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了一些吃的,收拾一下赶紧吃吧,不然就凉掉了。囡”
史心凉于是乖乖的换上他买回来的衣服,很合身,也很漂亮,质地做工都是一流的,显然价格不菲。这是他第一次买东西给她,不知怎的,心里就涌上无比甜蜜,忽而去望他的空落落的手腕,以前苏秋婳送他的表,已经不见了:“你的表呢,最近怎么不见你戴。”
“坏掉了。”郑维熙淡淡回一句,前未婚妻送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继续戴在手上,而且那块表,从来也不喜欢的。
“那,我送你一块好吧,只是没有你原来的好……”史心凉想起来自己之前偷偷买来,却一直没好意思送出手的那块表。
…鲺…
郑清昊和史彦商量过了之后,很快的,定下了郑维熙和史心凉的婚期。
T市各大报纸媒体,都沸沸扬扬起来,白马王子和灰姑娘的盛世婚礼,让太多的人翘首以盼。
这种情况下,史心凉自然是不方便继续上班,而且还是在豪门未婚夫的公司上班,于是每天都赋闲在家。而且关于婚礼的事,几乎都是郑家在一手操持,她不是一个苛刻的人,自然就不闻不问,所以愈是闲得很了。
经过上次沈老爷子的调停,苏图图已经回了肖家,她也不好经常过去,闲来无事,又无处可去,就经常地跑去秦凯南那里凑凑热闹。秦氏律师事务所,最近做的风声运起,暂时的人手不够用,理所当然的,一向闲不住的她就充当起了打杂的角色。
秦凯南最近情绪似乎不大好,史心凉隐约觉得他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很有些过意不去,却也只能处处回避这个问题。
这一天,一场春雨,不期而至,事务所里自然是没人过来的。
秦凯南看完一堆资料,抬头望望时间:“想吃点什么,出去吃吧!”
史心凉彼时正玩着手里的手机,不亦乐乎,听他问起,才想着是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刚想要回答他,事务所的大门给人推了开来。
两个人都有些吃惊,这么恶劣的天气,有谁会过来?
慕一菲进来时也吃了一惊,是因为见了史心凉在,眼里顷刻间有些不悦,转而却带笑道:“心凉也在啊。”
史心凉已经忙忙的站起,打着招呼:“秦叔叔这边忙,一时没有合适的帮手,我就过来帮帮忙,正打算回去呢!”
她心里自然清楚慕一菲对秦凯南的心意,想来这个时间过来约他是出去吃饭的吧,自己再杵在这里碍事总说不过去,还是回避的好,所以就找了借口打算脱身。
“那─路上小心。”慕一菲还是带着笑的,像是一个平易近人的长辈,可是说出的话,就含了别样的意味了:“婚期都要近了,我看你这个准新娘子也太悠闲了些了,可别马虎了,到时候你不觉得怎样,我们郑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这个时候,其余几个律师助理的都出去吃东西了,屋子里没有外人在,慕一菲说话显然是无所顾忌了。
史心凉皱眉,却没说什么,一个出身底下的人要嫁入豪门,恐怕将来比这难听得多的话都要听的吧,自己这个准婆婆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凡事奢求尽善尽美,自己自然是入不得她的眼的。
秦凯南的脸色却远比她还难看,一面打着哈哈:“怎么心凉还没进门呢,你就当起恶婆婆来了,我可告诉你啊,委屈了她我可是不答应的。”
摆明了一副娘家人的姿态。
“阿姨放心,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那你们聊,我先回去了,出来大半天了,我妈会担心的!”史心凉找了借口急忙的离开,生怕自己再待下去两个人会不会因为她的缘故剑拔弩张。
她有时也觉得奇怪的,像是慕一菲这种几近完美的女人,秦凯南有什么看不上眼的?
而凭着慕一菲那般据傲的性子,又为什么就看不出来秦凯南明显的拒绝,还要执迷不悟呢?
感情的事,的确是说不清楚的,一旦执着起来,就如同是扑火飞蛾,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离开了事务所,迎着雨走在回家的路上,史心凉有些惶惶然的。
郑维熙去了国外已经有一阵子了,算起来最近几天他应该回来了,心里便涌起来丝丝期待。
雨下的不疾不徐,路上低洼的地方已经有了积水,她小心的绕着走过去。
有车子在身边驶过,开得飞快,带起来水花纷飞,溅了她一身,白色的外衣上,顷刻间脏兮兮的一片,扬眉望过去,一辆豪车就停在距她不远处,摇下的车
窗处,苏秋婳熟悉的一张脸探出来,带着灿烂的笑意:“对比起啊,史小姐,车开的急了,脏了您的衣服了!”
史心凉皱眉,冷冷的看她一眼,忽然又留意到她身边座位上的伊静静,心里莫名一紧,随即别开视线去,继续走自己的路。
给一只疯狗咬了,难道还要咬回去么,那不是太蠢了么。
身上,因为淋了水,感觉着寒意刺骨,她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电话却在此刻响起,看一下显示,竟然是郑维熙的,难道他已经回来了么,事先也没打一个招呼。
立刻扬起了眉眼,连心情也一下子敞亮了,把刚刚因为慕一菲和苏秋婳而生的不快一扫而光了。
“心凉,你在家么,我买了些东西带给阿姨,正要过去你那里!”
