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主宰他的一举一动,在神意上,双方已先一步以气势作猛烈接触了。
一声沉叱,他豪勇地扑上,反手斜向上撩,隐泛红光的天绝刀猛然幻化为炫目的光弧,刀气迸逼肌砭骨,所流露出来的杀气慑人心魄。胆气不足的人,看到慑人的刃光便已心虚手软,再被森森刀气一逼,精神很可能崩溃。
可对面人同样的虎目炯炯慑人心魄,一个勇将所具有的凌厉气势也同样强烈,威猛逼人的气势,有令对手胆寒的威力,散出一股阴森诡橘的气氛。
这可不是印证较技,更不是以武会友,刀一出将生死立判,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剧烈的生死搏斗,任何些微的疏忽,便将人鬼殊途。
剑芒呼啸,有如电光乍闪。刀光亟体,有如满天雷电骤,人影如流光乍合。
天绝刀的光芒,在行将接触的电光石火问,出现略为扭曲的闪光,再猛然楔进,人影也在刹那间,扭曲变形失去人的形态。利刃破风的锐厉呼啸中,同时传出了异常刺耳的金铁交鸣以及重物体的打击迸爆声。摹地聚合的刀光,狂野地怒张,人影也一蹦而散。乍合乍分,这电光石火的接触,目力难及,旁观者也无法看清这瞬间的变化。
双方似乎逐渐打出了真火,招式也就越来越凶险。每一次瞬间强力接触,所爆出来的震耳金铁交呜声,也就越来越骤急,入耳惊心。这表示双方正逐渐放弃巧招,采用全力以赴的绝着,逐渐冒险切入近身,行致命的雷霆一击了。
如果再拖延片刻,将有人走险。很可能一接触便生死分野。纠缠中,猛然传出一声最急剧的震耳剑呜,刀光人影蹦散,表示一接触便倏然分开了。胜负已判,一接触便有了结果。
旋动快的人影倏然分开,震力将两人各震得退了三四步,剑上的劲道也半斤八两棋逢对手。
面色潮红,头脸上的汗珠急如水流儿,身上的黑色紧身衣被汗水浸得如同水洗一样的段一刀取代了对手所站立的地位,张着大口呼哧呼哧急喘了几口气,天绝刀斜举作龙吟,左手立掌半伸,刀气散逸的啸声隐然消逝,四周幻化出来的炫目光彩摇摇徐徐随着两人的停手而消散在了夜空里。
那位神秘人也退至十几米外一处残剩的房梁上,摇头晃脑脚下大乱,摇摇欲倒,总算能勉强稳下马步站住了。脚下的连栋房屋已经被两人的激斗完全的摧毁了,也不知道下面有没有人家,反正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异声传出。
左臂无力地下垂。小臂骨挨了一刀背,臂没断十分幸运。右背肋挨了段一刀一记重掌,内藏的锁子甲只能消去七成劲道,另三成直震内腑,难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倒下了,相当幸运。
两人都在喘,喘息的声音粗如老牛哼鼻,在夜色里显得尤为的刺耳。眼下这副这光景明摆着就是谁先恢复体力谁占先机。
过了能有盏茶的工夫,段一刀占了年龄的便宜,先恢复了三成体力,刀身一颤,刚要有所动作,就听对面那位促声急叫道:
“住……住……手!”
“住你妈个头!你这个冒失鬼功力绝,老子要揭出你的底!”段一刀怒叫,挺刀向前逼进,衣领中冒出由汗所蒸出的雾气,象山中因气候激变所产生的上升云雾。
这场仗打得也太冤枉也太莫名其妙了,你说打就打,说住手就住手,这他妈地球还都围着你转了呢!
段一道目露煞光的一步步逼近,对面人则是一步步的后挪……忽然,这位脚下一走空,哎呀一声就栽了下去。紧接着就是**坠地,扑腾滚动的一连串杂乱的响动。
段一刀隔着太远,十好几米呢,也不知道他是失脚摔下去的,以为对方是要借机开溜,心下一急,大喝一声道:
“老家伙,别跑!”
