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神龙见首不见尾,七弟可见到可疑人再此出现?”冷逸凡摇摇头,再一次询问这里的情况。
“没有。”冷辰啸不确定自己看见的是否真实,可回想起来,却有着丝丝印记,那人面容半遮却依旧见此风华,三千白发垂于柳肩,一身白色长袍中掩饰着内部的色彩,一抹红色的里衣展露一角却足以见得此人妩媚绝尘,纤瘦的身形,以及随风铺面而来的芙蓉香,可以断定此人是女子,只是为何胸膛平坦,颧骨高悬,菱角分明,眼角细长,像极了男子?
“七弟,在想什么呢?”
冷辰啸被冷亦辰的话拉回了现实,摇摇头,“没什么。”又看了看怀里的睡美人,“韩柔雪好像很在意。”
“这是必然,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爱。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没有得到爱。”冷逸凡淡定的望向远方即将升起的明月,心中似有千千结,当初的一个错误的决定导致今天无数次忏悔都已经于事无补,更何况是一个碎掉的真心,他不是美容师,也不是医师,他医不好那破碎的心正如今天所说的话,食言了便失去了。
“三哥,你好像,”冷亦辰顿了一下,“你好像很怀念?莫非三哥对她还没有死心?”
冷逸凡面色如常,淡淡一笑,“往事不可追,何必斤斤计较呢?”
冷辰啸感觉自己好累,莫非抱着的是一个正在迅速增长体重的海绵?自己并非三岁无知,身体带来的不适立刻就有了反应,两眼一抹黑,还来不及反应便栽倒在地,闭上眼睛之前,还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在不远处一晃,消失了,然后就是冷逸凡和冷亦辰慌乱的脚步。
孟思雨感觉身子一震,随后自己被什么人给拉开,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醒不过来,明明只是睡着了而已,感觉自己的身子飘渺了一番,伴着慌乱的脚步还有一阵阵的呼唤声,究竟是谁在这里大声喧哗,为什么自己就是醒不过来?
“怎么办?”冷亦辰焦急的询问着冷逸凡。
“我来看看,叫寒露阁的丫鬟在外面守着,不然任何人进来。”
“三哥,你想多了,看看这位侧王妃,冷清的院子,只有两个陪嫁丫鬟而已,怎么守院,该来的自然会来,咱们还怕了那韩柔雪?”
“说话没分寸,男女授受不亲,哎,这般扶住孟思雨已经打破了常规,这要是被昏迷的七弟知道了,兴许早就气的跳了起来打咱俩一顿了。”冷逸凡说话间已经摸上了冷辰啸的手脉,青筋暴起,眉毛一挑一挑,似乎很暴戾。
“怎么了三哥?”
“不好,中毒了。”冷逸凡又迅速给孟思雨把脉,嘴角一抽,骂了一句:“该死。”
冷亦辰隐约觉得不好,莫非两个人在皇宫的时候就已经中毒了?
“没错,都中了花无十日红。”
冷亦辰的脸迅速变成了黑锅,低沉得万分压抑。
孟思雨感觉有人在说话,可是为何自己的声音他们听不见?就好像自己与他们中间隔了一道墙,任凭自己怎样推打都不能得逞,而自己也渐渐的累了,缓缓下坠着身体,冷冷的靠在墙边,强忍着哭泣,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而自己又为何会在这里,如果再不想来,自己非得幽闭恐惧症不可。
慢慢的眼前出现一道光,一个细长的身影缓缓的走向自己,是天使吗?忽然有了一丝希望,爬起身子,支撑着无力的双腿,拼命的向前伸手,想要抓住那影子的万分之一。
当光尽了,容颜尽现,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是冷辰啸?孟思雨心中一惊,怎么古代男化身为救人于水火的天使了?
那人就像神仙一般,腾云驾雾而来,这纯属就是山寨版的天使,咦?为何没有羽毛?那飘落下来的是什么?放大的瞳孔终于捕捉到留下的痕迹,居然是一滴滴晶莹的泪珠,他,在哭吗?
他受伤了吗?还是?怎么,他的身子在坠落,为什么会这样?
远处一声声狂笑,好似暴雨般降临,侵袭着每一处波及的人和物,“到底还是输了吗?”
嘭,一声巨响,他的身子落到了地上,周围露出了裂痕,孟思雨用尽力气爬了过去,一张妖孽无邪的脸迎着万般的无奈。
你,怎么了?孟思雨的手想去触摸那白皙的脸孔,却内心疼痛的悬在了半空,还有,刚才那个笑声来自何人?
