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尼姑慢慢的睁开眼睛,可是她仍没有去看对面哭的泪雨梨花的紫薇,而是站起身来到不远处的桌前,拿起一套僧衣和一串佛珠,放到了紫薇的手中,缓缓地说道:“格格,太后说你极为孝道,自愿替你娘守孝三年,太后为了成全你的一片孝心,才让你在贫尼的翠云庵里诵经,希望你娘能早日得到超度。”
略作停顿,老尼姑接着说道:“格格大可安心在这里诵经,庵里的弟子不会打扰格格的清净,唯一对格格的要求就是,庵里是不允许私自外出和见外人的!不过,格格在这庵里可随意走动,不会受到任何的限制。”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可她这翠云庵里也有庵里的规矩,太后如此放心的将人交给她来看管,那是对她的极大信任。
“师太…。。可是我……”紫薇刚想张口,却又被老尼姑给拦住。
“格格还是把这身衣服换下,摘掉头上的珠钗,换上手中的僧服为好。庵里是清修的地方,不易穿着和佩戴如此奢华的衣服首饰,稍后贫尼会带格格去诵经的地方!以后每日早中晚三次诵经,都会有人告诉格格,请格格遵守庵里的规矩。”说完,老尼姑朝紫薇施了个礼转身走出门外,直到她走出去的那一刻都没有看一眼面前凄惨的人。
紫薇恨恨的盯着手中的僧服,愤愤的将它们扔在了地上,接着又站上去跺了几脚,口中低骂道:“死秃驴,你不得好死!”气呼呼的坐到了椅子上,瞪着地上被她踩的有些脏了的衣服,最后又将它们重新捡了起来,暗暗冷笑道: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得到报应的!
门外,老尼姑将这一幕全都看在了眼里,可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情绪的变化。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看来太后说的果然是真的,这回可是她在太后面前露脸的时候了。事情办的好,太后一高兴,说不定就把她这翠云庵扩大重修也说不定,到时她这个庵主可是风光了。
紫薇被带到尼姑们诵经的地方,可是当诵经开始后,她却紧紧地皱着眉,厌恶地看着面前默默诵经的尼姑们。别人都是在诵经,可她却闭着眼睛张着嘴,在心里骂此杂七杂八,连祖宗八代都给带上了。
诵经结束后,老尼姑带着紫薇在院中散步,轻声说道:“格格,其实诵经可以修身养性,佛语有云……”可这还没有云出来,老尼姑便发现紫薇早就神游天外了。将手中的佛珠攥紧 ,清了清嗓子,“格格……格格…。。”
“啊?师太有事吗?”紫薇帮作柔弱地问道,眼中瞬间便露出习惯性的悲伤之色,就像个刚被惩罚过的可怜人,却又不敢发作的受气小媳妇一样。
老尼姑瞥了惺惺作态的紫薇,这厌恶之情便不言而喻,然而毕竟是庵主,岂会让她人洞悉到她的心思,“格格,贫尼已经按照太后的吩咐,在东厢房给格格准备了你娘的灵位,格格每日其它的时间便可在那里诵经。”
“什么?一天到时晚都要诵经?!”紫薇突的瞪大双眼失声喊道,可话一喊出口,她便连忙辩解道:“一天到晚都能诵经,这真是太好了,紫薇谢师太的关心。”
“格格不必谢贫尼,这些都是太后她老人家嘱咐的,那贫尼就不打饶格格了。”说罢,老尼姑便转身离去,走出不远又停住了脚步,回头朝薇说道:“忘记同格格说了,太后还派了两个宫婢服侍格格,她们两个现在就在东厢房里。”
看着老尼姑走远,紫薇将脸上的伪装卸下,朝老尼姑离去的方向啐了口唾沫,便转身走进东厢房。
“奴婢给格格请安。”两个宫婢朝紫薇欠身一礼。
紫薇看了眼面前的两个宫婢,唇角扬起了温柔的笑,上前拉起两个人的手,“这里没有外人,你们两个不用多礼了。”
“格格,奴婢已经为格格准备好诵经的东西,格格请。”两个宫婢仍是面无表情,恭恭敬敬的。
“一会再诵经也不迟,我们坐下来聊会,宫里面……”
“格格,奴婢并不知道宫里面的事情,格格还是诵经吧,奴婢们在旁边服侍。”两个宫婢重复地说道,完全不被紫薇的柔情所动。
紫薇尴尬地笑笑,“也好。”极其不情愿的来到夏雨荷的牌位前盘腿坐了下来,拨动着手中的佛珠,装模作样地诵经,可念的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延禧宫
白吟霜正在院子里扫着地,昨夜里她听到令妃屋子里有砸东西的声音,大为疑惑,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太后下懿旨在令妃临盆前都不许皇上来延禧宫。听完这个消息,她心里就是咯噔一声,这样一来她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吟霜,檀香没有了,你去给我取点来。”冬雪站在门口,朝正在扫地的白吟霜喊道。
“是。”白吟霜放下手中的活,连忙朝库房跑去,自从她进了延禧宫,这种跑腿的活全都成了她的,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都敢指使她做这做那,可是那并不生气,正因为这样她才有了机会。
片刻后,白吟霜便将檀香送到了冬雪的手里,“冬雪姐,给。”偷着瞥了眼门里躺在榻上的令妃,心里疑惑起来,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还挺顽强的,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打掉呢?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干活去,别想偷懒。”冬雪没好气的呵斥道,拿着东西便走进了屋里,将檀香放到香炉里,对令妃说道:“娘娘,您说这个白吟霜是真心想要报答您吗?从她来就一直很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我怎么还是觉得……”
“觉得奇怪是吗?”令妃冷笑道,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向疑惑不已的冬雪,“她真实的目地是想接近皇上,在皇后那里她的机会太渺茫,所以她想到了本宫正得宠,想借这个机会爬上枝头变凤凰。”
“就她?”冬雪讥讽道,盖好香炉的盖,缓缓来到令妃的榻前,替令妃轻捏着肩膀,“要奴婢说,娘娘还是快点把她打发了,省得看着心烦。”
“是该找个机会把她处理掉,不然留着终是个祸害!”令妃的眼里露出一丝阴狠的冷光,瞥了眼身旁的冬雪,勾了勾手指把她叫到了耳边,低声说道:“你就按本宫说的做…。。”
“是,娘娘。”冬雪的脸上隐隐露出笑意,赞叹道:“娘娘这招真是高明。”
“去吧。”令妃摆了摆手,她现在得将身边的隐患都除掉,决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她的地位!
