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子涵淡然的应着。
“吃东西了吗？”
陆子涵看了眼餐桌上的东西，“正在吃……”
“我临时有点儿事情，今晚有可能不回去。”
“你做什么不需要和我汇报……”陆子涵淡淡的开口，不是抗拒，只是阐述事实。
顾默驰沉默了下，躺靠在车上看着前方被墨夜笼罩着的别墅，“吃完了去休息……明天早上我就回来。”
“嗯。”陆子涵应了声。
“子涵……”顾默驰又唤了声。
陆子涵微微皱眉，“嗯？”
“不要离开别墅……”顾默驰沉默了下方才说道，“等我回来。”
陆子涵听着顾默驰霸道的言语，只是垂了眸没有说话。
二人谁也没有再开口，沉默仿佛成了此刻唯一能表达情绪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陆子涵拿着听筒的手已经有些酸，她才缓缓说道：“我不走，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谈离婚的事情……陆子涵心里默默的说道。
这样的婚姻她没有力气和勇气维持下去……明明知道这个男人喜欢着姐姐，姐姐喜欢着他，而她要如何继续下去？
背负着害死姐姐的过往，还霸占着姐姐的男人吗？
她做不到……
顾默驰听到陆子涵应了，方才松落了口气，“吃完早点儿休息，嗯？”
“嗯。”
“晚安！”
“晚安……”
顾默驰听到陆子涵软糯的声音传来后，方才挂断了电话。
莫子谦在车外吸着烟，直到顾默驰下了车，他才将烟扔到地上用脚捻灭，“老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有些烦躁，“如果这事儿是真的，那陆子涵……”
“她是我老婆。”顾默驰冷冷的撂下话，随即说道，“你在这里等着。”话落，不给莫子谦说话的机会，人已经大步流星的往别墅走去。
莫子谦怔愣在原地，喃了句“老婆”这个词后有些反应不过来……知道顾默驰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深处的时候，他方才痴痴愣愣的说道：“我去，老三，你不会报复着报复着……假戏真做了吧？”
不过，如果事情不是当年表面看上去的那样……老三不仅仅报复错了人，甚至，就连陆子涵自己都一直错怪了自己。
顾家别墅的佣人没有想到顾默驰这么晚了会回来，“二少爷！”
“爷爷和爸爸在吗？”顾默驰先是睨了眼书房的位置后，方才问道。
“老爷在老爷子书房说事情呢……”
“嗯，我上去找他们。”顾默驰应了声后，径自上了楼。
只是，人在书房门口的时候，停了脚步……
许是顾老爷子和顾远航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会儿顾默驰会回来，二人竟是书房没有光。
“当年怎么会这么不小心？”顾老爷子凝重的声音传来，“不是说知道的人都解决掉了吗？”
顾远航声音也凝重的厉害，“爸，现在不是去想八年前的时候，如今要想个办法先解决了那个人……只不过，萧家这次显然是隔岸观火，就怕他们从中使坏。”
二人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顾默驰的眸光渐渐变得幽深不见底……如果说，来之前他还噙着一抹希望，那么，这会儿就连那微薄的一点儿，都被他们的谈话彻底的打碎。
推开门，顾默驰眸光微凛的看着因为他突然出现而惊愕的两个人，“八年前的事情……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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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错了，他要怎么面对？
顾默驰的突然出现让顾老爷子和顾远航微微怔愣了下，可两个人到底是经历过岁月变迁的人，事出突然，依旧沉稳的并没有太多失态。
“阿驰……”顾远航微微蹙眉看着这个儿子，不免一叹。
顾老爷子眸光锐利，透着一股子岁月沉淀下的精厉。
“八年前的事情……是真的吗？”顾默驰再次开口，只是声音比刚刚冷了几分。
顾老爷子没有开口，只是对上顾默驰那双幽深的鹰眸，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冷冷说道：“你这个是和爷爷、爸爸说话的态度吗？”
顾默驰笑了，薄唇微扬出一抹冷然的弧度，“态度？”他轻咦一声，垂了下眸，再抬眸的时候，眼底都是悲伤，“我这会儿只想要知道，当年的事情……”
顾远航看看顾老爷子，再看看顾默驰，沉叹一声说道：“事情如今出来，想要瞒也是瞒不住了……”他复又看向顾老爷子，“爸，还是让阿驰知道吧……否则，萧家如果突然发难，他蒙在鼓里始终不好。”
何况，如今显然阿驰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情。
顾老爷子没有开口，只是和顾默驰对峙着……这个孙子是他打小最喜欢的。
阿宸因为亦风和亦风妈妈的事情，小时候基本都和他生活在部队，对军队有着特殊的感情，从小立志就是要从戎的。
而阿恒，小时候就喜欢研究那些瓶瓶罐罐的药剂，不管是从戎还是从政从商，他都没有兴趣……
只有阿驰！
这个孙子里最耀眼的存在……他仿佛集合了所有人的优点，不管是政商，他都可以覆手翻云、傲然天下。
