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守灵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阴司守灵人- 第3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临县有个问米先生踩在您的地盘上了。”我说。老鬼弄清楚情况,走出店门,远眺着祭奠堂,透着一股恐怖的气质。他说:“你怎么看那个问米的?”
    “心术不正,被鬼反噬,成了鬼的奴隶。”我想起问米先生那双鬼眼,做出了判断。老鬼说:“走吧!”说着,他快步往祭奠堂走。
    “去哪?”我愣了愣,追上去问:“您就这样空手去?真对上了,会不会吃亏?请问米先生来的人,身份可不一般。”
    老鬼停住脚步,打量我一眼,说:“畏首畏尾不是你小子的性格吧!还记得,拿着砖头拍一群同龄人的陈三夜吗?还记得,自认没错,跪烂膝盖也不认错的陈三夜吗?还记得,那个身正不怕影子斜,敢作敢为的陈三夜吗?”老鬼的语速越来越严厉,最后一声厉呵:“还不醒来。”
    我被勾起了曾经的回忆,一段段记忆快速回放,最后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借邪神之气的画面。心猛的一颤,想到这几天的所作所为,惊得背后全是冷汗。
    从借邪神之气后,我的行事作风,与我的性格有着细微差别。就像这次,见到被鬼奴役的问米先生踩过界,以我以前的性格,绝对会出手把他赶走。不会去找老鬼,也不会顾及赶走问米先生后,旁人怎么看。
    做事干净利落,问心无愧即可。
    “呼!”
    我吐出好长一口气,躬身对老鬼说:“谢谢,鬼叔。”
    老鬼吓的退后两步,谨慎的说:“每次被你叫鬼叔都没好事,你还是喊老鬼吧!”
    祭奠堂里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请来哭丧的人低着脑袋在灵堂旁哭着。问米先生陪着缓和过来的老女人,他们有说有笑的商量着一些事。
    “天有天道,鬼有鬼路。问米的,你过界了。”
    老鬼走进祭奠堂,不等问米的回话,又霸道的说:“给你三秒钟时间,跪天拜地,滚出本县,不然就别走了。”
    哭丧得人停止了哭泣,保安们看着老鬼不是拉肚子就是要尿尿,集体找借口跑了个没影。老女人寒着脸,说:“放肆。你是谁?知道我是谁吗?”
    “三夜,打鬼交给你,打人交给我。”老鬼冷笑一声,拉着死人一样的脸,慢步朝老女人走去。老女人向馆长投去求助的目光,馆长看了一眼老鬼,拉着秦霜往远处走。
    打过我的几个人护在老女人身边,老女人哆嗦的掏手机打出去,她在电话里语无伦次的大发雷霆,老鬼一脚踹开挡路的人,说:“别人都喊我老鬼,不想死的人滚蛋。”
    老鬼的名字似乎有什么魔力一般,挡着路的人,恐惧的闪到了一边,连连说:“我不知道是您……”
    老鬼有钱吗?没有!老鬼有权吗?也没有!但是他断定要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七天,这就是属于老鬼的威风。
    陈庄守灵人在我爸爸手上的时候,也有这样的威风。
    老女人惊讶的看着老鬼,手机掉在地上,张着嘴巴想说什么?却没憋出一个字!
    在老鬼发飙的同时,我也没闲着,一踏进祭奠堂,直接走到灵堂前,打翻了灵堂上多出的一碗米,米撒在地上叮咚响。一旁哭丧的人愣愣的跪着不动,吓的发抖。
    两股阴气在米上包裹着一股怨气翻腾,外来的两只鬼似乎想要吞噬这只怨鬼,也就是亡者的新魂。
    “想跑?”
