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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维熙皱着眉头,细细分辨一下,看身形可不就是自己一进公司就扑倒到自己脚下的,那个做事很是不靠谱的前台销售么。
不过话说回来,程戈凡今天这个热心劲怎么都不像他以往的做派。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对那个女人有意思了。这也不奇怪,那人虽然看上去冒冒失失呆呆萌萌的,可是长得漂亮啊,不用说花花公子的程戈凡,就是他自己对那张无暇完美的小脸至今印象深刻呢……
第五章 给同一个人同一天连续两次蔑视
第五章给同一个人同一天连续两次蔑视
史辛凉无力的数着手里的票子,一张;两张…
就在刚刚,对方答应她一个数就放她走,想到医院里的母亲大概这会又该胡思乱想,无心纠缠,所以她只想着尽快打发了人自己好去医院。
一千元,几乎是她全部的家当,别无选择的,史辛凉忍着心疼把那几张薄薄的钞票递过去,可是,却有人把她的手直接按住了,楞了一下,抬眼望过去,就对上郑维熙几分不屑的眸光,心跳瞬间慢了半拍:“郑,郑总。”
“出了事就报警,才公平公正。”
郑维熙已经转移视线,抬眼望向对面讪讪收回手去的矮胖子,笑容灿烂,眼神却是含着深意的。
那两个人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惊了一下,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瘦一点的马上开口:“我们就是嫌报警麻烦,不想和一个小姑娘计较,报警她这么点钱可完不了事,我爸可是小腿骨折了。”
史辛凉觉得对方的话也不是没道理,可是又总觉得这事总有哪里不对劲,自己还偏说不出来。
“既然你们嫌麻烦,为什么不不了了之呢,还放着伤者在这里耽误治疗什么道理,我看你们就是居心不良。”郑维熙语气不善,虽然一径在笑,可是那笑容里面又有着叫人说不出的一抹嘲讽的味道:“报警吧,我朋友车上有监控视频,是非曲直总会有个说法。”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马上换了态度:“都是误会都是误会,确实是我爸闯了机动车道,那就算了算了…”
说着,扶起那个老人转身就走,原本在地上还一副生不如死模样的老者,刚开始还装着一瘸一拐的样子走了两步,继而和那两个人健步如飞起来,很快消失了踪影。
史辛凉此刻才开始咬牙切齿,竟然是碰瓷的。
她的智商怎么就低到这种地步,这么拙劣的演技也没分辨出来,想想都觉得丢人,一定是因为在公司的事刺激的昏了头了,才会大乱方寸,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给人抢了英雄救美戏码的程戈凡此刻抱着肩,嘻嘻笑着:“美女,又见面了。”
史辛凉望一望他,很陌生也很受看的一张脸,只是眼睛里带着流气,总觉得有一种望着色狼的感觉,敷衍的对着他一笑。转向郑维熙,一面为自己的刚刚的愚蠢行为做着辩解,一面却拿眼光钉牢在他的脸上:“谢谢您,其实我今天就是急着去医院看我妈,不想和他们啰嗦,花点钱消灾。”
郑维熙板着脸从她一身廉价的衣裙上扫过,再望一眼她面前价格不菲的兰博基尼,脸上的不屑一顾显而易见,一句话也没留下,转身大步的离开。
给同一个人同一天连续两次蔑视,史辛凉很有一种冲过去把那个男人揪回来理论一番的冲动,可是,最终没有付诸实践。因为她的脑子里此刻还在纠结另一个问题,他额上头发是故意留着的么,那下面究竟有没有那道疤呢……
第六章 那个梦,永远都惊魂动魄
第六章那个梦,永远都惊魂动魄
雨幕沉沉的黄昏,平日里人来熙往的景江边上,此刻空荡荡的,却意外地可见一个孤寂萧瑟的的身影彷徨无助,犹如是暗夜的幽灵。
那是一个白衫白裙的少女,衣服湿漉漉的贴紧她的身体,显出纤细的尚未发育好的身材,齐肩的碎发湿漉漉的,掩盖住她半张惨白的脸,她一步步艰难的走着,向着江面而去,求死的心无比的坚定。
“等我一下,我们一起。”身后,有陌生的男声骤然响起。
女孩楞了一下—如果此刻有人叫她“心凉快点回来,别做傻事”她一定会不理不睬,继续义无反顾,可是对方却是说“等我一下我们一起”?
她不由得就笑了,笑的酸涩。
十四岁的年纪,青春叛逆,情感上脆弱不堪一击,处理事情偏激执拗,认准了的就不会改变,没有什么人更没有什么事能让她改变初衷,可是,偏偏有一个人说要和她一起,只为了这一句话,她转身,也因为这一个转身,让她捡回了余下的漫漫人生路。
远远的,远离江面的地方,挺立着一个身影,白色t恤;在黄昏的光影里分外醒目,牛仔裤称着他停匀的长腿,脚下是一双黑白相间的球鞋,雨幕中毫无遮盖的年轻帅气的脸庞,微皱着眉,略眯着眼,紧抿着唇,碎发滴着水珠,一滴滴落下,却不显得一丝狼狈,两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随意的,轻松的,潇洒的,像是一棵傲然的白杨,屹然在雨中。
回眸的那一刻,心凉就觉得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好出众的男人。
她没有动,带着一种质疑的目光望向他,心里却在翻江倒海:这样出尘不染的,晴朗温润的,完美的男人,如果和自己一样选择轻生的路,真的好可惜好可惜…
她想死,是因为生无可念—不惜付出一切要保护的人,给了她全盘的否认,让她一下子找不到继续存在下去的理由。
那么他呢?
