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毁了这里吗?”
“不想,也不能,因为神月的所在地还不能让神王知道,但如果你想这么做,我相信神月也不会介意的。”
“你!”
火吟凤料定水龙阙对神月的安全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他一点也不用担心青龙会拿自己怎么样。
见水龙阙被自己堵得一时无话可说,火吟凤将目标转向另一个在场的人:“你找我和神月有什么事吗?”
不得不承认,知道一切的真相的薛若离对火吟凤是有敌意的,但在看见火吟凤和煦温暖的微笑后,即使是他也没有办法让自己生起气来。火吟凤确实有这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他的外表天生就是如火焰般闪耀着太阳最原始的那层光芒,加之他温婉的气质更让人不自觉地想接近他,完全忘了过于接近太阳的后果是被烧为灰烬。所以说,火吟凤的美丽是一种陷阱,让人陷进去了还想埋得更深。
和鸿有些像,但又完全不一样——这是薛若离对他的评价。
从火吟凤方才的话语来看,他是个非常危险的人,擅长抓住别人弱点进行猛烈却恰倒好处的攻击,这样的人,即使是对自己的来世也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的吧?神月泉他见过,是个神秘莫测的人,他身上既有小孩子的天真又有王者的威严,时而狡黠时而纯真,还有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估计在他那里也没希望了吧?
薛若离越是想,脸色就越是苍白,几近绝望!
“喂!在想什么呢?”朱雀的高傲让他不能忍受自己被忽略,即使对方是青龙的转世也一样!
他的声音很轻柔,但却依旧让敏感的薛若离在这炎炎夏日里打了个激灵,语气中隐约闪现的杀机甚至让他产生了“或许不该来这里”的念头。
火吟凤仍然笑着那张欺骗世人的笑脸,隐去刚刚不小心流露出来的煞气问道:“这样真的好吗?”
“呃?”
薛若离疑惑地看向他,却在看见那万年不变的笑容后隐隐约约产生一种莫名的不安。他转而望向让自己比较没有压迫感的水龙阙,可他也是一头雾水。
“如果你一直在这里发呆下去的话你的朋友恐怕就要和你说再见了哦。”
“你说什么!?”
(与此同时,西联皇宫)
“混蛋!连一个人你们都看不住朕还养你们这些饭桶干什么?”狄无尘一气之下,丝毫没有收敛力度地向一个跪扣在一旁的小太监挥掌而去,那名小太监怎么可能敌得过狄无尘那可怕的内力?光是掌风就足以杀了他了,何况这掌可是实打实了的!本就瘦弱不堪的身体立刻分成了好几瓣。
四周的太监宫女们更是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靳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身体又那么差)是怎么做到一夜间就从这防卫紧密的皇宫离开的。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遇上你呢,偻佾神。”面对着悬崖,我像在和老朋友聊天一般对着身后的人说,其中的深意,怕也只有我们懂吧?
——如果可能,我愿从未遇见过你!
听着崖下呼啸的风声和偻佾神身后那些士兵们不断靠近过来的脚步声,我心中的绝望又深了一层,不是为了我岌岌可危的境地,而是为了他的绝情!
——你果然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也罢,我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就如你的愿吧。
我缓缓走像悬崖,恐惧吗?的确我害怕了,害怕什么?怕痛,更怕死去后又要面对另一次重生!这种事情发生了一次就有可能有第二次,不是,啊?
原来不能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并不是最可怕的,最让人痛苦的,是无尽的生命!
“你想做什么?”偻佾神冰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仿佛在怕我耍什么诡计一般。
奇怪了,不是他把我带来这里的吗?为什么还要问我想干什么?
不知是多久以前,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虽然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但风沙的声音却不是假的,皇宫不可能有那种声音!
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直到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后,我知道,今天,我必死无疑。什么时候,“偻佾神”这三个字在我心里已成了死神的代名词了呢?
“如你所愿啊,”我讽刺地叫着他,“神。”
“靳绯旖!”偻佾神的声音含上了些许怒气,是恼羞成怒吗?被讽刺的尴尬?真是的,他怎么还是那么死要面子呢?
“有何指教?”我偏转着身子,看向他的方向,虽然不能确定准确的位置,但也能找到一个大概。我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即使是死,我也要有我的尊严。
“如果你愿意加入东联,不管是什么东西我们都可以尽量满足你,甚至,我们可以回。。。。。。”
“谢谢你的好意,荣华富贵?我自认没这么大的能耐让东联的皇帝陛下花那么大的心思;破镜重圆?有必要吗?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粘合不起来了。而且,你似乎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啊——我靳绯旖是南联大皇子,是暗夜刑府尊主,更是西联皇后,无论从哪一点来看,我好象没有去东联的理由吧?”虽然对不起狄无尘,不过既然他喜欢我,应该也不介意我把他的名义弄出来。
“靳绯旖!”
“不要老是这样叫我嘛,我记得以前,你是叫我绯的吧?最后一次,再那样叫我一声好吗?”我放软语气恳求。
“哼!你不是最讨厌那些不懂得争取就去寻死的笨蛋的吗?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偻佾神说着不相信,但显然有些底气不足,因为他不知道我究竟会怎么做。
“神,”我叹息,“前世,火吟凤本就没欠你什么,顶多也就一条命而已;此生,我爱上你是我的愚蠢,但我从没欠过你任何东西!如今,我就代他将这条命还与你,愿来世,不再与你纠缠下去!”
