得过老夫兄弟的杀手”
“他用不着逃,死的恐怕会是你寒冰双剑。”
“该死的小辈,你在激老夫出手,以便坐收渔利,哼!”许千山自以为是地哼声道。
“我没有激阁下的打算,而是有意救你的命,你死不死都与我无关,我也无渔可利。
“唔!那你蒙面所为何来?”
“哈哈!装神秘扮小鬼儿,这大晚上的,你不觉得我这打扮很合适吗?你要愿意的话也可以,很便宜的。街角的成衣店就有得卖,款式大同小异,一百廿个银币一件,你可以在任何一成衣店买得到。”
“混蛋!”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许万岭倏然破口大骂:“你这狗东西装神弄鬼,有意前来戏弄老夫,你该死一千次!去你娘的!”?
………【第一百零五章质问】………
随着咒骂声,手一扬一道瞬着寒气的冷流凝结成的蓝色晶芒破空射出,相距仅丈余,对面的人根本无法看到芒影,决难闪避,死定了。
“咦!”许万岭大吃一惊:“这是什么功夫!这个家伙是何来路?”
“哼!此次联合为势所迫,各大家族都在转悠自己的小算盘,天知道都在故弄什么玄虚,咱们得提防他一点。”许万岭看着自己的哥哥道:“大哥,看来今天会有很多人到这里来,赶快办事吧!别让长老久等了。”
帅气公子不再装模作样,啪一声放下书本长身而起,星目冷电乍现。
“诸位竟然是本城各大家族的人。”他离开桌旁冷然屹立:“在下与本城势力素昧平生,可以说是无仇无怨。可现在诸位前来向在下一个无名无气的晚辈挑衅,未免有**份。诸位的来意,挑明说好了。”
“小辈,你应该知道老夫的来意。”寒冰双剑偕同进房,直逼近至八尺左右。
“在下又不是上天诸神,该知道吗?”他的口气相当强硬:“在下难耐寂寞,一时兴起才来到本城游玩,应该跟诸位没有什么利害冲突才对。当然了,一人出门在外,为了自身的安全也应该对大陆情势多少有些了解。须投下无穷精力与心血,明时势识兴衰,活得要长久些。在下不笨,所以如非必要,不愿招惹本城的势力和知名高手,比如你寒冰双剑。但真要逼上头来,在下也不会找处狐洞躲起来。”
“老夫相信你一定明时势识兴衰,希望活得长久些。”
“话又说回来,要想维护自身的安全,就得挺起脊梁。两位,难道你们不希望活得长久些?”
“你……”
“你的寒冰化剑奈何不了我,所以你最好不要抬你的左手向着我,你的左手已经开始蓄力了,能量波动在外。像你这种威震南华州的大人物,我反击起来,结果只有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说吧!来意如何?”
许千山由于第一道寒冰化剑平白失踪,心中大感不安,的确有出其不意再一道将他击毙的打算,经他一点破,心中不安的情绪加深了,果然不敢出手。
“要阁下道出来意和身份以及来本城的目的。”许千山嗓门增大了一倍,三角眼中厉光炽盛。
“是尊驾的意思?”
“是我们五花商会总领的意思。”
“这……”
“老夫立等答复。”许千山嗓门更大了,咄咄逼人气势汹汹。
“办不到!”他沉声说:“在下跟你们素昧平生,也没有必要向你们投贴拜码头,在下有何打算也犯不着向你们汇报。在下虽然是一介寒儒文士,但也有傲骨,任何人想从我这儿吃黑占便宜威逼胁迫,休想。”
“阁下……”
“在下已经清楚明白表示了,如果没有别的事,你请便吧,在下要歇息了。”他下逐客令,不在胁迫下低头。
“好小子,你知道你的决定……”
“在下的决定,是无可更改的。”他斩钉截铁地说,举手一挥:“林虎,送客!”
依旧是文士打扮但不失英俊魁梧的林虎出现在房门外,剑插在腰带上,虎目炯炯神光四射,骠悍的气势慑人。
“诸位请吧!”林虎冷然伸手促驾,声不大,但直震耳膜直撼天灵盖。
“可恶!”许千伤向门外沉叱:“毙了他!”
两个黑影突然出现在林虎身后,一出掌一出爪,迅疾凶猛地攻向林虎的背心。
原来外面还有人,寒冰双剑早有来硬的打算。
林虎似是早知身后有人扑到,泰然左跨一步,恰到好处地避过攻背心要害的掌爪,看似不快,其实配合得极为奥妙,先掌爪而至的浑雄劲道擦右臂外侧而过,伤不了人。
几乎在同一瞬间,林虎的身形右转,右手一抄,有如电光一闪,奇准地扣住出爪抓他颈脖的人右手脉门,顺转势挫腰猛摔,有骨折声传出。
挫腰的同一剎那,左手出爪虚空猛抓,抓向另一位出掌拍背心的人。
人摔飞,可怕的爪劲也中的。
“哎……”腕骨已碎飞摔而起的人狂叫,手舞足蹈飞出两丈外,摔落幽暗的院子,出隆然巨响。
“呃……”另一位用掌袭击的人闷声叫,身形一晃,向下挫倒,左肩鲜血淋漓,衣破肉裂,露出白惨惨的肩骨,随即被鲜血掩盖住了。
爪劲在八尺外伤人,好可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