明明他拥有太多别人都没有的傲人资本,为什么会选择轻生—是不是只是一句谎言,企图把她拖离死亡边缘的一句善意的谎言?
他一步步走近她,神色平淡从容。
“你要死么?”
她像是一个机械人一般点头,凝视着他额头上深深的狰狞的伤痕呆愣着。
“有时候想想,活着的确没什么意思。”他昂着头,视线飘远,凝着遥远的没有边际的江面。
“你为什么这么想,你应该活的很骄傲?”她真诚的道—他看上去衣着不凡,应该是家境好的,而且还长得这么好,有什么理由不好好享受人生?
“骄傲?被亲生父亲嫌弃,我有什么理由骄傲?”
这样一个男人也会被亲生父亲嫌弃,像是她给自己的母亲嫌弃?
“走吧,我们一起。”他伸出一只手。
她犹豫着把自己的手送过去,立刻给他温暖的大掌包裹住,一股子暖流席卷到周身上下的每一寸神经,让她周身的神经不由得一颤,如过了电一般……
第七章 童话以外,王子未必会爱上灰姑娘
第七章童话以外,王子未必会爱上灰姑娘
他牵着她,向前走,江水在轻风的拂动下,飞溅起滴滴冰凉,他浑然不觉,一步步走的义无反顾,她原本坚持的一些东西却在迫近水面时一点点轰然倒塌。
真的要死么?
真的要死么?
他死了很可惜,那么自己呢?
不是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不是还有久病的妈妈要照顾,不是还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生一个绝顶聪明的孩子?
冰凉的江水漫上膝盖时,她终于涌上了满眼泪光,她拼命摇头:“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可是,那巨浪却铺天盖地而来,把她和他淹没在无边的黑暗中。
……
史辛凉一下子醒过来,额头上密布着汗珠,周身上下瑟瑟的抖。
原来只是一个梦,一个梦而已,七年里,这样的梦她做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在这样的惊悸和恐慌中醒来。
以往,她只是偶尔会梦到,可是这几天这个梦却频频来搅扰她,每夜不断。她不知道梦中那个少年的名字,却牢牢记得分开时他留下的话,他说他在t市住,想找他的话,到锦盛就可以。所以她上大学选择了这个城市,找工作选择了郑氏所辖的锦盛财团。
t市很大,郑氏也很大,久久寻觅无果之后,她本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可是如今,梦中人的影子竟然和今天不期而遇的那个男人重合到了一起,让她不敢置信自己的判断。
虽然没有证据能够断定此他即是彼他,可是直觉却告诉史辛凉,那根本就是一个人。
而她和他的偶遇,却是在那样一种尴尬的境地,他那么不屑的表情,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间,让她心里无比的懊恼。
她曾经不止一次的幻想着可以有朝一日站在那个人身边,也不止一次的想象过他的身份,却怎么都想不到,他会是锦盛财团的总经理,郑氏的太子爷,如此的高高在上,贵不可言。
他和她分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天地相隔。
下意识的取了手机,把“郑维熙”三个字输进去,网页上都是关于他的种种介绍。
美国哈弗大学毕业,锦盛财团老总郑清昊唯一的孙子。学业归国后直接进入锦盛担任高职,第一个月就让财团的利润上升了几个百分点,由各大董事一致推举为总经理的不二人选,之后亦是业绩卓然,堪称国内商界的一匹黑马,所向披靡,战无不败。
史辛凉的唇角一点点扬起,原来,他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优秀。
还有关于他私生活的一些讯息,有很多豪门淑媛都有意和郑氏联姻,可是似乎这位郑家大少爷都无所动容,倒是在月前传与一个新出道的小影星走得很近,因为这位柳鸣鸣小姐长得酷似他的初恋;还有消息灵通人士透漏,郑母很看好公司里的秘书苏秋婳,而郑维熙和她也经常出双入对;另有消息说,他的初恋人在国外,但其实两个人一直藕断丝连,等等云云。
柳鸣鸣,史辛凉略知一二,不是很红但人很漂亮,清纯玉女的类型,极有才气,出身也好。
苏秋婳她也曾见过,名门淑媛,气质高雅,精明干练。
也只有这样出色的女人们,才配得上他的出类拔萃。
史辛凉忽然觉得满心失落蔓延开来,他就是高高在上的王子,身边美女如云,而自己,却不是那个让他一见便衷了情的灰姑娘,偏偏还傻傻爱了他这么多年,至今不悔……
第八章 她是花瓶女,一无是处
第八章她是花瓶女,一无是处
病房里,昏暗的灯光,映照着床上依旧熟睡中的史彦,经历了一场重病的洗礼,她原本漂亮的脸庞变得憔悴而又苍白。
心凉不由得叹了口气,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可是她这个做女儿的,又没有太多的精力照顾她,一径都忙着工作,心里难免充满了愧疚。
史彦翻了个身,醒过来,倦倦的睁眼:“怎么你也不多睡会,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最近一定是因为照顾我休息不好,才会睡不踏实。”
心凉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