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鬼-红色曼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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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鬼-红色曼陀罗- 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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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效礼用冗长华丽的辞藻在脑子里将他的名单核查之后做上记号,再继续寻找另一些人员。经过多年的实践,司马效礼轻而易举地穿梭于办公大楼,这些迷宫似的办公大楼有要他耗费很多时间去周旋。他也乐此不疲。
    另外的地方是商贸山本身。他的眼睛扫视左右,熟悉每一个他见过的人,工作人员或其他说客,飞速地算计着某个特定的人是否能够帮助这项事业。当你同他们进入会议室或在大厅里碰到他们时,你最好准备好要滔滔不绝地讲话,边走边谈。他们很忙,常常很烦,同时考虑着几件事情。
    幸运的是,司马效礼有本事把最复杂的事情概括成一句话,他这种天赋具有传奇色彩,被各种怀有特殊兴趣的人们包围的能人绝对要求你具备这种技巧。他可以热情地推销他的主张。所有这一切几分钟内搞定,走在拥挤的走廊里,或挤在电梯里,或者,如果他幸运的话,在一个长时间飞行的航班上。抓住真正有权力的要员很关键。如果他能让政协委员讲话支持他的一个提案,即使是非正式的那种,司马效礼也会利用这个去影响那些抱骑墙态度的人们。有时这就足够了。
    ——他在吗?司马效礼把脑袋探进一个要员的办公室里。
    ——他十分钟后要赶飞机,司马效礼。
    ——太好了,我只需五分钟。我想跟你聊聊。我更想和你谈谈。老天保佑你,但你使人赏心悦目,我亲爱的。
    这个女人阴郁的脸挤出了微笑:“你这个油嘴滑舌的,你呀。”
    在这一天的过程中,司马效礼总是到要员的办公室,带着他的“备忘录”,即工作人员需要在某些事务上教育他们的信息和综述资料。如果他们有了问题或者关注的事情,他就会迅速去找到答案或专家。而且司马效礼每一次都会留下这个十分重要的问题:“我什么时候上门拜访?”如果得不到具体的日期,他就不能从他们任何人那里收到回信。他就会被遗忘,他的位置就会被一百个其他热情地为自己的关系户鼓噪的人们所占据。
    然后他用下午晚些时候的时间来应酬由栾蓓儿处理的客户。他为她的缺席道歉并进行含糊其辞的解释。他还能怎么办呢?
    在那之后,他在会上反复强调过,接着回到他的办公室打电话,从提醒工作人员各种要投票的事项,到争取大多数人的支持。安排了几个晚宴,预订了未来的海外旅行,在那里他要亲自把这项工作介绍给他的一个朋友开办的娱乐公司。或合资历或投资,他为自己铺开了后路,一旦有风吹草动,他可以绕道香港前往北美洲定居。这事干得真漂亮,司马效礼和他支持的一些海外财团组织希望由此产生一些好的声誉。他们一直在注意名流的支持。栾蓓儿在这方面非常在行。记者们对边远地区的穷人没有什么兴趣,但如果加进体育明星和影视明星,媒体室里就会充满新闻记者。这就是他的生活。他们的处事态度。
    而后司马效礼花了些时间做他的政府工作报告,这委实是件头等头疼的事,尤其是你不得不将交给人代会讨论。而不是像司马效礼认为的那样,在为得到出卖灵魂的名妓之后,甩几张钞票就能打发得了的事情。他又打了几个电话之后,接着研究起他的发言材料,决定结束一天的工作。常常以他瘫到床上而告终,只是今天他没有那个舒适的环境。他是在这个市区的一家旅馆里,参加另一个政治筹资集会,他很沮丧。那个理智的家伙站在室内角落里呷着一杯白葡萄酒,看起来很无聊。司马效礼迎上前去。
    ——你看起来应该能喝比白酒更烈的东西。
    那人转过身,脸上堆着微笑看着司马效礼。他笑了笑说:“在这邪恶的海洋里看到一张诚实的脸真好,司马效礼。”
    ——我们把这地方同他交换如何?
    那人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这是我与你认识以来听到的一句最真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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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家很有气派的酒店。这家酒店过去曾是梁城市公安局的办公楼,是在这个地方留下的仅有的两座建筑物,而过去这里有长长一排办公楼。那是说客和要人喜欢聚集用午餐、晚餐、饮料和娱乐的地方。
    领班称呼着司马效礼欢迎他们,并把他俩带到僻静角落的位子。饭店的装潢很保守,墙壁上挂着的过去和现在政客的照片足以贴满梁城市整个走廓。这里饭菜很好,但人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津津有味赏心悦目的饭莱,他们来这里为了赴约,做生意和谈正事。司马效礼是这里的常客。
    他们点了饮料后讨论了一会儿菜单。研究菜单的时候,司马效礼在研究他。
    在司马效礼记忆中,自从他俩在一起长大已经有很长时间了。聪明,精于,政治,诚实,勤勉,出身于东北部一个非常富有的家庭,在年轻的时候,家业败了。他到达梁城后,井井有条地在公共事业上建立自己的事业。他为人们所仰慕。在司马效礼的分类系统中,绝对是信徒一类。他熟谙上演的每一幕政治游戏。了解这个城市每一个人的内幕。他了解人们的优点,更重要的是,了解他们的缺点。司马效礼清楚,虽然此人身患糖尿病和高血压病等,但在精神上,和过去一样敏锐。那些因为此人身体上的疾病便低估其无限聪明才智的人们会遗憾一辈子。
    从菜单上抬起头。“这些天你那里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呢,司马效礼?”的声音厚重而洪亮,操着那种很久以前就消失了的梁城市语言那悦耳的南方口音。司马效礼可以坐下来听他讲上几个小时。他已经这样做了许多次。
    ——老样子,老样子,你呢?司马效礼说。
    ——今天早上参加了一个有意思的听证会。公安局刑警队的。
    ——是吗?
