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君!我没有想到你这么卑鄙!怯懦!”
宫本站在他旁边嘿嘿笑着:“你根本不懂兵法,兵法家,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然后他弯下腰,“佐佐木君,鄙人只是要把你绊住,让你不能盲动。所以只有这样了。请不要介意。预备队最好是在八路军主力全都集中到那三条山梁正面,直属队这边的共产军极度削弱了以后,再投入使用。这时候投入预备队是事半功倍的。一般都可以一击成功。还是听我的吧。”
这时候由于和他们最接近的这道山梁上的鬼子比较多,八路军18门120迫击炮全都把火力集中到这里,来来回回地轰炸这里的日军。另外两道山梁上,轻重机枪和步枪的交战更加激烈了,八路军也同时把更多的轻武器调整到西侧两道山梁。掷弹筒也不断把小炮弹抛向冲到一百米内的鬼子兵。和鬼子对掷弹筒的使用不同,鬼子是用掷弹筒进行精确射击,清除机枪和狙击手等点状目标。而八路军则不同,八路打得没有他们那么准,但是掷弹筒弹却几乎是无限制的,所以一排接着一排地把小炮弹砸向他们。
八路军的炮火在侧面山梁上到处爆炸,宫本武藏和佐佐木小次郎的正面,却看不出来八路军的防御有没有减弱。过了一会儿,八路军的重型迫击炮,又开始射击最西边的那条山梁了,等东边山梁上黑烟散去,才发现几百个鬼子被打得横七竖八倒在山梁上和山梁下。佐佐木一看就急眼了,手指那条山坡梁,瞪着宫本却说不出话。
宫本武藏对他说:“那并不是我的错。你还是多多读书吧,一句两句我也跟你解释不清楚。总之,他们有可能攻上山顶,也有可能被炸死在山坡上。那都有可能。无论是哪种可能,我告诉你,我保留预备队的做法都是正确的。”
这时候,河野真武和古田高章见东边山梁的攻势已告失利,便命令日军撤下山,同时报告了岩上与四郎。不过这时候山上八路忽然多了一些60炮,开始射击日军的机枪掷弹筒以及军官等重要目标,重迫击炮则重点轰击日军的兵力密集的地方,一团团黑烟笼罩了他们。
河野和古田在得到岩上的撤退命令以后,先派人通知联队直属队撤退。宫本武藏这才把佐佐木拉起来,向东方撤退。山上一直监视他们的八路军小部队,见他们想走,就用机枪和步枪向他们开火。子弹从佐佐木小次郎的前后左右飞过。
小次郎对武藏说:“你看看正面,这些八路人又不多,枪法又差。刚才打上去多好,我回去要向中野阁下汇报宫本君的所作所为!”
宫本说:“你看看这距离,有多远?三百米以上!”
他正说着,两个鬼子兵齐刷刷被机枪子弹撂倒。武藏不顾小次郎自己向东跑去。小次郎死死地盯了山上八路的机枪几眼,仿佛目光能杀死他们,然后也跟着跑了。不过小次郎的腿脚快,一会儿就追上了宫本武藏。
韩先楚在山那边,听说鬼子撤退了,“嗨,原来还想三营从左边出击,覃健两个营从右边出击,合围消灭他们呢。”
黄惠良在一旁问:“现在呢?”
“现在?让能打到他们的炮兵全都开火,骚扰他们的撤退,等鬼子全都下了山……覃健,你去带你那两个新兵营追击一下,锻炼锻炼他们。等把鬼子赶出马山和牛山(挂云山区)这道山口,这边让一营也跟着追他一下,吓唬吓唬他们。”
“明白!”,覃健上马飞奔而去。
佐佐木被宫本武藏拉着,一直跑到宜安村二麦花的院子,他忽然说了一声,“疼死我了,我不撤退了,我要在这里坚守待援!看!这里有个地堡!”
还真别说,二麦花的地窖,这时候让他加固后还真像个地堡,就是没有枪眼,只有个入口。小次郎看到地堡,忍着剧痛甩开武藏钻了进去。小次郎是个剑道高手,两腿一蹬地,跑得飞快,宫本武藏一下子来不及抓住他就让他钻进去了。
小次郎进了地窖,见迎面一道矮砖墙,大喜,“宫本君!这里还有胸墙!”
