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晏抿唇拧眉,一脸忧虑一心忧郁。
这淑儿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好不容易见她安然无事才稍稍放了些心,她立马又将气氛搅得如此……虽然有那个姓龙的公子护着她,当着多国外宾的面炎皇也奈何不了她,但她那厉色直戳皇家的言词,难免为她以后的道路种下祸根……
淑儿……
“既然众位卿家都同意了,那么,双方签订生死约,开始比试吧!”终于算是解决了表面上的皇家危机,拓跋弘元微松口气道,端起茶饮,压压火气。
“等等,我还没说完!”
一句话,差点让拓跋弘元直接把入口的茶气喷出来了。
还有?
面色一阵扭曲,拓跋弘元压抑着捏死姬念淑的冲动,磨着牙却不显凶恶状的道:“姬小姐,擂台上刀剑无眼,倘若你真的能失手取了蔷儿的命,本皇自然不会为此事追究你的责任,更不会牵连已经你断绝关系的姬氏,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事没说?”
真是得寸进尺,连连呛得他拓跋皇家脸面无存,若不是忌惮那个带她来,又出手出声护她的功力深厚不可测的男子,他早无视她接下来的话了!
“炎皇,抱歉,念淑失礼了。”
姬念淑欠身,君臣礼仪分分到位,让人抓不住半分把柄寻她麻烦:“念淑人微言薄,父亲不在身边,之前一直找不到机会面圣,所以也一直没有机会说。既然今天来了这里,有幸面圣,择日不如撞日,借往日与家父还算有些交情的各位十贵伯伯叔叔婶婶姑姑的面,恳请炎皇陛下下令彻查我父姬氏姬御轩在皇,宫,被伤一事,严惩凶手!”
话一出,场内又是一片扭曲的脸。
什么今天才见炎皇?三天前的宴会上不是也见了吗?她当时怎么没说?还有“借往日与家父还算有些交情的各位十贵伯伯叔叔婶婶姑姑的面”???
好大的一顶帽子!
十贵中除了姬氏以外,连同很快就要上位的司徒家都被一起算在内,颜面上,谁敢冒出来大吼“我们跟你爹没交情”?再说了,姬御轩在皇宫被伤一事,皇家一直默默不见明显态度,也确实太过分了些!今天幸好只是他们姬氏出事,而倘若哪天他们也倒霉呢?皇家也是这么不管吗?
这祸乱人心的话一出口,立即引得在场十贵面色凝重,纷纷又偏向主位上,拓跋弘元的回答,直接关系到是否还值得他们卖命效力!
拓跋弘元气得咬牙切齿,眸中利芒狠狠的刮着姬念淑。这丫头好利的一张嘴,光凭嘴皮动一动,就处处逼得拓跋皇家颜面无存尴尬不已,倘若她在有些能力势力,岂不翻了天?
这丫头万万留不得!
而,外宾席上也热闹开了,看戏看得身心爽歪歪时,亦有人——
风之国。
“王爷,先不说武力,就说谋略慧气,这姬小姐也是个惊世奇才,万一炎之国……我们可暗助其度险,恩施与她将她招入风之国……他日大事之日,必有大用……”一老者附耳领队来赛的王爷耳边低语。
而其他国,也跟风之国差不多,竟然暗地里,纷纷打起了招揽姬念淑的主意来了。不说别的,就是还小小幼年的她的那份机智,那份孤身对弈大势的气派,还有……收敛锋芒那么多年而不被任何人窥晓的沉稳,就足见她非池中物!
倘若……她真没有武力,只是凭着一张嘴皮为父讨还公道,那么,一会拓跋公主下杀手之时,他们……
拓跋蔷薇哪里想过,当年年幼无知冲动之举,竟然会造成今天的窘境,现如今,皇家丢脸不说,场内,早已因那个人人鄙视的“废物”而暗潮汹涌不止。
她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发青了!