电话那头的男音,依旧是清朗悦耳的。
像是因为经过上次的事,他们之间不似以前的疏离,说话倒是随意的多了。
史心凉的唇角已经在不经意间翘起来,身上也不觉得有多冷了:“我在路上,马上回去,你先过去吧,对了想吃点什么,我顺道买回去让妈妈做。”
史彦的厨艺精湛,让她这个做女儿的一直引以为傲。
“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接你吧……是不是又没有打车?”郑维熙笑着询问。
她惯常为了省几块钱的车费,徒步行走,已经成了习惯。
“那好啊。”报上地名,挂了电话,史心凉才觉得自己实在是犯了个错误,身上的衣服又脏又湿,本来想着到家里换一下就好了,可是他来接自己,这么狼狈总是不好的,而且如果他要问起来呢?
别无选择的,她就近找了一家服装店,选了一套外衣换下来,刚刚收拾好,郑维熙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已经到了这边。
熟悉的兰博基尼,摇下的车窗里,熟悉的一张笑脸。
她紧走两步,到了车子近前:“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头午,和爷爷打了招呼,就过来了。”郑维熙笑笑,目光柔柔的的落在她的身上:“这么大的雨,你跑出来做什么,也不怕淋病了?”
“早起时没有下雨啊,我就去秦叔叔那边帮忙,谁想这雨下大了!”一把雨伞根本遮不严实,史心凉的头发已经湿漉漉的,身上也淋湿了些:“对了,我刚刚在事务所那边见了阿姨。”
车子缓缓启动,郑维熙沉默了一下,才又开了口:“你以后不要老是跑去秦凯南那里。”
史心凉愣一下,尽管觉得他这个要求不合情理,还是点头:“好的。”
两个人似乎因为这个话题都有些不大高兴,都不再说什么。
良久,郑维熙又开了口:“你想不想你爸爸参加我们的婚礼?”
史心凉一愣,上次监狱外,父亲对自己的无视和冷漠历历在目,让她心里一阵钻痛。
想还是不想?想了他就肯来么?
可是冲他话里的意思,是不是说他知道爸爸的消息?
“你知道他在哪里么?”史心凉脱口而出,可是随即又有些懊恼:“我想他是不会愿意过来的─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还好吧!”
郑维熙迟疑一下:“如果我告诉你,他和我父亲一样,你会不会恨他?”
“不会,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希望他就此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的好,我担心妈妈知道了会伤心。”
史彦其实和韩倾言已经办了离婚手续,早在他还在服刑的时候。那么,以后就不要再有瓜葛才好,见了面也只会徒增烦恼,毕竟史心凉是了解母亲的,她虽然也恨,但并不代表她彻底的放得下了那个男人。
这么说了,可是心里还是好奇的,也不可能一点不替自己的父亲担心,不知道几年的铁窗生活有没有摧残了他的健康,迟疑了一阵子,还是没忍住发问:“你难道一直在查他的事?”
第八十七章 这个时候插进一脚去也太不厚道了吧
郑维熙这么说自然不会是空穴来风,那次韩倾言出狱时他就说过会查一下是什么人接走了他,在监狱时又和什么人有些联系,只是这么久他都没有提及,她还以为他当时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并没放在心上,看来不然囡。
“不是知道的很祥细,只是知道他和一个开美容院的离异女人在一起,在狱中时,他们就时常联系,如果你想知道得多一些,我叫人去查,如果你不想知道,那就算了。”
史心凉笑了笑,叹一口气:“那就算了吧,只要他过得还好,就算了吧,从此以后,各不相扰。”
既然他不愿意认她这个女儿,既然他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母亲,另择新欢,那么,一切到此为止就画上句号吧。
从此再不相扰,对谁都是好的。
可是,让史心凉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她和父亲之间,在经年之后,还会发生那么多的事,让她万万意想不到的事。
郑维熙稳稳的开着车子,一张脸上看不出来喜怒,静的如一潭水。
他的手上,戴着她买给他的那一块表,与他周身的高端奢华很有些不协调,史心凉心里莫名的悻悻,很有些个不舒服。
她忽然的想起来他们即将举行的的婚姻,感觉自己就像是一颗廉价的玻璃球,却即将镶嵌在镶满宝石的王冠上,有些不伦不类,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来会是怎的。
而且慕一菲之前的话就像是一根刺,梗在她的心间,让她直到此时还觉刺痛不已鲺。
脑子里乱乱的,甚至于车子到了目的地,缓缓停下来都还浑然不知,直到郑维熙绕到她一边,替她打开车门,才反应过来。
史彦竟然不在楼下店里,这样的天气,她应该不至于出去的,心凉于是到楼上卧室去找她,轻轻推开门,里面低低的有人抽泣的声音,时隐时现。
她轻轻的带上门,离开了─不用去问她也知道母亲是为什么伤心,这些年来她们相依为命,可是如今自己这唯一的女儿就要离她而去,从此以后,偌大的家里只剩下孑然一身,她会有多寂寞有多伤心?
下楼时,她的心情很不好,脚步也就异常的沉重。
郑维熙端着茶杯,望向她的一副失魂落魄:“怎么了,阿姨不在么?”
“没什么,妈她一个人在楼上,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
勉强挤出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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