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轻轻地展开那画,一边娓娓道来,“不是我在过大地夸它画得好,客观上就是这样的,电视上我看到的那些很值钱的古代书画还没有它好呢。哎,可惜得很,除了我自己,没有人认可它。”
“老大爷,我也挺看好这一幅画的。”周志航郑重其事地答话道,“我虽然不是古画这方面的鉴定专家,但是我基本上能肯定一点了,那就是你这画是一件老古董了,历史的韵味很明显啊。你瞧那纸张,边上的包浆很丰厚了。我还真没见过这么长的一幅画啊,可能是一副历史上难得的大手卷。”
“什么叫‘大手卷’?”那老汉听周志航隐含赞赏之意地那么一说,他心中自是抑制不住地感到欣喜,忽而眉开眼笑地说道,“小老弟,还谢谢你那样说,你这番话不知给了我多大的安慰啊。我相信你的眼力很好,你是古玩行的大行家,是后起之秀。”
“呵呵,老大爷,你过奖了,我新人一个而已。”周志航笑笑谦虚道,随后他不厌其烦地解说了开来,“我说的‘大手卷’就好比是一个工程,作画的人也许不止一个,还得用很长的时间花很大的精力完成。你看你这幅画上所描绘的内容,那一人一物,一勾一笔,都明显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啊。不过那画的都很精致美观,每一个画面显像轻重缓急,下笔如有神,掌握得恰到好处。”
“老弟,你看得真准啊。”那老汉欢笑一声道,“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对这画的本质却一点儿都不懂,多亏你今天帮我指点了。只是我很不懂的是,为什么这幅画偏偏没有落款呢,要打的是古代哪位名家大师的名号,那该多好啊!”
周志航似有沉吟后道:“这个我也不大清楚。或许参加这幅画完工的人太多了,没法儿统计,所以没有具体的作者款识也可以理解了。老大爷,我能冒昧地问一下吗?你家这副古画是怎么来的呢?”
那老汉毫不犹豫地说了:“那我也只是听我祖父他们说的,这一幅画原本是一位老太监送给我家祖上某位先祖的一份谢礼,那好像是明朝时候了。我老家是河南安阳那边的,几年前我就和我老婆来深圳打工了,做的是建筑工,一直挺辛苦。”
“你说这画是一位老太监送予你祖先的,这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呢?”周志航抓住重点询问道,他仿佛对此很感兴趣。
那老汉说道:“明朝晚年从京城逃亡落难到我们老家的一个太监,我那先祖给了他一饭之恩,后来他以一张古画相谢,也就是我们家族世代相传的这一幅画了。这么些年以来,我一直把它贴身带着,继承父志,不曾动过它一下,也压根儿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想等我老得不能动的那一天传给我儿子,就这样一代一代地传下去,也算是遵照祖上的遗训了。要不是我老婆生大病急需凑一笔钱来救命那我肯定不会打它的主意了,我这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他说着哀叹一声,顿时表现出一脸的苦愁之色。
“大娘是不是病得很严重?”周志航眼神关切地问道。
那老汉点点头道:“可不是?得的是癌症,必须尽快开刀,再晚一步就迟了!”
“那是真挺急人的。”听罢,周志航眉头也不由皱了皱,暗中只道真不幸,这穷苦人家还要活受罪。
他们说话的同时那老汉还不住舒展开那副画卷来,在桌上一寸一寸地亮给周志航看,周志航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那逐渐呈现的古色古香的卷面,上面的每一幕场景以及其林木秀山、人物动物,那一切的画面都显得是栩栩如生,非常地传神。
“《皇家秋猎图》,名符其实啊!”周志航暗暗地赞叹道,“这副手卷一定是出自大明皇宫了!价值不菲才是啊,怎么就没谁觉得好呢?!大概关键是在那落款上了,无名人士所绘的图画,当然是古画上的收藏冷门!可它的画工是真好哇,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也不过如此细腻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副长长地手卷翻到了最末之处。
周志航注目看去,果不其然,那上头没有任何人的落款,就连一个印鉴标志都没有,这无疑大煞风景。
“怎么会是这样?!不可能啊!如果是宫廷作画,也该有大臣或是皇帝的印号才对!”周志航百思不得其解,他越想越感觉奇怪,总觉着那图画的最下角处有什么问题,但那不对劲的地方这一时片刻的他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难道有人在那部位做了什么手脚?”周志航眯起了两眼,豁然,他好似看出了什么来。
随即他很随意地就驱动了右眼上浮动着那团钻石光芒,向那图画的一角透视了过去。
一眨眼之间的事情而已,即刻,周志航眼前就大亮了。
“原来如此!画上另有乾坤啊!这绝对是一件国宝中的国宝之神作!”
那一刻,他恍然大悟。
………【第九章 千万价重器】………
“小老弟,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过了良久,那老农忍不住开口询问了周志航一句,他刚刚见周志航看得那么专注,心中便道对方或许看出点苗头来了。
周志航从暗中巨大的惊诧中回过了神来,他眯了眯眼,笑笑道:“老大爷,我实话实说,这一幅画确实还不错。不过可能我眼拙,做不出多大的学问来。哦,对了,老大爷,你打算卖多少钱?”
那老汉听周志航这般回答,语含肯定之意,心头自是不由感到一阵高兴。
“哎!”只听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哪来巴望用它来卖个高价钱,别人那是连看都吝于多看一眼啊,所以谁要是出个四五千的,就拿走得了。我也没办法啊,我老婆正躺在手术台上,我七拼八凑的还差五千多块钱医生才给动手术,那医院真是见钱眼开很抠门的啊,他们非得让我一次性把手术费都结算了,少一分钱他们也不干!”