    ——你知道一个叫欧阳普良的人吗?
    ——哦,司马效礼面无表情。不能说完全不知道:“给我说说他的情况?”
    ——他是那里的老板之一。他精明,狡猾,最擅长撒谎。我是绝对不信任他。
    ——你也不必信任他。
    ——但我必须给这个人他应有的权益。他工作干得出色极了,超过许多公安局的副局长。的确为这个城市服务得极好。他在那里确实是个传奇人物。因此他们多少由着他干。然而这种政策是很危险的。是放任自流,将来会让他走上不归路。
    ——是吗?听起来他像是个真正的执法者。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认为自己是真正的执法者的人们通常是狂热者。依我看来,和精神错乱差不多。历史给了我们足够的例证。他咧开嘴笑着:“今天他来兜售他的丰功伟绩。他看上去有点儿夜郎自大,沾沾自喜。我想我不得不让他收敛一点儿。他不懂得尊重他人?”
    ——你怎么做呢?司马效礼看起来很感兴趣,——我问他关于行刑队的问题。停了一下,向四周看看:“我们过去在这上面同公安局刑警队有纠葛。他们资助这些行动小组,装备并培训他们,然后就像一只老黑狗一样把他们放出去。然后他们还不如一条好狗,到处做他们不该做的事情。至少,按照局里的正式规定,那是不应该的。”
    ——他对此说些什么?
    ——这个,那不在他的原文里。他在他的新闻发布册子里翻找,就好像要把一小队武装人员抖出来似的。放声大笑起来,然后他扔给我一些什么也不是的官样文字。说新的公安局刑警队只是搜集情报、分析情报。当我问他是否承认老的公安局刑警队出了毛病时,我原以为他会从桌子那头扑过来。又笑了:“老样子,老样子。”
    ——那么把你激怒后他干了什么?
    ——试图让我吐露真情?
    ——当然。
    又打量一下周围,然后靠上前去,悄悄地说:“他在隐瞒消息,还有什么?你知道那个鬼精灵,司马效礼,他们想要更多的资助,但当你问问他们用这些钱做了什么时,我的天哪。就好像要了他们母亲的命。当我拿着公安局刑警队监察主任的有许多他妈的黑乎乎的校订纸张的报告时。我还能做什么呢?所以我让欧阳普良注意这个事实。”
    ——他对此反应如何?发火了?还是不以为然?
    ——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奇?
    ——你引起的,如果我觉得你的工作很刺激,那么不要责怪我。
    ——好吧,他说那些报告要检查,以保护情报人士的身份。那做起来非常细腻,而公安局刑警队精于此道。我告诉他,那有点儿像我孙女玩的跳绳游戏。她不能跳过半米,因此她故意舍弃一些。我告诉他,那真有意思。小孩子才做这种事情。
    ——现在,我只好给那个人他应得的权益。他说得有些道理。他说,我们需要他们机构内部的人,他们内层的人。那是我们胜利的唯一方法。我深深地明白这一点。但是那人的骄傲自大,哦,让我心烦。我相信,即使欧阳普良没有理由撒谎,可这个人仍然不会说实话。他有这套小把戏,他在桌子上敲着笔,他的一个助手假装在他耳边悄声说话,这样他就会歇口气编造谎言。他这些年一直在用老一套。我觉得他认为我有点儿讨厌,永远不明白。
    ——我以为欧阳普良这家伙不能低估你。
    ——唉,他还可以。我得承认他赢了今天的斗争。我是说,这个人可以什么也不说,便能把事情弄得有理有力。当他又陷入困境时,他就抛出他的保一方安定之类的鬼话骗人,指望着那会把人们都吓死。最终结果是,他向我保证回答所有这些问题。我告诉他我盼望着和他一起工作。
    ——是的,他今天赢了。但总有明天吧。
    服务员把酒拿了过来,他们点了菜。司马效礼喝着王朝,品着一种饮料。
    ——你的搭档怎么样?栾蓓儿正在连夜照顾另一个客户?
    ——实际上,现在我想她在城外。个人原因。
    ——我希望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我敢肯定她会渡过危险的。但是栾蓓儿会在哪里呢?他又不清楚。
    ——我认为我们都是幸存者。虽然我不知道我这把骨头还能支撑多久?
    ——愿我们活得长久。司马效礼说。
    ——我希望不那样。他敏锐地看着他,很难相信我们离开绿城已经十年了。
    ——你知道伤感是会传染的。
    ——你从未向我要求过他妈的任何事情真是叫绝。你非常清楚我能够帮助你的事业。
    ——我想避嫌。
    ——你肯定是这个城里惟一的怪人。他轻声笑着。
    ——这样说吧,我们的友谊对我来说比什么更重要。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但是你在我母亲病重时的一番话深深地打动了我。
    ——她与众不同。教会了我需要了解的一切。我的讲话还不及她。
    ——如果我的继父只靠我家的遗产过活,不去做生意的话,我们还有可能保住房产,他的脑袋也不会被霸弹枪打飞了。如果我有信托资金的话,这些年我也不会当什么代表。
    ——如果更多的人都像你这样玩法,梁城就会富有多了。
    ——几个星期前我开车去了那个老地方。
    ——为什么?他抬起头,很惊奇。
    司马效礼耸耸肩:“不太清楚。我路过,有些时间。那里没有怎么变样。依然很漂亮。我去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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