可,有什么用?就算她现在肯低头丢脸的弃权擂台赛,而因这场七年之约引发的种种,又能扳回多少?
不能,一分都挽不回!
事已至此,她只能维持身为公主的骄傲,笔挺的站在那里,一会,擂台上,做个错手杀她的失误,清了那话中带刺不带脏连连侮辱皇家的煞星。
门豪团总门情情豪。“姬爱卿为国效力立下汗马功劳,他的事岂可轻算?怪,都怪本皇忙于联合大会的事疏忽了,姬小姐,让你受委屈了,莫怪莫怪……”拓跋弘元咬牙切齿的扬起和善的面孔,除了找这种拙略到自己都感觉丢脸的借口外,实在寻不着别的说法。
蓦地,龙颜一肃,威声道:“来人,为彻查姬氏族长姬御轩之事立即向全国募集侦案能人,举凡查出真相者,重赏,抓到凶手者,重赏,一旦发现凶手,允当场行刑!”
“倘若,这凶手身份特殊呢?”姬念淑可不会那么轻易就让拓跋弘元糊弄过去。
龙颜再度一扭,恨恨的瞪着姬念淑,:“皇子犯法与民同罪,不管这凶手是谁,只要找到抓到,有确切的证据,杀无赦!”
龙声威慑,震得场内数人身心具颤,脸上微露慌色,但很快就隐没了去。
擂台场太大,姬念淑一双眼难以扫尽全场,自然有所漏失,但……眸微眯,貌似,她还是逮到了一些些……
龙展驰望着姬念淑,唇抿成线,脸色微妙的变着,低敛的墨眸幽暗一片……
“念淑,谢主隆恩。”得到满意的答案,姬念淑抿唇淡笑,欠身行礼。
113 未来表嫂啊
() 杀了她!!
高台主位上,拓跋弘元向女儿拓跋蔷薇以眼神下令。请记住我们的网址)
拓跋蔷薇性子冲动了些,但也不是愚钝的人,自然心领神会,执笔,在一裁判端来的生死约上挥下自己的名字。
拓跋蔷薇签好名,那裁判又端着生死约转到姬念淑面前。
姬念淑提笔,落,顿,抬头,道:“先问个问题。”
场内,立马倒了一票人,气昏的。她到底还有完没完了?
“你问!”拓跋弘元都忍不住的显得不耐烦了。
“所谓不知者无罪,那么,从来没人问过的问题,当事人没主动提起,算不算欺?”姬念淑很虚心很诚恳的问了一个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的问题。
拓跋弘元已经被她惹得非常不耐烦,想也不想,道:“自然不算!”
而话落音之后,他便立马后悔了,这丫头诡计多端,先后已经连连让皇家吃瘪而怒不得了,如今,她岂会完全无目的的随便问问?可……话都出口了,他也不能收回来,再说,她那么问,完全没问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只能这么回答。
思来想去,炎皇拓跋弘元愈发觉得不对,心,起起伏伏,更加不祥,却有说不出不祥在哪。
“这孩子……”诸葛斌面部肌肉狂抖,看向诸葛晏,贴过去,压得低低的声音问道:“难道她其实会武?”
诸葛晏回以他一个“不知道,别问我”的眼神。
“哦。”
姬念淑一声,随即落笔挥毫,搞得满场莫名,却谁也没看到,她垂首敛眸,唇轻扯,狡黠隐于星眸中。
“在场所有人为证,双方已签生死约,擂台赛上刀剑无眼生死各安天命,无论哪方损伤丢命,日后均不可再以擂台之死纠纷不清!”老者洪亮的嗓音震得全场嗡嗡作响,犹如广播,面向炎皇拓跋弘元请示过君意之后,洪声再道:“擂台比武,现在开始!”