瞬即,他又变得是愁眉苦脸的了,见状周志航心想道:“这么好的一副古画才卖五千块钱,很值得啊!”
想罢他精神一振,直截了当地说道:“老大爷,你要是真想卖,那我愿意买下。我付给你六千块钱,也好让大妈及时接受手术,把病情给控制住。”
“老弟,你要买吗?!”听到周志航那斩钉截铁的话语,那老汉登时又惊又喜,眉开眼笑十分激动地说道,“我是诚心诚意的,绝不反悔!只要能凑到这五千多块钱,我什么都愿意干!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我老婆在医院里面等死,我不希望我儿子和女儿失去母亲!”
“大爷,你别这么激动,我完全能理解你这迫切的心情!”周志航眼见那老汉浑身发抖,便忙轻轻地握了握他枯瘦如柴骨节嶙峋的双手,并以一种让人备感鼓舞地语气说道,“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们就马上交易,你现在跟我去一趟银行,我取钱给你!”
“好,谢谢,谢谢!”那老汉不住价地感谢道。
于是,他将那副长卷古画好生收了起来,然后扎好栓绳放入手边的蛇皮袋之中。
周志航付了茶钱后就带着那老汉来到了古玩城附近的一家工商银行,他排队取出来了整整的六千块钱。
说起来,这六千元钱是他周志航存放在银行里那笔为数不多的积蓄当中的大半了,本来他要留着这一笔钱来娶老婆的,没办法,谁叫他家里人催得紧呢,这都二十四五岁的大龄青年了,也该着结婚生子了,而他们村中与他同龄的那几个伙计都当爸爸好几年了,他们的子女都上学啦。
心急归心急,但周志航心知肚明,如今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就连定个亲都得耗上几千上万的,这还只是普通人中的小排场。
“老大爷,这一共是六千块钱,你刚才也亲眼看到了,是银行工作一张一张输给我看的,不过为了放心,你还是再数一数,至于它的真假刚都过了验钞机应该没任何问题的。”
周志航笑吟吟地将那新鲜出炉的六千元钞票递给了那老汉,老汉双手捧着手臂直发抖。
“不需要了,我还信不过你吗?!年轻人,实在是太谢谢你了!是你救了我老婆一命啊,我代表我老婆还有我全家人感谢你!”那老汉激动不已地颤声说道。
“不客气。”周志航口气大度地说道,“其实我这并不是纯粹在帮助你,只是我们做的一笔交易而已。不瞒你说,我是个古董爱好者,见了好东西心里就痒,只想收藏起来。”
“哦,不管怎样,你都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那老汉连忙将那副古卷轴从袋子里拿了出来,而后他把那一幅《皇家秋猎图》移转到了周志航的手上。
厚厚的一幅画,周志航掂量着只觉得沉甸甸的。
“老弟,从今以后这幅画就是你的了。”那老汉郑重其事地说道,“你是它的主人了,我没什么好要求的,只希望你善待它,好好收藏着。”
“呵呵,老大爷,这你不用担心,我会对它倍加珍藏爱惜的。”周志航笑呵呵地点头答应下来。
那老汉便呼了口气,心头顿时大大地轻松了下来,随后周志航送他上了一辆的士,径直赶去他病重妻子所在的那家医院。
目送那老汉驾车离去之后,周志航就打道回府了,那转眼之间,他以六千块钱购买到了一副奇怪的长幅古画,对此,他正感兴奋。
那幅画的奇妙之处,现今可能只有他周志航清楚了,因为他拥有一只神奇的右眼,那眼睛拥有透视异能,而别人一概没有。
“那地方为什么那么怪呢?!肯定是那幅画在传到那农民兄弟祖先手里之前就被人做了手脚,或许是那个神秘的老太监为了掩饰什么!”在大踏步走回租房的路上,周志航暗暗地思索道。
原来刚在茶馆里察看那副古画的时候,周志航在画卷的末尾处通过那团钻石光芒发现了极其奇特的一幕情景,也就是因为他大有发现,才毫不犹豫地决定花重金买下那幅画的,毕竟六千块钱对于他这么个从山区来的穷小子来说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了,那可是他全部可动资产的一大半了。
不到几分钟,周志航就匆匆走回到了租房,房间并不宽敞,东西却塞放得满当当的,入眼随处可见坛坛罐罐,那便是他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淘来的古玩,东西有真有假,但都是不值几文钱的便宜货色。
关上门并打了倒锁之后,周志航就走到床前将那副美其名曰的《皇家秋猎图》放在床上轻缓地展开,他一边铺开一边收起,因为那幅画太长了,不能够完全伸展。
直到张开到图画的最末端,那也正是此画最为关键的一个部分。
“得把它弄开,找点植物油来。”对着那部位周志航左右端详了片刻,尔后,他赶忙转身去找来了一些花生油。
然后倒了点滴落在那画右下角处,等油水浸入画上之后,周志航就趁着正被浸润的画纸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去那地方摩挲,没过多久,他就从上面揭开了一层纸,客观地说,那应该是贴片,片纸上也有作画的痕迹,不过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那层贴片一去,被它遮盖着的画上景象那一刻便毕露无疑了。
赫然可见那是大红色的款印,而且是一连三组,周志航早就看出来了,那并非普通的印记,而是古代皇帝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