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燕莺莺一脸愤慨,高抬的手指几乎要点上凤舞鼻尖:“你偷了我的传家之宝,竟还明目张胆戴着它招摇过世,难道你以为,你是校长的弟子就可以胡作非为吗?!”
听女生言语间牵扯到自己,校长有些不悦:凤舞品行如何,他这做老师的绝对可以打包票。这女生还没搞清事态便急着给凤舞扣帽子,是不是太性急了一点?
校长刚刚给凤舞做完单独辅导,两人顺路一起去食堂吃晚饭。没想到半路却被燕莺莺拦下,大声指责凤舞偷了她的东西。
不得不说,燕莺莺挑了个好时候,正赶上大家下课都往食堂赶。见有人喊捉贼,对象又是校长新收的天才弟子,全都八卦地凑上来看热闹。
眼见人越挤越多,校长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却被凤舞轻轻拉住衣角:“校长,她是冲我来的,由我和她说吧。若由您出面,一定会被说以权压人以大欺小什么的。”
此言颇有道理,所以校长不再开口。
见校长闭口不言,燕莺莺还以为是他碍于学生众多,不敢当众庇护凤舞,不禁心中暗道果然傅小姐教自己的主意十分管用。当下言辞更加锋锐:“你这小偷!别以为我会怕你!今天我一定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再把你送给帝都护卫队,让你尝尝坐监狱的滋味!”
其实,凤舞已猜到燕莺莺的来意:桐莘之事旁人不知道内情,她这单恋桐莘成痴的人肯定知道。今天的举动,不过是借机找自己麻烦罢了。
当下见她状若泼妇,唾沫四溅地指责自己,凤舞一阵反感:你眼光差喜欢个甘为走狗毫无骨气的人渣也就算了,毕竟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但居然不知高低来招惹自己,可打错了算盘。难道这人以为自己会乖乖任她扣上小偷的帽子?
凤舞沉得住气,在她怀里缩着等晚饭的小团子可不乐意了。它探出脑袋,对准燕莺莺呲了呲牙。
桐莫渊在小团子爪下吃过亏的事,燕莺莺当然知道,见状不禁面色一变,连连倒退几步,本能地抬手护住脸。
见对方怕了自己,小团子更加嚣张,刚要扑上去挠人,却被凤舞一把按住:“不要胡闹。”如果放任小团子乱来,局面只会更混乱。她只想快刀斩乱麻解决这件事。
见凤舞止住小团子,燕莺莺才松了一口气。见她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人群中响起一阵嘲笑:“有胆子说就别怕呀,胆小鬼!”
被群嘲的燕莺莺脸上青红交替,将这笔账一并算到凤舞头上。她恶狠狠瞪着凤舞:“你也只会这样,用暴力威胁别人!”
“你口口声声说我偷了你的东西,那究竟是什么?捉贼拿赃,你所谓的赃物在哪里?”凤舞懒得和她多话,直接反问道。
“不就戴在你手上!”燕莺莺死死盯住凤舞纤细腕间微泛青光的玉珠手串,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这串青岚回春玉手串,是我与人文定的信物,我当时交给了桐叔叔,结果却出现在你手上。不是你偷去的,还会是谁?”
闻言,知道几分内情的校长开始着急。他不知道桐家已将手链献给了洛西亚,以为凤舞是从桐莘那里得到它的。在他看来,如果说出真相,虽然凤舞可以洗脱小偷的罪名,但一旦这件事抖落出来,却不可避免地会牵连到皇后清誉!
一举牵连到两名心爱弟子,当下校长对燕莺莺可谓是厌恶到了极点。
燕莺莺不明所以,见校长罕见地面色铁青,还以为他是在气凤舞手脚不干净,不禁更加得意:“事实俱在,你还不快认罪!”
凤舞却微微一哂:“如果我说得出这手链的来历,并找得到证人,是不是可以洗刷我的清白?”