    两股阴气放弃对怨气的纠缠,冲向问米先生,我随手抽起灵堂边精致的招魂幡,左右摇了三下,对亡者的灵堂默念:“想报仇就上招魂幡,它们吞了你的阴气,你上来,它们也跑不掉。”
    我拿着招魂幡没动,祭奠堂里也没有风,帆布诡异的鼓动,吓的旁边的人差点尿裤子。
    招魂幡插回原位,我以最快的速度把灵堂上别人献的花、标榜亡者身前功绩的纸条……全部甩到一边,只留下香、蜡烛、白布、黑幔。又拿起旁边的一把香在蜡烛上点燃,掀开盖着灵堂的白布,把香丢进了桌子底下。暗念:焚香开鬼路,九幽接亡魂。
    “黑无常勾魂,白无常押鬼,有请白无常。”
    接着,我点了一炷请神香,单手拿在手上,划破自己手指,滴了一点血在灵堂上,心里默默念叨着。
    没时间写神贴,只能用我自己的血了,希望我身上的阴司烙印能招来白无常。
    连续默念了好几次,灵堂底下冒出一条白影,半截影子被白布遮盖着,只露出伸着舌头的上身。它绕着我的血转了一圈,我感觉有股奇异的冷息从我额头飘到了它身上,它这才显现出整条影子。
    冷息是我三次送鬼下去获得的凉意,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
    不等我多想,虚影白无常拿着哭丧棒,对着招魂幡敲了一棍子,亡者被扯了出来,刚跑到问米先生旁边的两股阴气也被白无常给扯了过来。
    问米先生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坐在地上,看我的眼神好像要杀人。

第四十四章 废问米人
    问米先生跟我没有仇,但他锁住新鬼让两只鬼啃食,相当于捆住一个人,让人咬着被捆人的肉,一块块撕下来,血淋淋的再吞进去,直到把人啃的渣也不剩。
    人死后成鬼,问米先生让鬼吃鬼犯了大忌,见者必诛。
    我感受着问米先生要杀人的眼神,暗自冷笑。除恶务尽,有唐先生的事摆在前面,我不会让类似八门凶煞的事情重演。
    白无常抽了两条吃鬼阴魂几棍子,两条阴魂吞吐着邪气,掀起阵阵阴风,震得灵堂瑟瑟发抖。
    旁人看着桌子诡异抖动,瞳孔瞪得老大。哭丧的人胆子应该比较大,其中两个爷们吓尿了裤子,一个女人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白无常押着鬼要从桌子下面离开,我快速拿出灵堂底下的那把香,在地上杵灭,默念:收香封鬼路,九幽路难寻。
    白无常走不了,我没等它发怒,拿刀划破中指,鲜血沿着伤口往外冒。忍着疼,我在灵堂上写了一个血色“正”字,又把血抹在一炷香上点燃,插进炉里。
    抖动的灵堂立刻停止了颤抖。
    两条吃鬼阴魂和亡者似乎受到了某种东西的冲击,痛苦挣扎,虚影有破碎的趋势。白无常虚影也摇曳不定,似乎也受到了冲击。
    我见它们的反应如此激烈,惊讶的愣了愣,没想到这招如此猛。
    按爸爸得说法,字是华夏几千年积累演变流传下来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字”理,只要人真能做到心有正,行的正,一个正字就能让万邪不侵。难怪爸爸写的“我善养吾浩然之气”被刘老头贴在门上,中邪的孝子不敢拿刀砍门。
    回过神,我吸着手指,转头见问米先生愤怒的把嘴角咬出了血,心里却想着,放血真疼,以后再不用这招了。
    等几鬼被冲的像霜打的茄子,我把灵堂上的血字抹模糊,又灭了带血的香,它们才好受一些。
    “无常大哥,你也别怪我,这招根本不受我的控制。”我笑着对无常作揖,心里默念完,转而威胁:“亡者的魂你可以押走,这两只吞鬼阴灵必须留下。”
    无常随手一棒子把两条吃鬼阴魂抽进招魂幡,又一巴掌把亡者抽进了遗相。我看着它一副撂挑子不干的样子,愣了再愣。
    它甩干净魂魄,哭丧棒对着我一指,我额头一凉,被它拿走的冷气又还了回来。
    无常虚影背对着我,指着灵堂下面,示意让我送它走。
    我再次打开鬼路,送白无常离开,等它离开,走去抽出封着吃鬼阴魂的招魂幡,跑到棺材边,掰开亡者尸体的两只眼睛,恐怖的眼珠子吓了我一跳。
    用招魂幡布把眼睛弄的闭上,我暗念:“借尸封魂。”
    眼睛是灵魂的窗口,两条吃鬼阴魂会被封进人的灵魂曾经住过的地方,这是最深程度的封印,就算尸体烧成了灰,它们也跑不掉,只能跟着尸体灰飞烟灭。
    做完,我拿着魂幡丢到烧纸的火盆里,帆布烧出熊熊烈火,火焰像两个挣扎的人在跳跃。魂幡烧完,两条阴魂受到莫名的牵引钻进了亡者的两个眼珠子,一切恢复了平静。
    当然,在旁人眼中是没有鬼的,只有我神神叨叨的发疯。
    处理完两条吃鬼阴魂,我点燃一把香提在手上,慢慢朝问米先生走过去。闪动的香火对着地面,冒着浓郁的烟雾,熏得拿香的手也能感觉到热量。
    问米先生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背后,蹬着着两脚往后退,惊恐的大喊:“你别过来……救命啊……杀人啦……”慌张的眼底却带着毒蛇一样的阴毒。
    “都反了天了?”
