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着手电四处看了看,便再次对我招了招手。
我只能老老实实的下去了,因为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别的办法,这个地方完全是一处绝地,刚才那个石壁又已经封死,除了跟他走,还能有一线生机外,留在这里的命运只能是等死。
战战兢兢的抓着那绳子,我终于还是下去了,好在这里的石壁上很多落脚点,安萨黎在下面打着手电,我拼命抓着绳子,都不敢回头去看,胆战心惊地一点点往下爬去。
也是多亏了这地方伸手不见五指,黑的严实,虽然俗话说的好,看不见的才是最可怕的,但是在这个地方,看得见才可怕,这看不见,反而让我的心里踏实了一点,费了半天的劲,好歹总算是捱到了石道的位置。
我的双脚终于落地,安萨黎伸手把我拉了过去,我站在那石道上,无意中往下面看了一眼,只觉一阵阴风扑面,顿时我这心就抽搐了一下,赶忙回过头,紧贴在石壁上,一动都不敢乱动了。
这石道只有一米宽,虽然听起来好像挺宽的,但是在这种环境下,转身都得小心翼翼的,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跌入这深渊谷底,掉进那尸山骨海之中,和一堆死人骷髅作伴了。
这空旷无比的死寂空间,黑暗世界,我和安萨黎两个人,就好像两个参加花样作死大赛的选手,沿着那石道,小心地往前移着脚步,向深渊的底部缓缓挪动。
安萨黎见我心惊胆战的样子,伸出手要拉我,我使劲摇了摇头,虽然我走的慢一点,但我还是更信任自己一些,把手伸给他,万一他把我拽下去咋办?
其实我这想法就是人在危险时刻的一种自我保护意识,倒也不是真的就怕他害我,安萨黎见我不肯,也没坚持,只对我笑了下,说那你自己小心吧,千万跟住了。
他说着就转身自顾的往前走去,速度居然很快,转眼的功夫就把我甩开了老远,我心里焦急,这家伙不地道啊,就算不拉我一把,难道还不能等我一会么?
就见安萨黎已经走的快要看不见人了,只能看见一道手电光在前方摇晃,远远看去跟闹鬼似的,我紧贴着山壁,感觉自己跟个壁虎差不多,有心想喊安萨黎慢一点走,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盯着他的背影,暗中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我就这么往前挪了大概十多米,前面手电光一晃,安萨黎忽然站住了,他似乎发现了一个什么地方,但随即手电光又是一晃,安萨黎居然不见了,而且那手电光也消失了!
我心中一慌,几乎差点从这山壁石道上掉下去,可怕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这安萨黎,难道是恶鬼附体,还是妖怪变化,这怎么说没就没了啊……
我独自一人趴在山壁上,身后就是巨大的恐怖深渊,阴风阵阵,在耳畔呼啸而过,不知哪里又时常发出几声如鬼哭般的异啸,我用手电照向安萨黎消失的地方,瞪大了眼睛,期望我是看错了,可是眼前的事实再次证明,我没有看错,安萨黎果然消失了。
我突然觉得欲哭无泪,这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刚才我就说……
我刚想到这里,前面的山壁处突然探出一道光来,随即一个脑袋钻了出来,却正是刚刚失踪的安萨黎。
我顿时吃了一惊,随即就反应了过来,那里应该是有一个山洞,他刚才应该是钻进去了!
安萨黎探出头来,对着我招了招手,我刚才走的还奇慢无比,这时候也不知哪来的胆量和力气,三步并作两步,脚下加速,很快就来到了安萨黎所在的地方。
这感觉就跟身临绝境,突然见着亲人了似的,安萨黎却不知道我刚才的心理活动,对我又招了招手说:“快来,我刚才就说了,这里肯定有通道的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我顺着他的手电光看去,果然在山壁上出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口,里面并不很宽阔,深渊底部的风旋起,刚好从这洞口灌入,便发出了一阵呜呜的,如鬼哭一般的异啸之声。
我这才明白了刚才那鬼哭的来历,顿时松了口气,额头上却一阵冰凉,用手摸了摸,竟已是一片冷汗。
我们两个一前一后的钻进了这洞中,顿时阴风更急,这完全就是个出风口,或者说像透气孔一样的地方,我走了两步,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那黑暗中的万尸冢,就像早已沉寂千年的地狱深渊,却并没有任何其它的异常情况发生。
但这时要离开这万尸冢了,我的心跳却反而加快起来,强迫着自己扭过了头,紧跑了几步,追上了前面的安萨黎。
这条通道似乎也是人工开凿出来的,里面宽约数米,脚下凹凸不平,阵阵风声异啸在耳畔掠过,这一刻我竟有一种错觉,我们两人,好像已经深入了幽冥地狱,就连那耳畔的阴风,似乎也变成了无数死者的阴灵。
这简直就是一种精神和**的双重折磨,我们两个走在山洞里,谁也没吭声,都高度紧张的戒备着周围的一切动静,随时做好了应对不测的准备。
只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是,这山洞居然很长,我们大约走出了几百米,似乎在山腹中划了一个弧线,这才总算是走出了山洞,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却仍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只是我们却无法看清这空间究竟有多大,因为在我们头顶上方几米处,就是浓浓的雾气,就连我们的身前和周围,也都是淡淡薄雾缭绕。穿过那薄雾,能看到两旁的山壁,粗粗算来,横跨度大约有几十米。
我忽然心中一动,讶然说道:“这难道是那个铁索桥的下面?”