“哼,你想找谁来当证人?肖偎偎?得了吧,傻子都知道她是你好朋友,她说的话根本不可信!”
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酷酷的声音:“我能为她作证。”
闻声看去,不但众人面露异色,连凤舞本人也是惊讶不已:“凌子鸣?”
出头为凤舞说话的人,正是凌子鸣。他恰好路过,听完燕莺莺的“慷慨陈词”后,想也不想便越众而出,替凤舞解围。
殊不知,这举动却引来八卦众一片侧目:灵真学院的人都知道,凌子鸣是出了名的独行侠,入学两年多,除非必要决不和人多说一句话,还动不动就逃课出去打架狩猎。对这么一个问题学生,老师们却都默契地睁一只眼闭一只,装做没看见。由此可见,凌子鸣来头必定很大。
——而这个人,今天居然为凤舞出头。这代表了什么?难道他俩有一腿?
凌子鸣丝毫不知自己一句话引人多少遐思,依旧面无表情:“强者不为鸡鸣狗盗之事。再者,以凤舞的实力,若是真想要你的玉珠,一来她不会蠢到把它戴出来,二来,她可以先杀了你,这样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这玉珠本来是属于谁的。”
他冷冷的话语如同北风呼啸而过,瞬间卷走了八卦众们心头蔷薇色的幻想:刚才的想法真是太愚蠢了!对这个脑子里只有实力的人来讲,他肯定是出于“强者都是对的”这种想法才替凤舞出头的!
一片静默中,燕莺莺脸色煞白地尖叫道:“你是在威胁我吗?”她失控地转向人群:“你们都听见了!他在危胁我!他和凤舞是一伙的!”
“无知。”凌子鸣对她的举动只觉得可笑。
凤舞则冷眼看向燕莺莺。如果说她刚才还对这女生抱有一丝同情,不想闹得事情无法收场,但在凌子鸣也被她胡乱指控后,这缕同情已然烟消云散。她可以容忍别人的挑衅,却万难容忍对方向对她好的人出言不逊。
“除了凌学长之外,我另有证人。你确定要把她叫过来?”她在给燕莺莺最后一次机会。
“你叫啊,别只是虚张声势吧!快叫证人过来让我开开眼!”
“那好吧。”回头可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转向目有忧色的校长,凤舞淡声说道:“老师,还请您修书一封给皇后陛下,告诉她,她送我的礼物被别人当做是赃物,还请她派人过来为我证明清白。”
☆、第072章 祭司到访
皇后二字轻轻吐出,偌大的校院一时间静可闻针。人人面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皇后?凤舞说她的手链是皇后送的,这怎么可能!
校长的脸色则一下子由阴转晴:“写信太慢了,老师替你传口信吧。”以他的智慧,稍加思索便想透了这手链是洛西亚送给皇后的,绝不会牵扯到桐家之事。
说着,校长手臂一划,面前的空气随之发生奇妙的颤抖。转眼之间,水元素纷纷汇集,变成一面水镜。镜面轻晃几下,渐渐显出一座堂皇大气的建筑。看见的人都能一眼认出,那是内城皇宫。
随即,一名端庄美丽,头戴金冠的女子出现在水镜另一侧:“老师,您难得找我呢,是有什么事吗?”
“有人对你送给这小丫头的手链来历表示怀疑,所以想请你为她证明一下。”说着,校长侧开几步,让众人完全看到水镜另一端的皇后。
“为什么要怀疑?难道本宫送的东西来路不正吗?”虽然生性温柔,被人质疑的皇后依然有些不悦,“小凤舞的手链原本是洛西亚送给本宫的,本宫与小凤舞投缘,所以转赠于她。这样够清楚了么?”
