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腹中仍然不断震动,摇晃,甚至两旁都有石屑震落,大奎紧抓着山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就跟晕船了似的。
我心中也是紧张无比,望着在我们脚下的通天之梯,犹如一条天阶般,此时山腹震动,我忽然莫名的生出一个念头,这山中的**洞窟,就好像什么巨大生物的肠道,而我们此时,就在这巨大生物的体内。
在一阵剧烈震动之后,就见我们面前的巨大石门,竟然在这震动中缓缓的打开了一道缝隙,我们顿时惊讶不已,安萨黎的这方式果然有效。
那么,难道这里真的是长生天的居住之地?
石门仍在不断的打开,虽然极为缓慢,但却丝毫不停,缓缓的,那石门之后有微弱的光透出,渐渐越来越亮,就好像在这黑暗的洞窟之中,忽然开了一道天窗。
我心中砰砰直跳,只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冲出来了,一个词语在脑海中缓缓出现,并不断放大。
通天之门!
安萨黎仍然跪在这门前,仰头望着那光,脸庞在光芒中渐渐发亮,他的神情虔敬无比,就像在望着远古的祖先。随着那石门越开越大,那柄弯刀也在光芒中发出炫目的光,几种光芒映在安萨黎的脸上,这一刻我忽然有一种错觉,这家伙现在简直就像个神棍,哦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像一个大祭司。
山腹中的震动终于渐渐停止了,周围的山壁也不再摇晃,面前的石门也缓缓的完全打开,但那光芒却逐渐黯淡下去,渐渐的,只剩了微弱的光,在石门里面透出,周围一片寂静,我们几个的影子映在石门之外,远远拉长。
我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看了他们几眼,一个个的也都是一副惊魂稍定的样子,就见安萨黎忽然再次跪拜在地,低低念诵了几句什么,便抬起头来,抓起地上的弯刀,站了起来。
“里面没有人。”
他说。
我们没有说话,是的,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想到了,刚才的判断应该是错误的,这样的石门,这样的打开方式,除了安萨黎之外,恐怕再也无人能够做到。
这石门,也一定是早已封闭,断绝了和世间的一切联系。
“走吧,我们进去。”
安萨黎说着,从怀中取出了那装着葬玉的盒子,递给了我,我疑惑的看着他,问道:“怎么又给我了?”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说道:“我已经不需要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接了过来,随手打开了盒子,那葬玉依然摆在里面,此时却发着蒙蒙的红光,我伸手取出,目光盯在葬玉之上,不知怎的,一股奇妙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就好像,一种血肉相连的熟悉,和亲切。
我苦笑一声,把那葬玉再次挂在了脖子上,抚摸着上面的红绳,眼前仿佛又看见了那个不知名的白衣女子。
面前的石门里面,是一间极大的石室,几盏长明灯挂在四壁,发出幽暗的光芒,看不大清里面的情况,只是有种神秘而又古老的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
我看着那几盏微弱的长明灯,心中再次砰砰跳动起来,刚才那耀眼的光,是从哪来的?
老潘摆了摆手,对众人说:“走吧,我们进去,看看这‘阿巴亥’,到底长个啥样子。”
第六十六章 通天之梯
在这山崖上面,其实还有很大一片区域,或许也还有其它通道,不过目前来看,这山崖上浓雾弥漫,还是充满了危险和未知,而这高约数米的洞穴是距离我们最近,也是最显眼的,自然也就成了我们选择的唯一道路。
一番商量后,我们钻入了这洞穴之中,这才发现,这数米高的洞穴里面竟有一道向上的天梯,其实就是人工修建的台阶,大约两米多宽,并不算很陡峭,但抬头往上看,在强光的照射下,这天梯径直向上,一眼望不到头,看起来也是颇为壮观,又带着几分诡异。
这种构造的洞穴,我还是第一次见过,看他们几人的神情,也都带着些许惊诧,尤其安萨黎的脸上更是带着一种崇敬,默默不作声的往上走,似乎很是焦急的样子。
我走在安萨黎的旁边,没一会就有点气喘吁吁了,这里的台阶也不知是谁设计,每一个都有近三十公分左右的高度,爬这台阶比爬山还要累,迈出每一步都很吃力。
当然,我也知道,在这种环境下开凿台阶,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和困难程度都是几何倍数增长的,自然不可能像正常台阶一样。
“他娘的,这哪个傻子干的活,这么高,累死爷了……”大奎嘴里嘟嘟囔囔的,实际上我们几个人里面,就他个子最高,腿最长,体格最壮,要说累,我们都累死了估计他都没多大事,现在居然喊累,我也是无语了。
安萨黎沉着脸说:“在这里不要乱讲话,这是通天梯。”
“通天梯?”我看了他一眼,“什么是通天梯?”
安萨黎紧抿着嘴,抬头望了望,缓缓说:“你们知道长生天吧。”
我们自然知道长生天,这一路上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字眼,我们几个谁都没说话,目光盯在安萨黎身上,等着他的下文。
他这句话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倒也知道我们不会回答,因为这本就是废话,他问过之后,就继续自语着说:“在关外的传说中,长生天是萨满教的最高天神,他的居住地,就在极北处的一处隐秘之地,有一道通天之梯,可以直达长生天的居所。我从前一直以为这只是个故事,不过现在……”
长生天,通天梯?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其他几人也是紧皱眉头,一脸骇然。这一路上,我始终在疑惑这黑水妖窟是个什么样的所在,直到此时,我才明白,原来我们费尽周折要找到的,竟会是传说中长生天居住的地方?