与此同时,脚尖一点脚下的房梁,身子疾纵而起,冲着对手消失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也怪他段一刀今晚走霉运,莫名其妙的的打了一场冤枉架不说,就连收尾的动作都跟先头栽下去那位一样。
一个前仆,直接就拍在了地面上的那堆残瓦废墟里面,好在他的反应够快,知道脚下踩空的时候,借机转个身,缩头,弓背,让背部先着的地,否则他那张帅气的大脸盘子非成酱盘子不可。
但就是这样,也把他摔的好半天才爬起来,刚才这下子差点儿没把他摔得背过气去。瘫坐在废墟里,呲牙咧嘴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先前那位早就没影了。
段一刀心里这个气呀!啧啧,别提了,如果怒火能显形的话,他头丝儿都能烧着喽!
没辙!回去吧!先前的动静闹得太大,远处已经有火光在逐渐逼近了,踏踏而来的杂乱脚步和呼喝叱吼的声音清晰可辨,估计是巡视的卫军。
气归气,郁闷归郁闷,但是现在不走,难道等死啊?
就这样,当段一刀一瘸一拐的挪腾到云家别馆的时候,东方已经开始现出鱼肚白了。?
………【第一百一十章震骇】………
从昨天段一刀出去打探消息开始,一直等到现在的姜大把势和云剑两人,苦候在涤柳小筑里一整晚都没有睡觉,眼珠子熬得通红,手边的茶壶都不知道被他们添了多少次水了,再喝下去的话,这两位估计连今晚都不用睡了。
云剑又倒了一杯,看着靠在椅子背儿上假寐的姜大把势,暗自叹了口气,道:“老家伙,要不你去睡会儿吧!”
哗……倒茶的声音当中,姜大把势睁开了眼睛,转望了望窗外,回过头来又道:“都这个时辰了,段小子还没回来,估计是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再等一会儿吧,估计这当口也差不多了……”
他这话音儿还没等落下呢,内厅的室门就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准确的说应该是被撞开的,开门的声音很大,砰地一下,随着就见一个人影脚步沉重踉踉跄跄的晃荡着冲了进来,灰头土脸,衣衫破裂,领口,肩膀,肋下的位置都撕开了碗口大的破洞。
进来之后一屁股就拍坐在了姜大把势身边的椅子上,干咽了几口唾沫,两腿直伸,两条胳膊无力的下垂在椅子的两侧,就这么四肢大开的瘫软在椅子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招呼道:“两位,谁给来杯茶喝喝,今天晚上算是***倒了八辈子的大血霉了,我靠他个八辈儿祖宗的!”
可等了半天,没人回应,段一刀哑然扭头一瞧,左手旁的这两位都嘴巴大张,瞪着四只大红眼珠子愣愣的看着自己,一副灵魂离体,魂魄直冲九重天的模样。
“嗨?嗨嗨……回魂了!嗨!”随着最后这一嗓子,段一刀奋起残余的力量猛地一拍左手边的茶几,只听“啪”地一声,满脸骇然之色的云剑和姜大把势的身子骨同时一激灵,走失的魂儿也同时附体。
“老天爷!你这是被人家打劫了呀?谁把你招着了呀,怨气这么大?”异口同声的惊叫着,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个赶紧倒茶,一个赶紧到外间准备洗脸水等相应的物事,必须得洗洗。段一刀目前的样子就跟刚从地底下爬出来似的,不但脸上是黑一块儿灰一块儿的,就他身上抖落下来的尘土都得有斤来沉。
“唉!别提了,我今儿晚上是撞了太岁了,他***……”
先甭说段一刀是如何转述的倒霉过程,单说头前儿从房檐子上栽下来那位,当段一刀挪腾到云家别馆的时候,他也差不多于同一时间到了有福客栈,不过不是走的房门,而是从窗户直接射进了林克的房间里。
一进屋子,脚步刚沾地儿,紧接着就是一个大趔趄,前后急晃了几下身体,最终也是没站稳,啪叽的闷响声中,一屁股就拍坐在了地当腰儿,坐在那儿就是一阵子呼呼的急喘外带着还有极为痛楚的呻吟声。
聚在里间正一起商量着什么玩意儿的林克等人听到了外屋的动静之后,立马就冲了出来,当他们看到坐在地板上的那位蒙面人的狼狈样子的时候,同时大惊,林克一个箭步就蹿到了蒙面人的身边伸手就要扶他起来,“师傅,您……您这是怎么弄的呀?”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就是您怎么跟从地底下爬出来似地呀!