声落,擂台下蠢蠢欲动一片,无数蓄势待发之力,有人为救人,有人为阻止救人……
而,擂台上……
拓跋蔷薇面目扭曲的看着对面正在优哉游哉做伸展运动的姬念淑,眸陡然微眯寒芒渗渗,倏地冲天而起向她飙去,厉声高喝:“姬小姐,对不住了,黄泉路上好走!”
这时,只见姬念淑忽地张开双臂,闭眼迎风而立,那样子,是人都感觉她那是在等死!
擂台下暗潮更加汹涌,擂台上拓跋蔷薇蓦地勾起冷笑,而……
蓦地,十数抹细小刺目的银芒从立在那里一副等死模样的姬念淑身上迸射而出,转瞬隐没在擂台四面的高墙上,眼力强悍的人不难看出,那些银芒竟然均是长短各不相同的银针!!
银针封穴!!
这种禁术,场内倒是还有些人有所耳闻的,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人真的敢这么做!而,不等他们再多思绪,一股极其霸道的“气”便夺了他们的心绪呼吸!
那股突兀而霸道的“气”一出,立马撼得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连原本胜券在握直扑而来的拓跋蔷薇,都惊得脸色骤变的急忙止身后退……
场内,所有能感受到那股“气”的人无不骇颜,纷纷惊愕的瞪着擂台上,那被天下耻笑十数年的“废物”!
龙展驰亦是一惊不小,他以为,姬念淑拥有第三方力量,但却没想到,不是吗?她其实,也有如此霸道锐气的“气”,简直……丝毫不输于他……
他的淑儿,九年来,究竟……
“怎么?蔷薇公主不是让我在黄泉路上好走了吗?忽然间客气起来了?”姬念淑开眼,眸中玩味浓郁的看着对面脸色骤变得铁青而又苍白的拓跋蔷薇。
“你……”拓跋蔷薇张嘴怒指,而话没出口又不得不憋回去了。
门豪团总门情情豪。现在,她,场内所有人都终于明白她刚才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了,没人问过她会不会武,她不主动提,自然不算欺,既然不算欺,“欺君”的罪名就是八竿子打不到她身上!
先是文,后是武……不管是有没有人授意她如此,这年纪方才十五的姬小姐,光凭那忍天下人所不能忍的屈辱的沉稳,以及修得这霸道之“气”的天赋就让人刮目相看了。
小小年纪竟然能敛锋芒至此,简直……太可怕了!
场内,五颜六色,华丽丽的一遍遍刷新,尤其司徒家,司徒鸿明惊骇之余,不由先怒瞪刮向自己的儿子面色苍白一片的司徒渊。
事出因他,拓跋皇家这一次因为姬念淑的咄咄逼人丢了那么大的脸面,岂会轻易放过事发人的他?况且,凭“气”而论,不用比已经分明,拓跋公主不可能是那个曾被誉为“废物”的绝顶天才的对手!
拓跋公主战是死,不战,非但丢脸,最终也是逃不过炎皇震怒而死……
唉……他司徒鸿明小心翼翼半生,机关算尽,却怎么就偏偏漏了这么一眼?还有……怎么生出那么个祸事的败家子?
“不要打了!”
陡然一声高喝,擂台上,竟然多了一抹身影,脸色骤变骤变,华丽丽的已经分不清是什么颜色的司徒渊,他立于姬念淑和拓跋蔷薇中间,看着姬念淑,道:“当初这事因我而起,表妹,你就不要为难蔷儿了,大不了我……”
“等等!”抬手,姬念淑打断他的话,虽然真的很为自己居然跟这种没脑子的人有血脉亲戚关系而不耻,但有些话可是要说清楚了:“表哥,你搞清楚了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为难谁了?你倒是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这七年来,到底谁在为难谁了?”
闻声,司徒渊顿时满面窘色,乍青乍白乍红,非常难看,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啊,搞清楚,我来打这场擂台赛,不是为了从公主手上抢回你的,我是来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堂堂正正名正言顺休了你。”姬念淑懒懒的,鼻孔对着他道。
顿了一下,不等任何人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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