一股寒意顿时从后脊梁蹿了起来,我的天,起初的时候我还一直以为这是一次寻宝探墓的活动,万万没想到,我们这竟会是一次寻神之旅。
可是,那长生天是传说中萨满教的最高天神,我们来这里找他做什么?他既然是天神,又怎么会住在如此阴森诡异的黑水妖窟之中?
还有,传说中的天神,难道竟真的是存在的么?
这三个疑问,占据了我的脑海,但安萨黎已经不再说话了,我看了老潘一眼,他也没有吭声,只是眯了眯眼睛,黑暗中,他的眼里似乎闪出了异样的神采。
好吧,不管他们是寻神,还是探墓,或者是什么别的目的,既然已经上了贼船,也只能一路走下去。
我暗地里苦笑了下,却想起了身后那可怕的霉斑,也不知道那葬玉被安萨黎拿去之后,现在是什么状况了。
对了,这块神秘的葬玉,和这里的长生天,又会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我带着满腹疑惑,继续和众人一起,拾阶而上,每个人都小心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因为这台阶两旁就是山壁,若是那些人走的也是这同一条路,那么如果有人隐藏在暗中偷袭,我们根本就无法发现。
冬子战战兢兢的走在前面,他也知道他现在的命运,差不多和炮灰一样,但说起来,他这条命也是我们救的,所以虽然苦着脸,却一直没说什么,其实和前面那另一伙人比起来,老潘他们算是够不错的了。
好在这一路虽然提心吊胆,倒并没出现什么凶险,前面既没有怪物或者僵尸阴灵偷袭,也没有人伏击,而且这通天之梯其实并没有多高,我们大概走了百米左右,前方就出现了一处平台,平台的前面,又是一道石门。
我不由松了口气,看来这通天梯,并没真正的通天,应该还在山腹之中,我们走上前去,才发现这石门旁边还有和之前遇到红毛山魈的那个完全不同。
这石门和整个山壁仿佛浑然一体,既没有门环,没有把手,也没有锁链,张野上前在那石门和附近山壁上到处摸索了一遍,疑惑道:“这天神住的地方真奇怪,这石门也没个把手,他咋出来的?”
我们都看向了安萨黎,他没有做声,一直盯着那石门,脸上露出异样的神情,并没说话,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大奎不耐烦了,走过去瞪大眼睛看了看,说:“还真是,不过,这该死的门谁设计的,他……”
他又要说粗话骂人,不过一看安萨黎的目光又往他这边瞥了过来,马上又闭了嘴,我也走过去四处看了看,说:“或许是有什么机关枢纽之类的东西,我们要不先找一找?”
张野摇了摇头:“我刚才已经找了,这山壁上光秃秃的,没有机关。而且这一路上我都注意过,没有异常的地方。”
我皱了皱眉,却忽然灵机一动,对他们说:“谁说这门非得是拉开的?”
张野一愣:“你什么意思?”
大奎却听懂了,他咧嘴一笑,上去就冲着石门踹了一脚,那石门自然毫无反应,张野却一下子恍然,拍了下脑门说:“真是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啊,来来来,大家一起试试推开这门。”
没错,谁说门就一定是拉开的?既然这门没有门环把手,也没有什么机关,那就很可能是推开的嘛。
大奎冲我伸出了大拇指,上去抵住石门就准备运力,不过安萨黎却突然开口说:“如果这门是推开的,那从这里撤出的时候,又是怎么关门的呢?”
我不由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的思维总是和别人不一样,不过却的确如此,我也顿时想了起来,如此沉重的石门,就算是推开的,那关门的时候怎么办呢?
老潘在一旁始终没说话,此时眯了眯眼,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里面有人。”
我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几人也都露出恍然的神情,没错,里面的确是有人的,走在我们前面那一伙人,自然是已经进去了,所以,这石门很可能是他们关闭的,而在这之前,恐怕这道石门始终都是开启的。
阿生忽然说:“陆爷笔记里,那间密室,会不会就是这儿?”
老潘点头:“很有可能,从那笔记里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最终只走到了这里,而且,似乎是进去了,但却没能解开密室里的某个谜题,所以,在这密室之后的区域,才会是一大片空白。”
他的话给了我某种启发,我恍然道:“难道陆风师叔,他让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替他来解开这未解之谜么?”
老潘摇了摇头:“那就不得而知了,你这陆风师叔,是个很神秘的人。”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怀旧的意味,阿生想想又说:“如果说陆爷曾进入这密室,那应该可以证明,这石门始终是开启的,这样才说得通,否则,这外面如果没有机关的话,那除非当年里面留了人,不然这石门从外面根本就无法关闭。”
张野也接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些人一定是进入石门了?”
阿生嗯了一声说:“多半是的,所以,大家小心些。”
这石门是左右两扇,我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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