安萨黎望着周围的薄雾,点头道:“应该没错了,你想,刚才咱们在过铁索桥之前,是有风吹散了雾气,咱们才能过去那铁索桥,可在这地底深渊,完全密封的地方,那风从哪来?我刚才看到万尸冢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里面的风,应该都是从那万尸冢底部吹出来的。”
“万尸冢底部吹出来的?那岂不是说,在那万尸冢里面,应该会另有洞口,和外界相连?”
“没错,就是这样,所以我开始才会跟你说,想下去看看,不过现在也好,咱们先去绕到那伙人的屁股后,给他们来个螳螂捕蝉。”
安萨黎说着,嘴角微翘,露出一丝异样的神采,迈步便往前走去。
我却皱了皱眉,往左右打量了一下,嘀咕道:“这么说的话,那铁索桥下面还真可能只有几米深。可是这条通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呢,看样子,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啊,那些开凿通道的人,目的何在呢?”
我在后面独自嘀嘀咕咕,安萨黎脚步不停,却头也不回地说:“难道你忘了,万尸冢里面的无数骨骸么?”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这条通道,难道就是用来运输那些骨骸,丢进万尸冢的么?”
我惊讶地说道。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我们此时所走的这条通道,岂不就是一条运尸道?
第七十六章 枯骨地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七次、八次……
阿生居然接连失败了八次,他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是凝重,我的心却是不断上上下下,既期待他能打开机关,又想着最好别打开机关,一直到阿生又失败了第九次的时候,我几乎认为他是不可能打开机关的了。
阿生的眉头拧在了一处,高度的紧张让他的手都已经有些微微发抖,他紧抿着嘴,又开始第十次,也就是他自己所做的计算中,最后一次尝试。
如果这次也失败了,那么就意味着他刚才所做的计算完全失败,或者说中间哪里出了错误,就需要一切重新再来,可是,我们还能有多少时间耽搁?
我不知道,阿生不知道,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根本无法知道,在此时此刻的下一秒钟,究竟会发生什么。
最后一次尝试,数字固定在了9、14、16、18、19,这五个数字的位置。
我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当这位置摆好的时候,我脑子里居然出现了瞬间的缺氧状态,可见当时我是有多么的紧张。
然而,我们等了半晌,那石板,还有那机关,却仍是毫无反应。
又失败了。
阿生有点傻眼了,他蹲在地上,抱着头自语:“不应该啊,我这种计算方法应该是最科学的了,怎么可能不对?”
我也紧皱着眉头,忽然指着那铁盘问他:“那个八点钟方向,到底是咋回事?”
阿生想也不想的就说:“那是个死位,我试过了,根本扳不过去。”
“死位?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设置一个无用的死位在这里呢?如果要迷惑人的话,弄成可以扳动过去的,岂不是还可以增加难度?”
阿生愣愣的看着我,心中若有所思,我摆手道:“你别按我的思路想,我也就是顺嘴一说,咱还是别弄了吧,搞的我这心上上下下的……”
阿生却突然眼睛一亮,没理我,转身把手放在了那个19位置的铁盘上,猛的用力往下一压,却是纹丝没动,他又往上一提,就见那铁盘忽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居然被他提起了半寸左右。
阿生面露兴奋,立即把那铁盘往八点钟的位置扳动,顿时,意外的事发生了。
那原本无法扳动过去的铁盘,居然一点点的,移到了八点钟的位置!
阿生低呼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我们也都吃了一惊,只是他扳动了这个铁盘到八点钟的位置,石板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阿生略一思索,又把那个九点钟位置,始终没移动过的那块铁盘,用力向下一压,只听又是咔的一声轻响,阿生毫不犹豫,把那铁盘也扳动到了八点钟的位置,和最上面的那块铁盘,重合在了一起。
寂静,祭坛上一片寂静,我们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那铁盘和石板,大约十秒钟过后,突然就听那石板下面,传来了一阵机关转动的扎扎声响……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但还没等我看个究竟,脚下的石板却突然裂开,我脚下顿时一空,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已往下坠去。
我心中大惊,只发出了半声惊呼,就发现身旁一个人和我一起坠落下来,慌乱中我也没看清这人是谁,就听“啪”的一声,头顶石板翻转,我的眼前骤然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一下却似乎是掉进了一个通道里面,斜斜向下,我不由自主的就往下面滑去,手电筒也掉了下来,摔的叮叮当当,在通道里射出了一道道凌乱的光。
慌乱中,周围的石壁像是贴着我的脸,在眼前飞快滑过,我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用手肘和腿尽量减缓下坠的速度,但这通道斜度比较大,仓促间根本来不及,我手蹬脚刨的一路喊叫着就掉了下去,心中更是大骇,暗想吾命休矣啊……
好在这通道并不长,我这个念头刚起,眼前景物骤然一变,我就已经滑到了通道的底部,睁眼看,这竟又是一个石室,通道的出口就开在石室一侧。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