慈宁宫
秦柔将太后安置睡下后,便坐在外面守着没有离去,而乾隆也突然起了孝心陪着秦柔守了一夜。疲惫早就席卷而至,秦柔用手拄着头,倚靠在桌边睡着了,一缕发丝轻垂于颊侧,为她的睡颜增了几分柔美。
乾隆静静地看着呼吸匀称的人,不由的站起身来到秦柔的身边坐下,抬起手摩挲她光滑的脸颊。他怎么忽略了皇后其实也是个大美人,而且她的美是与别的嫔妃不同的,她的美是当你仔细的打量她时,可以久久的回味,让你欲罢不能。
秦柔被打扰的有点烦燥,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乾隆正用手摸她的脸。突的站起身,心在突突剧烈地急速跳动,慌乱地说道:“皇上?!”她怎么如此的没有警惕性呢?
“景娴,你这是怎么了?”乾隆忽然间变得温柔了起来,伸手想要去拉秦柔的手,可是却扑了个空,“为什么要躲着朕?”
“没……没有,臣妾怎么会躲着皇上呢。”秦柔显得有些紧张,强挤出些许的笑,“皇上…。。”身体猛然被乾隆搂进怀里,秦柔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只觉得脊背直冒凉风,心想这条色龙不会不分地点的乱发情吧?!
“你怎么也怕朕?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乾隆皱着眉说道,扳起秦柔的脸,“朕真有这么可怕吗?”
“没……没有,皇上多虑了,臣妾只是觉得太突然了。”秦柔气的直翻白眼,暗骂道:可不可怕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还有脸来问她,真是皇帝做久了,连自知之明都没有了。
“朕以后会多疼你的,你也不要再像现在这样躲着朕!”乾隆紧紧搂着秦柔,手沿着她的细腰向上游走着,就在即将碰到她最敏感的地方时,内室里响起了太后的声音:“皇后……”
“臣妾在这!”秦柔可算是见到了救星,连忙拉住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皇上,太后在叫臣妾。”
“朕陪你一起进去。”乾隆朝秦柔微微一笑,上前拉起她的手便一起走了进去。秦柔几次想把手抽出,可都以失败而告终,从醒来到现在她的心忐忑不安,心想这头NC龙怎么一夜间变了性情?简直让她觉得头皮发麻。
太后在奴婢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抬眼看见乾隆拉着秦柔的手走了进来,皱了下眉说道:“皇帝也一夜没回去?”
“是,儿子担心皇额娘,所以就没回去,正好陪着皇后一起在这守着。”太后看了眼一脸紧张的秦柔,又看了眼两人拉着的手,轻声说道:“皇后,坐到哀家这……皇帝你先出去下,哀家有话要同皇后单独说。”
“好,那儿子一会再进来看皇额娘。”乾隆松开秦柔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秦柔缓缓的吐出口气,来到太后的床边欠身坐了下来,关切地询问道:“皇额娘,您觉得好些了吗?”
“好多了。”太后微笑着看向身边的秦柔,拉起她的手,轻声问道:“皇帝和你和好了?”
“这……”秦柔一时间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太后的话。
“傻孩子,女人这辈子都不容易,皇帝的性子哀家很清楚,也知道你这些年受了不少的委屈。”太后叹了口气,“可是你是他的正宫皇后,是哀家最信得过的儿媳,哀家只能求你把皇帝拉回正途!”
“皇额娘,您说的太严重了,臣妾只是个女人,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皇后,你是想让哀家到死都不能瞑目吗?五阿哥不思进取,永璂还小再则他的身子从小就弱,要是任由皇帝放纵下去,大清的基业……让哀家如何去面对地下的列祖列宗?!”太后紧紧握着秦柔的手,用乞求的眼神注视着她。
秦柔感受到了紧握着自己的手在不住地发着抖,可是她的心也在颤抖,她不是孝庄皇太后有那份魄力辅佐两代帝王,她只不过是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女人,只想过平淡的生活,可是面对太后乞求的眼神,她开始迷惑起来!
她该如何回答?做出怎样的选择?是否接受命运的安排?一切的一切都必须做出一个最后的抉择……
作者有话要说:俺要花花,强烈的要花花!
28、第二十八章 小燕子的悲剧
淑芳斋
“啊……痛死我了……明月你就不能轻点吗?”小燕子发疯般死命地喊着,胡乱的抓起身旁的东西就朝前扔去。
“砰……”的一声,一个茶杯直砸在了明月的脑袋上,随即股股的鲜血沿着额角缓缓流下,请客间便浸湿了她的衣衫,“格格,你忍着点……”明月用手捂着头,愤怒地瞪向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疯狂地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