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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佛断被盗还要危险?这个孩子……”心水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到底是谁?”
“好啦好啦,我们要抓紧时间赶路了,你过一会儿去叫他吧。”心芷似乎并不想在这谈论关于何安朔的事情。
“话是这么说,可那个家伙暂时还走不了吧,你既然这么急着赶路,为什么你还刻意封印了他的内力?”
“这些都是秘密。”心芷神秘莫测的看了心水一眼,“你既然这么想知道关于他的事倒不如和我一起走吧。”
“你倒是想的简单,不过这帮菜鸟你也看到了,这里哪能离得开我。”心水环视着四周,这个自己一手经营出来的茶楼,“我这样是不是很窝囊。”
“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活着的方式。你有你要守护的东西,而我也背负着我的使命。”心芷突然认真地看着心水,“不过你要小心那个逸,他心思缜密,经验老道,而且既然以后会是常夜颜的人,那我是不能相信的。”
心水对于这对宫主直呼其名的方式也是略微皱了皱眉头,“自从那件事之后,你对他的芥蒂倒还是一如既往的深啊。”
心水看着心芷背后藏在油布包中的惊天,好像又突然又想起心芷来的时候的那件黑色的斗篷,不对,斗篷?“心芷,前段时间极寒雪地绝隐门门主影戮被刺杀一事你知道么。”
“人是我杀的。”心芷似乎知道心水会问,一想到影戮表情一下子又难看起来,“这种不在规则之内的人早就应该死了。”
“原来那个传言中那个的神秘剑客真的就是你!我早该猜到的……”心水突然有些激动的抓住了心芷的肩膀,“你这家伙到底是大胆到什么地步了,且不说影戮可怕的实力,这么明目张胆的跑到人家的地盘搞刺杀,这种事情可是犯了杀手的大忌的。”
“怎么了……我难道不是做了件大快人心的事吗”心芷也是第一次看到心水这般模样,一脸狐疑。
“心芷,你的手上沾太多的鲜血了。我真的怕,有一天……”心水红着眼眶,慢慢松开了手上的力道,“我现在真是越来越难以判断洛兰宫主当时把惊天传给你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大海上缓缓旋转的宝莲之上,那个洛兰宫主渡劫的日子。
那一年心水14岁,心芷12岁。
作为执仪,她们在莲座边缘替宫主护法。
虽说是护法,但如果宫主洛兰渡劫成功,那么,她们两个将跟随洛兰而去,肉身也会在这个世界作为祭品死去。
宫内几乎所有的人都说她们俩是修了千年的福报才能做了洛兰宫主的执仪,似乎没有一个人相信洛兰宫主会渡劫失败。她们两个也是在这一天穿戴起一身雍丽白袍,加上两个少女本就玉面清秀,这一打扮更是姿态不凡,仿似仙人,在一片艳羡的目光中离开了未央宫。
但不知为何,心芷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你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心芷一想起在离开之前那个长亭中的少年挂着的意味深长的微笑,她就有些心慌意乱,难以集中精神,按照那个少年一直准的可怕的预言能力,如果说她能活着回去,那么宫主她……洛兰宫主知道这件事吗,还是即使知道也还要……真是难以想象的结果,难道那个少年真的能占卜未来?
而这个始终微笑着的少年就是现任宫主常夜颜。
在另一边的心水感受到了同伴心神不定,低声呵斥:“心芷你是想宫主死吗,难道已经走到这里你还没有做好觉悟吗?”
心芷抿了抿嘴唇,心中一阵羞愧,不知该如何回答,赶忙摇了摇头,凝神静气,想要甩掉这些胡思乱想。
是啊,洛兰宫主怎么可能失败呢,真是可笑的想法,不管那个少年能猜对多少次,这次绝对是他错了,洛兰宫主是从记忆开始就像神一般存在的人物,失败两个字怎么发生在她的身上……
就在这时候,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暗了下来,空气也变得凝滞,又热又闷。整个苍穹上乌云密布,雷鸣电闪,
伴随着一声声几乎要撕裂天际的惊雷,那蕴含着浩瀚能量的雷霆在四周的海面上轰出一个个大窟窿,掀起了高达几十丈的海浪,还好在宝莲周围有宫主早就设好的结界,就像一堵围墙挡住了四面袭来的巨浪,巨浪拍打在结界上,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溅起的浪花高达百丈,甚至连本就巨大的莲座都被混乱的海流推的的开始飞速的转圈,本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心芷差点就被甩了出去,还好有心水一把拉住她,才幸免于难。
在广阔浩瀚的天地中巍峨的自然之力面前,两个少女惊叹不已的看着这人生中难得一见的壮丽奇景,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将在不久之后殒命大海的事实。
突然,所有乌云开始向头顶上方汇聚,远处的雷暴也渐渐停歇,滚滚翻涌的黑云中不断闪烁着比刚才的雷电粗壮百倍的金光,似乎一条巨大的金龙在其中翻滚腾跃,发出愤怒的咆哮。
“看来渡劫开始了。";心水突然脸色凝重的望向莲座中心神色安详,全身笼罩着一层金光的洛兰,“成败也就在此一举了。”
本来雷电交加,巨浪滔天的的天地之间仿佛突然一下就安静下来,海面甚至不起任何一丝波澜,只是那本就昏昏沉沉的天空这下仿佛直接进入了黑夜。
这渡劫前的宁静,越是平静就越是暗流涌动,这番天地间正在酝酿着的可是一个导致过无数渡劫准仙殒命的天劫啊,不通过这场试练,也就无法进入仙道轮回。
心芷紧张地盯着正悬在头顶上方阴森可怖的黑云,轻轻的咬着嘴角,心脏也开始扑通扑通的乱跳。
为什么那句话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明明洛兰宫主是不可能会失败的啊。
心水拉起一旁心芷紧张地绞动着裙角的小手,“好好看看吧,好多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这样的旷世美景呢。能看到宫主渡劫成功之景,这纷繁尘世真的也就不算白来一趟了。”
而心芷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紧紧的注视着上方的黑云,不置一词。
刹那间,之间平静的海面突然暴沸起来,一道带着些许黑紫色的惊虹霹雳伴随响彻天际的轰鸣,对着莲台正中央呼啸而下。
莲座上的洛兰突然睁开了双眼本来深邃的黑眸在此时却变成了绚丽的金色,身上更是金光大盛。
手执惊天,腾跃而上,指剑问天!