    突然,一位中老年人烟熏火燎的冲进祭奠堂,不怒而威的声音震荡着人的心灵。被老鬼吓的发抖的老女人,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她不敢指老鬼,指着我说:“这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人要行凶,你快叫人把他抓起来。”
    老鬼阴郁的转身,不带任何情绪的盯着威严中年。中年人愣了愣神,气势萎靡下去,心虚的问:“您这是?”
    “你是哪个天?是头顶的天?还是本县的天?”老鬼咧嘴微笑,皮包骨的脸笑起来很恕V心耆嘶肷矸⒍叮壑械姆吲簧炼牛觳阶叩嚼吓烁埃话驼拼虻睦吓怂さ乖诘厣希担骸耙皇强丛谒廊ダ夏锏姆萆稀�
    他愤怒的责骂着,似乎要把对老鬼的愤怒全部发泄在老女人身上。
    老女人捂着脸,神色疯狂的说:“你怎么当二把手的?那小子弄死了你外甥,你不让他陪葬,来打我?”她说着冲向威严中年,撒泼的乱刨乱抓,嘴上喊着:“有本事把我也送进棺材,没我的帮衬你能上学……帮着外人欺负我……”
    老女人骂了一会,坐地上嚎嚎大哭。威严中年人抬手又是一巴掌,大吼:“别哭了,还嫌不够乱的。”说着,他走到老鬼面前说:“我这姐姐喜欢撒泼,该教训的我已经教训了,你看……”
    老鬼阴冷的再次问:“回答我,你是哪个天?谁反了你的天?”
    威严中年不敢接话,连连让老鬼息怒。
    “给你一句忠告,为恶自有天收。”老鬼不再理会中年人,他见我站着不动,阴沉沉的说:“做你该做的事。”
    我依旧站着没动,观察着亡者灵魂的动态。它从遗相里飘出来,爬到老女人头上咬一会,又去啃威严中年的膝盖,虚影上的怨气逐渐加深,受到正气冲击的创伤,居然在恢复。
    老鬼疑惑一会,才察觉到怨鬼的动向,不爽的骂他自己:“几十年都活在狗身上了。”
    我甩了甩手上的香,烧出的香灰抖落在地上,好似落在问米先生的心上。他又变了一张脸,跪在地上不停磕头,说:“那些事情都是小鬼逼我做的……”
    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个老头做到这种程度,常人真吓不去手。
    “你自己躺下,还是我帮你?”
    走到他跟前,我冷漠的发问。问米先生要磕下去的头僵了僵,再次猛力的撞在地上,咚咚的响声穿梭在阴冷的祭奠堂,显得我很不近人情。
    “陈三夜,你已经灭了他的小鬼,他都一把年纪了,算了吧!”秦霜在威严中年出现的时候,跟着馆长一起来了,不过她却一直站在旁边,此刻实在不忍心才走过来的。
    问米老头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苦苦哀求着秦霜,秦霜善良的帮她说起了好话。
    我冷眼扫过秦霜全身,快速的一脚踹在问米先生肩头,拿着香对着他的眉心杵了下去。
    滋!
    滚烫的香尖烫皱了皮肤,不等问�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