我迅速跳下悬崖,让偻佾神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错觉吗?跳下的瞬间,我似乎听见了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这就是我的目的!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即使偻佾神不爱我,我也可以让他后悔一辈子!用这条时日无多的性命去换他一生的愧疚,还是我赚了。
我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知觉,摔下去应该不会太痛吧?真可惜!跳崖啊!除了我还能有几个人有这种难得的机会?不能感受御风下坠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胡思乱想着,因为这座崖太高了,有的是时间让我感受即将死亡的恐惧,所以我不得不去想一些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这么一想,我突地想起了那个神月泉给我的幻象——如果我跳崖死了,是不是代表姐姐会消失!?
我急忙结印,可没等我将一百八十九个印结完,我的意识就已经涣散了。。。。。。
悠闲地飘在半空中看着自己来世的尸体,火吟凤笑得像恶魔。
他轻声低喃道:“咦?我没有告诉他吗?那些结印的动作是我用来玩的(其实是因为这么做很帅),只要用意念就能呼唤出鸣凰了啊!好象。。。。。。我是没说哦,呵呵。”
阴谋篇(完)
爱憎篇
重生
(冥界·惜予宫)
一名有着绝色容颜的男子以极其优雅的姿势坐在白玉石柱旁的水晶摇椅上,纤细的柳月眉微微蹙起,手中的大波丝菊上的花瓣被他一片片撕下,仿佛天上的仙子烦恼着天界的孤寂一般惹人心怜——当然,前提是没有听见他口中念念有辞的话语:
“收,不收,收,不收,收,不收,收。。。。。。”
没错,此“人”就是冥界六皇子冥殒扬。
三皇子冥若惜无奈地朝冥殒扬的脸丢了一块精美的饼干过去,一般情况下几乎看不着表情的脸上此刻露出的,是不能用兄长对弟弟的感情概括出的宠溺之情:“别在这装可怜了,有事就知道找我来商量了吗?”
冥殒扬转过头一口叼住饼干,将被他摧残得七零八落的大波斯菊随手一扔,含糊着声音讨好道:“二哥!我这次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啦!”
“到底是什么事?”
“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什么朱雀星主的转世吗?”冥殒扬苦着脸道,“他来冥界报到了!”
“咦?”冥若惜倒真是颇为惊讶,“神月泉会让他死?”
“当然不会!可现在有两个火吟凤啊!”冥殒扬说着,自己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实在是太奇怪了!为什么神兽可以依靠命珠创造出另一个生命呢?如果那个是火吟逢,靳绯旖又算什么?依照九界自然法则,那应该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啊!”
冥若惜闻言,也摊摊手表示不清楚,随即他问:“那你在烦恼什么?”
“二哥!你什么时候变笨。。。。。。”冥殒扬刚想抱怨,发现冥若惜面色开始不善,只好收口说起正事,“现在靳绯旖来了冥界,还是我管的那区,我该不该收他呢?”
“照常办事。”冥若惜果断地回答,“神月泉是怎么想的我们不知道,但他既然让靳绯旖死,那就代表他有他的打算,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嗯,我也这么想,现在有二哥你的支持我就更安心了,我这就去通知他们,让靳绯旖喝下忘忧茶滚去转世冥河。谢谢二哥,那我走啦。”
看着冥殒扬离去的背影,冥若惜只能暗暗叹息。不是他不争取,而是因为他太清楚了——自由的“冥界之风”是抓不住的。(冥殒扬是风属性,外号就是“冥界之风”。)
这次的死亡和上次有些不同,我的意识仍然存在,却被一个银发银眸的美丽女子带到了一个银灰色的宫殿。
然后,我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似乎一眨眼,我的面前就出现了一杯淡紫色的茶,代替了那个女子的是一名同样银法银眸的美少年,他对我笑道:“请您喝下这杯忘忧茶,将这世的所有情仇忘却吧,来世是不需要那些东西的。”
要喝吗?忘记,的确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吧。
没有犹豫,我接过了茶杯,正要饮下它,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不要喝!你还没有到转世的时候!”
还没有到时候?那我这算什么?难道还要再回到那个只会让我心伤的地方?还是如梦境那样回到姐姐世界?不管是哪个我都不要!
我猛地将茶水灌入嘴里,却突觉手上一痛,还剩半杯水的茶杯就这样被打落在了地上,那人责怪道:“拜托!你不想活也不要害我被父皇骂啊!”
来人就是本来好好地以为一桩大事已了,在大皇子冥风谰的皇宫蹭饭的冥殒扬。
看着眼神已经涣散的靳绯旖,冥殒扬突生一个侥幸的想法——反正他也只喝了一半,应该不会完全忘记,我就这样把他送回去也没人知道他怎么样了吧?
于是,因为某人的不负责任,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的靳绯旖被送回了他在二十三世纪的躯体。如果那时靳绯旖没有喝下那杯茶,或许以后的悲剧也不会发生了。
从几近无尽的混沌中醒来后,一切于我仿佛是一场梦,似乎有什么事情被我忘却了,而那些正是梦中最真实的悲伤,心中不断涌上悲凉的感觉,浓烈的感情压得我喘不过气,可却无从发泄,就像一团火,被包裹在密封的瓶中,结果只能是熄灭。
“姐,我肚子饿了。”我将有些凌乱的头发向后一撩,不甘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似乎越来越爱睡了,虽然睡不着,但就是感到疲惫,连起床这种事都懒得做。
靳苍旎把手中的书刊放下,带着温柔的微笑将早就放在保温柜中保温的饭菜取出,端到自己的弟弟面前,无奈道:“你再这样下去会生锈的,出去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