这种以一己之身对抗浩瀚天地之力的气魄,两个少女无不惊叹。
洛兰剑斩惊虹,一路扶摇而上,身上的霓裳渐渐化作轻盈的羽毛,金芒大盛,眼看就要破开黑云,成功渡劫。
但……
第七章 洛兰陨落
readx;那一刻,亮如白昼。
要成功了吗,心水一脸狂热地望着这神圣的一幕。
但她感觉的到手中抓的那只小手一直在不停地颤抖着,显得越来越紧张,长长的指甲甚至已经嵌进了她的手心的肉里,她转过头静静地望向身旁已经紧张得微微发抖的孱弱少女,在电光的映照下,一时竟是痴了,心芷微微撅起的嘴唇已经被她咬得渗出血丝,显得妖冶而魅惑,长长的睫毛微微发卷,琉璃般的眼眸闪着晶莹色的暖光,细长的眉毛也因为过于担心挤在一块,那般模样真是惹人怜惜。是啊,本应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心芷……”
而本来安静的心芷却突然间大声惊叫起来,整个身子向后仰去,两个人差点就一个踉跄跌入滚滚翻涌的海中。
心水也被她吓了一大跳,但随着心芷惊恐的眼神抬头望去,她也深深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
九天之上,洛兰宫主就那样悬浮在黑云的正中央,仿佛失去了知觉,一条条金色的雷电似乎成为了镣铐,将洛兰的身体牢牢的锁在半空,巨大的闪电持续不断的打在洛兰毫无防备的身上,而她身上的光芒也正在变得越来越淡,直到完全消逝,这哪里是在渡劫,分明就是在受刑!
“明明已经……,难道失败了么,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心水的身体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力量,扶坐在地,喃喃道。
这样的雷刑大概持续了有半刻钟,心水完全无法安抚心芷早就崩溃的嚎啕,甚至连她自己都难以接受……
经历这样的雷刑,就算是洛兰宫主似乎都很难活下来吧。
没有人告诉过她们渡劫失败会有这样的刑法啊……这到底是为什么!是上天的惩罚么?那洛兰宫主到底做错了什么?
当一切渐渐的归于平静,乌云散去,雷霆不再,浪花停歇,洛兰的身体也终是失去了依托,就那样垂直得落下来,还好一直盘旋着惊天剑呼啸而来将洛兰稳稳的接回了莲台,否则这样重重的摔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宫主!”两个少女跌跌撞撞的跑到洛兰身边,扶起气若游丝的洛兰。
洛兰此刻虚弱得甚至难以比拟一个普通女子,披头散发的样子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严。额角和嘴角的殷红的鲜血映衬着赤红色的丝织大袍让本就清丽脱俗的她更是平添了一份别样的美丽,原本被馆起的长长的秀发此刻像瀑布一样铺散在地,就像一朵即将在风中凋零的牡丹,令人扼腕。
洛兰偏过头去,无力地伸出手轻轻拭去了还在抽泣的心芷眼角的泪水,“竟然失败了呢……咳……一辈子和天斗,最后竟然还渴望能被上天接受,我果然还真是个可笑的人……”洛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轻的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宫主,你别说话了,马上就会有人来接我们回去的。”心水抓着洛兰的手,急急忙忙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这颗洛神丹由宫主亲自炼制,曾赠与我二人,有起死回生之功效,今日恰好能救宫主一命。”
“心水。天劫难逃……莫与天斗。”洛兰的眼神中似乎带着某种决绝的神色,这贯穿她一生倔强的性格,她在此刻却突然放弃了。吃力的按下心水的手后,洛兰凝望着一直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心芷,仿佛一眼能看穿她的一生一样,心芷一下子就止住了哭声,这样的眼神只有在她们的执仪大典的时候见过,高深莫测。
“你去把我的惊天剑拿来。”
“宫主,她怎么能拿……心芷她会……”心水震惊地大喊起来。
同样难以置信的还有一旁的心芷,谁都知道惊天剑是上古传承下来的三大名器之一,这些年来,除了历届未央宫的宫主,一切妄图想要触碰它的人都无一例外的惨死剑下。
这时候了,感到时间无多,洛兰宫主便略带严肃的催促道,“快去……”
毕竟宫主之命难违,心芷即使心有疑惑,也只能从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看着一旁剧烈颤动着似乎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的惊天剑,慢慢试着一点点靠近,在到达惊天面前的时候,她看着这把有着无上威严和力量的神剑,害怕的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就看到洛兰宫主略带严厉的目光,便紧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