“他中毒很深,就快要死了,都是拜你所赐。”那笑声又起,好心的回答了孟思雨的疑问。
什么?是自己伤了他吗?胃里一阵翻涌,胸口一阵烦闷,就连呼吸也变得短促,突然,嘴里一甜,上涌的气息顶出一丝腥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斑斑血点,正好落在那天使般的光环之中。
第35章 她的梦,他的心
孟思雨一惊,血溅白衫的那一刻,自己好像万般清醒,只是远处那人久久未曾离去,好似要看完两人的最后一幕一样。
“冷辰啸,冷辰啸…”孟思雨在口中就这样胡乱的叫着,她的衣衫凌乱不堪,体内似有暖流经过,惊起阵阵红棉,起伏不定的身体在微软的榻上令人陶醉。
“你们先出去。”一个静默的声音在命令着谁。
“你切勿动用内力,我只是先稳住了你的心脉,我们在书房等你。”冷逸凡拽着还在愣神的冷亦辰,走出了房间,好心的关好门。
此刻,冷辰啸心绪万千也只化为无力的祈求,花无十日红,这种烈性毒药万分凶险,男人中毒全身经脉都行,若强行运功逼出,幸运的全身残废,不幸的就撒手人寰。对于女人来讲是一种慢性的******,中者会出现种种离奇的幻觉,而在幻境中出现的人也是自己潜藏在心底的那个人,只是,自己由于做梦,醒不过来。
“要我如何对你?”冷辰啸的手温柔的去抚摸着温红的小脸,她的外衣褪去,看到里衣的乍现令人心神荡漾,重重的呼吸吐着暖声,令人全身麻酥,红嫩的小脸,让人忍不住上前掐上一把,而此刻的他,冷静,心急。
“辰啸,不要睡,快醒过来无错小说 m。(quledu)。Com。”孟思雨轻飘飘的呼唤声波及着冷辰啸的每一处神经,他几乎要热血沸腾,怒气冲天,只是他想此刻去探究她的梦境究竟是何景象。一句冷辰啸和一句辰啸中间究竟相隔了怎样的意义,莫非她真的对自己有了情谊,而自己也为她所动?
立刻摇头,打消此刻拥有的想法,眼下,不是情重要而是人重要。
究竟是何人下此毒手?莫非是韩家?可是明明只是一个随从丫鬟如何做到下毒之事,还有那个白衣男人亦或女人的陌生人究竟是何种力量伤了三哥和五哥?
刚才冷逸凡诊断为花无十日红的时候,就已经和冷亦辰联手运功为冷辰啸镇压住体内的毒素,虽然不能治疗,但也在这几天内不能发作,必须在九天之内寻得解药,否则必会经脉尽断,暴毙而亡。可是,孟思雨就没有那么好运接受治疗,此刻若是意志力不坚强定会完全丧失意识,在也醒不过来。
点了孟思雨的昏穴,让她暂时睡着吧,以免醒来疯疯癫癫就更加不好疗伤了,也会惹人怀疑,偌大的王府也免不了闲言碎语的,她嫁给自己也不是心甘情愿的,又何必为她徒增这些烦恼呢?
来到书房,夜已经深了,韩柔雪那边已经吩咐好几次开饭都没有结果,于是便派来丫鬟冬合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但是明眼一看是另两位王爷招呼的自己,冬合就已经明白中间的门道,立刻回报,韩柔雪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关照一句,有事吩咐而已。
室内没有掌灯,三个男人慵懒的斜躺在宽大的太师椅上。
月光冷冷,微风依旧,入夏清凉,却凉入人心。
“七弟,你打算怎么办?”冷逸凡觉得为了一个女人担心,这不是兄弟几人的作风。
“可知在何处能寻得解药?”
“解药?”冷亦辰玩味的品着这两个字,“七弟不会是对她来真的了吧,上一次你还见死不救呢。”
一个玉杯迅速的飞向冷亦辰,却被徒手接住,“切记,不能用内力。”
“为什么是她?”冷辰啸不顾及冷亦辰的冷嘲热讽,只是在意,孟家一向与人无争,就算是有意倾向于南方家,也不会引来众怒,毕竟只是小小的兵部尚书而已,尤其还是一个有名无实的虚职。
“还是莲花吧,想来是有人不死心。”冷亦辰倒出一句可能性。
冷逸凡却慵懒的站起身,伸伸懒腰,“我看不见得,倒是刚才在王府门口,那个丫鬟是怎么回事?”
“哦?丫鬟?”冷辰啸不明所以的望着月光,此刻,那人应该歇息了,还要去打扰吗?
“没错,七弟。我和三哥追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就受伤了,那你这边究竟怎么回事?”冷亦辰觉得事有蹊跷,怎么就如此巧,他们在暗处受伤,而冷辰啸和孟思雨则在明处中毒?
冷逸凡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一根白丝线束着一半以上的深蓝色头发高高的遂在脑后,柳眉下黑色眼睦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静静的开了口,“七弟可看见了什么人?”
冷辰啸顿了一下,眼神颇为迷离,好似不确定般的回想着,是否自己也出现了幻觉,“我,看到了一个白衣男子,不,准确来说半男半女。”
月光斜向了冷亦辰无奈的表情,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他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而此刻,他复杂而又多念的盯着冷辰啸,“你确定不是幻觉?”
冷辰啸皱了一下眉头,脸色十分不悦但也没有什么话来反驳,只是迎着月光的清冷,感受着心中的凄凉,“怎么找到解药?”
太师椅上的冷辰啸样貌清秀俊雅,月光高悬照着尖削的脸,带点病态。细长的剑眉入鬓淡紫色的发丝从太师椅上遂下。他着一身银白色里衣外加透明白衫,里衣领子高高的遮住脖子一时间叫人分不清楚他是男是女,那白衫上有一朵朵描边的白云,系着银边白色束腰带。
冷逸凡和冷亦辰静静的被冷辰啸的样貌吸引,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美男,怪不得有那么多的小妮子飞蛾赴火般,只想留在王府一睹容颜。
冷逸凡干咳了两声打断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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