未及答话,众人只听到咚的一声。原来,燕莺莺见情势逆转,又急又怕,竟被吓得昏倒过去。
见到她四肢抽搐的丑态,众人不禁暗骂一声:活该!凤舞本想清算她牵扯凌子鸣之事,见状反倒不屑出手:与猪一样的对手计较,实际是对自己的污辱。
这时众人注意力完全被皇后吸引,没人注意到凌子鸣在见到皇后影像后,面色为之一变。原本冷酷的眼神,瞬间充满了眷恋与怨恨,矛盾之极,却也伤痛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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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并没有留意到隐没在人群中的凌子鸣。传讯法术收起后,她依然怒气未平:听校长解释说为难凤舞的那女孩是桐莘的未婚妻,平时个性安静,谁也想不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来。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难道是有人挑唆的?桐莫渊昨天已经被流放,现在帝都还会为这件事介怀的人,只有洛西亚!
原本经过先前暗中杀人之事,皇后心中就对洛西亚生出不满。现在认定此事因洛西亚而起,更是对他再添一分气恼,当下便命人将他叫来,大大数落了一顿。
可怜洛西亚本以为母后叫自己过去是宣布“减刑”,没想到反而又领受了一顿教训,不禁大为垂头丧气。
皇后正对他恨铁不成钢之际,忽听门外传来宫女恭敬的禀报:“启禀皇后,祭司大人求见。”
“祭司?”皇后有些吃惊:甘摩罗已有十几年不曾离开皇都,这次为何突然过来?难道那边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她顾不得让洛西亚回避,命宫女快将对方请进来。
“多年不见,皇后您依旧风采过人。”
甘摩罗虽已将过中年,外表却依旧年轻。眉眼间带着浓浓的脂粉气,和他阴柔的嗓音倒是很相衬。
倘若换了别人,多半会在背后被人指指点点,嘲笑他是兔爷。但没有任何人敢嘲笑甘摩罗,不但因为他一身皇者级魔法师的修为,更因为他背后是光明圣殿。
在萨兰卡,没有人敢和光明圣殿做对。即便因为当年之事,对他颇有微词的皇后,在见到他时也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满。
谦逊几句,相互见礼之后,皇后忍不住问道:“请问您突然驾临帝都,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甘摩罗微微一笑:“皇后不必紧张,我这次前来,不过是为了看看热闹罢了,并无要事。”
说着,他看看旁边满脸期待,拼命向自己使眼色的洛西亚,心中一哂,对他这种上不得台盘的样子很看不上眼。口中却说道:“三殿下若是无事,正好陪我一起去看竞技比赛,瞧瞧这几年西风大陆又多了哪些高手。”
祭司的面子,皇后不得不给:“好吧,小亚,这几天你就陪陪祭司大人。记得收起性子,别给祭司添麻烦。”
“母后放心!”洛西亚只当甘摩罗这次来是专程为自己解围的,一想到从此可以摆脱禁足之苦,当下不禁眉飞色舞。
皇后自然不会想得那么简单。送走祭司之后,她满腹疑虑,忧心不已:自从甘摩罗来到修塔,每次他出面都没好事。上一次他到帝都,便立即以预言之名逼得自己与亲生骨肉分离。这一次,却不知又是为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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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飞快,转眼,便到了初次比赛的日子。
清早,凤舞与路西一道来到竞技场。只见原本宽敞的马路被前来观看比赛的人挤得水泄不通,旁边酒吧里更是有人公然开出赌盘,下注赌选手输赢。
“第一场比赛就这么热闹,看来天空竞技赛果然影响很大。”
“阿舞,你要小心。前几天云琛岚又感受到了甘摩罗的气息,以他的个性,到帝都来必有所图,你得小心别被卷进去。”
“师傅,该小心的是你。昨天抽签结果,你可是第一个上场呢。”
“哈哈,你是对我没信心么?”
“只是提醒你一下。”
正闲话间,凤舞突然“咦”了一声:“原来凌子鸣也来参赛了。”
想起还没向对方谢过那天替自己说话,凤舞大步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凌子鸣,你也来了。”
回头见是凤舞,凌子鸣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