“哎……哎……别动,别动,让我先喘会儿……”连呻吟带喘的呼哧了好一会儿,等身体上的疼痛和体力稍微好转了一些,才抬手摘下了头套顺势也扯下了脸上的黑色面巾,露出了庐山真面。
是位年近六旬的老人家,四方脸膛,花白的头,无须,相貌威猛,神情爽朗而和蔼,就是眼下的精气神儿不是太好,脸色泛白,尚挂着些许的虚汗,神情也有些萎靡,镶嵌在两道尾端上翘,很是霸气的豪眉下面的那双原本应该是精光闪射的眸子此刻却泛显着余悸的神色。
抬眼环视了一下身边的几个人,最后将目光投注在了蹲在身左的林克身上,嗓音略有些沙哑的道:“少帅,那位年轻人非常的危险,就像是一头豹子,身手高的不可想象。你知道他的底细吗?如果不知道的话,还是少接触为妙。”
“那位年轻人……”林克心里一动,追问道:“师傅,您老人家是指段大哥?”
老者点点头,“嗯,我见他逸走的身手卓绝,就一时兴起想跟在后面看看是哪方面的人,可是被他现了,紧接着……”老者讲述了和段一刀交手的过程。当然了,从墙头上失脚栽下来那段儿就给自动抹掉了,因为他老人家丢不起那个人!末了,还补充了一句:“此人的斗能术非常奇怪,几乎是为师平生所仅见,而且来历更为神秘,如果他是军方的人那……”担忧思索的神情极其明显,看来段一刀带给他的震撼和冲击力是相当巨大的。
他这话说完之后,就连围绕在他身边的林克等人也是满脸的骇然之色。特别是之前曾经跟段一刀交过手的林虎,心里在骇然的同时还有那么一点后怕。
领教过了段一刀的厉害,可是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眼前的老者是什么人呐?那可是大陆十大高手居末的一位,虽然没有跨入圣级也就是九段高手的程度,但也相差无几。
沃德勒草原的反抗军之所以能一直到活跃到现在,在某些程度上来讲,就是因为有了他这么一杆大旗。可姓段的那个家伙竟然能跟他老人家打成个平手,那代表了什么?
难道他已经有资格和十大高手相提并论了吗?据少帅的描述,他的年龄跟自己是差不多大的,可在如此年龄就达到这种地步,那以后……林虎想到这里身子不由得就是一震。段一刀的黑衣蒙面形象在他的心理瞬时就高大了起来……
而林克所想的是,段大哥果然英雄了得,难怪小妹会对他念念不忘,如此人物一定得招揽到自己的麾下。否则在当前这种情况之下,绝对会成为自己等人的噩梦!
眼光在眸内急闪乱转了好一会儿,猛然间迸出一种璨亮至极的莫名光彩。仿佛是下了某种决定的林克微微一笑,将手伸到了老者的腋下,将他搀扶了起来,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后,一边吩咐人倒茶,一边胸有成竹的安慰道:“放心吧,师傅,虽然暂时不知道段大哥是哪方面的人,但是我敢保证他绝对不是军方的。还有,小妹和古大叔以及军师让我找的人就是他。”
“什么?真的是他?”老者一惊,后面的话还没等继续吐出口呢,站在林克身后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