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雪人能够制作长矛等简单的狩猎工具,而它们的长矛……就我的孩子们所见,每十根长矛中至少有七根每一根能够射下一只女妖。”
兰菲尔怔了怔,“空中?”
这个准头相当恐怖了,因为女妖也是擅长飞翔的魔兽,在空中它们非常的灵活。
“是的,而且就算是狂暴状态,这种准头也差不了多少,如果不是女妖峡谷的过道难以容纳这些大家伙们通行,你们冬天需要担心的恐怕就不只是女妖了。”
“我很担心是不是戈比塞雪人掌握了什么度过大海的办法,”冬蜂女皇声音里忧心忡忡,“这些大家伙不笨,它们知道制作简单工具的方法,能制作长矛、巨斧和石锤……最近几十年甚至我还看见了简单的……我觉得那是装饰品。”
“装饰品?”
“是的,装饰品,它们把女妖鲜艳的羽毛和骨头串在一起挂在脖子上,这些东西很脆弱,我看不出除了装饰之外的作用。”
兰菲尔想了想,他是个见识了很多东西的人,他走过很多地方,包括其他几个位面,因而他擅长接受新的想法和事物,此时他不确定的说道,“它们,这是在进步?”
这话说出去之后不知为何他觉得有些好笑,他想如果这个消息传到那些贵族耳中,贵族们大概会对于这种说法不屑一顾甚至会觉得这是侮辱吧?
——畜生也配?
多半就是这样的想法。
“是的。”
冬蜂女皇对于这名人类能够迅速接受这样的说法显然很满意,它询问的看向了另一名人类,一位魔法之子,显然在它看来这名人类幼崽在未来不长的时间里也会成为拥有一方话语权的人物,他的态度也同样重要。
而这名小小的孩子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冬蜂女皇感觉到一丝惊艳,只见这名一开始表情没什么变化的孩子想了想,突然说道,“这就是穿行妖歌海域的船只会受到女妖的袭击的原因?”
这话跳跃得让兰菲尔脑袋转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
在地形的介绍中,清楚的说明了“西瓦罗萨北边是连绵的女妖峡谷”,然而这个说法只是大略的,说白了这条峡谷就是一些山脊地脉的统称,但这么长的一条山脉,总也有些不连贯的地方,这些不连贯地方通常地势较为平缓并且临海,自然就成了西瓦罗萨北边为数不多的重要的海港城市,甚至还有一条著名的西瓦罗萨河分支成五条分别流入大海——两条到北边,三条至东边的女妖海湾。
水运,在这个位面里也是相当成熟的运输方式。
而在穿过妖歌海域的时候,船只却经常受到女妖们的袭击,并且女妖每次都会把船弄沉,在以前,似乎没有人深思过——为什么每次女妖们都要坚持不懈的把船弄沉?
这丫的不是胃疼么?食物都拿走了,肉也吃完了,还要费时费力的把这个大家伙弄沉难道有好处?
以前的思考方式总是把魔兽们当成不开化的畜生(虽然大部分也确实如此),即使像是圣骑士的坐骑圣痕马能听懂主人的命令这样值得深究的问题,似乎也没人愿意深入思考这其中的道理,而是简单的归类为光明神的恩赐。
现在看来,女妖们或许比想象中还要聪明一些——这些船能载人,那么是否也能装载雪人?
它们一年有三个季节的好日子是因为大海对面的雪人过不来,但是如果这些雪人能够掌握造船的方法呢?
不需要像人类那样细致的船,只要这些雪人开点窍,弄个木排之类的出来就足够了——而这,只是需要一个契机,一个雪人能接触到“船”这种造物的契机。
是的,戈比塞雪人,到目前为止活着的,没有见过船。
而人类——女妖们怎么敢打包票不会有失事船只飘到北边或者有想不开想到北边去看看,然后船队喜闻乐见的碰见了雪人被团灭,最后,一只雪人犹如醍醐灌顶福至心灵当下抡起斧子就造了一艘独木舟?
而事实上,人类有探索精神的还是不少的,就兰菲尔所知,每年都有学者在钱多的没地方花的贵族们的支持下组起船队前往北方探索——不过据他所知基本都被团灭了,即使少数幸存下来,他们所剩的船只和人力也无力前往戈比塞冰原了。
“我x了x!”
念及此处,兰菲尔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续而他看了一眼那个一直很沉默很面瘫的小正太,只觉人果然不可貌相,其实他每次都快把这个孩子忽略了,毕竟这个小正太**静了,可是他还没转过来呢,然而面瘫的小盆友已经看穿了一切……
这就是被称为每个海员的噩梦,凶残至极的女妖的真相?!
兰菲尔此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遭受到冲击。
猩红圣剑:“都说了,要跳出框架看问题了。”
猩红圣剑显然曾经提醒过他的,可惜……兰菲尔和所有人一样,没放在心上。
不管是冬蜂的蜂选祭还是海员间流传的女妖的恐怖故事,这都不是什么秘闻,甚至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但是呢,这么多年来,谁想到了真实的原因?谁又愿意想?
“你真令我感到吃惊,”冬蜂女皇看着羽感慨着,“你是个与众不同的人类。”
“那当然,羽可是很厉害的!老娘罩着呢!”全程听得半懂不懂的冥眼青蛇自豪的昂起蛇首响亮的说道。
一直打酱油的黑涟:……话说,你知道自己是在自豪啥么?