可偏偏，他那性子太过随意温顺，尤其在遇到陆若惜后。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那个丫头他看着也喜欢。
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巧合……那个丫头竟然是被特招到特工局的。而偏偏，她调查的东西和顾家有关……他不得不深思那个丫头接近阿驰的目的。
不管是真的爱还是有目的，那丫头的身份已经注定了结局……
“都知道了，还问有意义吗？”顾老爷子淡淡开口，透着冰冷。
顾默驰笑了，是犀利而嘲讽的笑，“就因为你们的怀疑，所以杀了她？”他的声音黯哑的可怕，仿佛随时准备爆发的猛兽。
顾老爷子冷嗤，“因为你的关系，你认为我仅仅是怀疑？”他嘲讽的说道，“这么多年来，你陷入陆若惜死了的事情里出不来，我们谁都没有说什么……阿驰，你难道不明白？她爱你不过就是个幌子，其实……她只是用你对她的感情来接近顾家。”
顾默驰看着眼前戎马一生的老人，眼睛里渐渐有着失望，“一个女孩儿对我是不是真的用了情，难道我不知道？”他冷笑，“爷爷，我只想知道……当年绝密资料泄露的事情，是不是顾家做的？”
看着冷静的儿子，顾远航蹙眉起身，“阿驰，怎么和爷爷说话的？”
顾默驰眼睛里渐渐充满了血丝，手里扬着南御臣给他的传真，“要我如何说话？”他上前，将资料扔到桌子上，“陆儿的命，甚至那么多人的命……都仅仅因为你们当初可耻的利益。”
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冷漠，那是一种因为悲痛至极却反而忘记悲伤的一种无奈的痛楚，“爷爷，爸爸……”他笑着后退一步，看着仿佛一下子变得陌生了的两个人，缓缓说道，“你们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被挖出来，那是什么结果吗？”
顾家，将会消失……
大哥从小打大，不靠任何关系打拼出来的军营天地会彻底颠覆……
莫恒不会这样无忧无虑的研究着他心爱的手术刀和药剂……
帝国集团将会崩盘……
所有和顾家有关系的人，都会有可能因为那件事情吃上官司……
一切的一切，都会完蛋！
顾默驰冷漠的收回视线，转身……没有丝毫停留的离开了别墅。
上了车，莫子谦看向脸色极为差的顾默驰，心里沉叹一声……知道所有的事情已经都得到了证实。
“去喝一杯？”莫子谦问道。
顾默驰没有回答，莫子谦耸耸肩，主动的启动了车去了海滨一家名为“皇朝”的娱乐城。到底是自己的地盘，这个人要发泄也方便些。
莫子谦直接清了一层出来，看看那奢华的装饰，在看看顾默驰……有些心疼。
唉，回头如果老三不陪，他一定得让老大和老二来平摊这笔费用……莫子谦心里恨恨的想着。
可是，出乎意料的，顾默驰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然后一杯一杯的喝酒……
“妈的，你有脾气就使出来，这样老子看着难受……”莫子谦恨恨的骂道。
顾默驰只是轻睨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继续举杯仰头，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掉……
说，说什么？
一切的一切能挽回吗？
他的陆儿死了，是因为爷爷和爸爸……而他，八年后才知道，甚至，不能去做什么？
心就好像被利刃凌迟一样，痛的窒息，只有酒精才能稍稍的麻痹一下那样的痛楚。
顾默驰不停地喝，脑子里全然是八年前的所有……闭了眼睛，陆儿的笑就那样绚烂的回荡着，一幕一幕的就好像电影胶片滑过……
只是，渐渐的，陆若惜的身影变成了陆子涵的……她的无奈，她的坚强，她的笑，她的泪……还有她在他身边努力的开心的样子。
渐渐的蹙了剑眉，顾默驰缓缓睁开眼睛，眼底已然猩红一片……
苦涩滑过嘴角，顾默驰突然觉得可笑……他用了八年来恨陆家，恨陆子涵。可如今所有的抱负都变得那么可笑，甚至，可悲。
“喂，老三……”莫子谦下意识的坐远了点儿，一脸警备的看着顾默驰，“那个……你想干什么提前说，我是不会阻止的啊……”
“陆儿是因为顾家死的……”顾默驰嗤嘲的勾了勾薄唇，眸光深谙的看向莫子谦，“我却将这一切附加在了陆子涵身上……那个她心疼的妹妹身上……”
听着悲怆的声音，莫子谦也难受的不行。
男人的悲伤和女人不一样……女人大不了肆无忌惮的哭一场，可男人就只能忍着，然后肚子舔抵伤口。
“老三，事情毕竟过去八年了……”莫子谦还算冷静的说道，“不管当年的事情真相如何，如今首先要做的是必须要阻止这些东西被进一步的暴露出来。”
微微顿了下，他沉叹一声又说道：“陆子涵到底现在是你老婆……不管因为若惜也好，或者你心里的愧疚也好，对她好……比什么都好。而且……”莫子谦眸光审视的看着顾默驰，“而且，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本来就对陆子涵好像有些动心了？”
顾默驰没有说话，只是在莫子谦说了这些话的时候，他满脑子竟然不是陆儿，而是陆子涵那个女人就好像失去了灵魂的样子……甚至，今天下午在见到陆向北的时候，那悲恸的仿佛整个世界都黑暗了的绝望。
“老二刚刚给我电话了，说他不留在沐城了，转到去郓城……如果这件事情萧家参与了，他必须要过去处理。”
到底苏家在军区的势力庞大，苏钧北到底做事起来方便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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