似乎也看出来了某青蛇基本处于状况外,冬蜂女皇笑了笑接着道,“就是如此,看到女妖们夏季往南边移动,我很担心戈比塞雪人是否掌握了造船的技巧——女妖们总会有所疏漏。而当我看到那些雪人身上的装饰品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即使没有人类,它们也总有一天会驾船前来的,这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我不确定那些雪人是否会对我的领地感兴趣,然而,就我的孩子们看到的结果,那些雪人们似乎并不挑食……它们什么都吃,吃不完就串在长矛上带走……”顿了顿,这名冬蜂女皇接着道,“我曾尝试过让我的孩子们进攻,但,花费的代价太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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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传说装备?
冬蜂们的个头太小了,相对于七八米高的雪人而言实在是太小了,虽然说蚂蚁多咬死大象,但是在此过程中要死伤多少蚂蚁,谁又数得清呢?反正冬蜂女皇很心疼,冬蜂们一刀还化不开雪人的……绒毛,没错,绒毛太厚了,还没划到皮肤呢!
而且这些雪人数量少说也有上千,到了这个数字冬蜂女皇就算拼光了家底也只能算是螳臂当车。
“你没有实际看见过临海的情况吧?”弥茵问。
“是的,今年它们疯的太厉害了,我的孩子们根本过不去,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冬蜂女皇道,“但是北边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我想您应该比我清楚。”
弥茵的雾鸦早已探查玩整个位面,因而她知道妖歌海域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冬蜂女皇也在等着答案。
这是一个交换条件,明算账。
“北边的事情波及不到你这里。”
战歌女巫的保证让冬蜂女皇松了口气,随即它开始说起了弥茵的雾鸦在此时打探不到的情报,“也是去年夏天的时候,我的孩子们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影子。”
话题突然转了个方向,兰菲尔发现,恐怕此时冬蜂女皇口中的情报才是最为重要的。
“影子?”
“是的,非常奇怪的影像,一群看不清容貌和形态的影子穿过了女妖峡谷,我当时感觉很奇怪因而多注意了一会,但是却没能看出那是什么东西,不像是魔法,也不像是神术。”
“时间?”
“圣元历2032年4月26日夜晚。”
“记忆复制一份给我。”
“没问题。”
冬蜂女皇动了动前肢,从自己的头部抽出了一缕蓝色的、凝成实质的精神力——它将记忆复制了一份,接着以精神力的形式从意识海中抽取出来,在简单的转换后,这样的精神力会在空气间凝成实质。
弥茵食指一勾读取了这段记忆。
“确实,既不是魔法也不是神术。”几乎没有停顿,弥茵如此断言。
“我说不清和这件事情是否有关,”冬蜂女皇道,“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两件事之间一定有所联系。”
“明白了,我会亲自去查看。”
正式的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一行人起身告辞,弥茵把影像上传至精神树海,负责监视九环位面的聆音女巫会处理这件事情。
不过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结果,聆音女巫们的监视之网遍布九环位面,如果能发现早就发现了,只能说让她们分析一下。
临走前冬蜂女皇叫住了羽。
“孩子,这个送给你。”
两只兵蜂将一块鳞片送到了羽的手上,这片鳞片对于羽来说着实太大了,小正太两只手还环不过来,当下瞧了瞧,礼貌的道谢后就收进了器灵刻印自带的空间里。
接下来一行人要前往北边的妖歌海域,由于并没有什么过于明确的地点,因而弥茵再次召唤出了冰噩龙代步。
“还要继续同行么?”
弥茵瞧瞧一旁显得犹豫不觉的某剑圣。
“啊……”兰菲尔苦恼的绕着头发,“总觉得接下来说不定要被扯进什么非常麻烦的事情里了。”
“那当然了,”弥茵坐在冰噩龙上,“起码也是关乎朝明未来的大事。”
“喂喂喂……”兰菲尔听得直扯嘴角,“这话你说得这么轻松真的好么?”
说是这样说,兰菲尔想了想自己欠下的酒钱,念及自己似乎一生似乎就为这两字折腰了,最后还是坐上了冰(shang)噩(zei)龙()。
弥茵又开始了待机。
兰菲尔还是第一次见弥茵在待机的样子,双目无神平视前方,面无表情就好像挂掉了一样……咳咳,他是说像是个洋娃娃一样。
他询问的把目光投向了羽。
“主人在发呆。”羽如此解释道。
“是么……”兰菲尔挂着一滴冷汗,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好像弥茵在盯着他?“额,我说啊,刚才冬蜂的女皇给你什么东西了。”
羽默默的掏出了鳞片。
鳞片呈现出一种漂亮的软金色,纹理清晰,非常的精致,看起来并不透光,棱角圆滑,就像是经过打磨的艺术品。
兰菲尔看了半天,“……龙鳞?”
“黄金龙羽翼内侧最柔软的一片鳞片,”弥茵突然开口道,“我想想,既然是礼物,做个什么东西好?”
龙的鳞片啊!能做龙鳞盾、龙鳞剑、龙鳞甲、龙鳞护手、龙鳞法杖之类的一听名字就很牛的装备,虐杀四方至此再无敌手,兰菲尔思及此处不由得有些羡慕,这才出来混了几年就要换上传说装备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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