话音刚落,地上趴着的二麦花把他一枪打死了。小次郎在黑乎乎的地窖里,根本没有看到二麦花就挨了一枪。
小次郎钻地窖的时候,刚好有一发炮弹飞过来,宫本听见声音很近,急忙趴下。等炮弹炸了,便也跑过来想钻地窖。二麦花正在翻佐佐木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呢,回头一看又有两条腿进来了,抬手就是一枪。宫本觉得胯下一疼,知道不好,里面有枪手,小次郎多半完蛋了,他猛一个翻身连窜带蹦跑了上去,二麦花都没来得及打第二枪。宫本上到地面才觉得胯下和腹部巨疼无比,不得不蹲了下来。蹲下来一看,胯下黑乎乎的都是血,吧嗒吧嗒向地上流着。这才知道子弹打掉半截jj还打掉一个dd,还把会阴部擦出一道血沟,最后打飞了菊花。他一阵晕眩倒在地上。幸亏常富俊雄和一群鬼子经过,看他还有口气,就把他背走了。
………【第37章 1937:最后一个雷鸣】………
战斗结束以后的西鲍庄外,距离重迫击炮阵地不远的玉米地里,玉米杆已经割走了。此时的八路还没有保留青纱帐的想法,甚至还不知道这些玉米杆留在地里有什么用处。
八路军689团教导队把大约五千名“银元兵”们叫到这里发银元,给精壮的登记入伍,汰除那些老弱和有恶习不适合干八路的。
师部带领大名鼎鼎的平型关突击团第686团也到了这里,他们的政委杨勇在平型关受的战伤已经基本痊愈,此时他和团长李天佑也站在一个小课桌旁,观察这些新兵的质量。黄克诚和康志强当然也早就到了,他们和**师长,罗荣桓主任,吴法宪副主任,在另外一边看着这个“大场面”。韩先楚也在一个小课桌前观察着新来的这些战士们。
这个小课桌后面拿着笔和纸做记录的,是林河。他们三个兄弟比较幸运,在后来的追击战中都有了自己人生第一个战场上的战果。作为知识分子,战后在消化这些冲着两块大洋来参军的本地农民时,他们三个都被韩先楚亲自派来做文书,给每个人做记录。
一天以前,当追击战发展到宜安村的废墟时,一营一连还在南鲍庄里待命。他们直到最后也被韩先楚看成“没有”战斗力的连队。当团部命令一营出击,和覃健大队一起“吓唬”鬼子的时候,魏连长在南鲍庄哇里用无线电哇啦叫着要求一起追击,“新战士们士气很高!团长让我们出击一下吧,连队也能锻炼一下,尝尝战争的滋味!”
炮弹此时不断砸向鬼子逃跑的方向,团部和山上的观察所通话证实日军确实没有强烈的反击和抵抗,就同意一连也参加追击。
林河那时候还被捆着。他早就想要冲出去报仇雪恨。林河身上绑满了绳子,他看到别人往村外跑,就突然站起来用肩膀猛地一下撞向一个战士。
那个战士被他撞在门框上,耳朵和脸都被划破了。还没清醒过来,就听林河对他说,“快!给我拉开!”
等他清醒过来,一看是林河,“林河?你要干啥?”
“干啥?大麦花怎么了你不知道?快解开绳子,我要给她报仇!”
那战士听了便把刺刀拔出来,给他割断了绳子。可是刚刚割断绳子,他又被林河一肩膀撞在门框上了。这下子撞得比刚才那下子要凶狠一百倍,他被撞昏过去。(东北人就是猛,林河自己的胳膊和腰部也被刺刀划伤了)
林河没枪,枪被拿走了,他撞昏这个战士就为了他的这支枪,他拿起他的枪和刺刀,追上了连队,新兵们嗷嗷叫着跟着老兵追鬼子,忽然一群鬼子回头趴在地上向他们射击,一个排枪过来就打倒十几个新八路。
魏连长趴在地上大喊,“卧倒!卧倒!快开枪!打!”
幸亏林河是在后面追赶部队的,不然追到最前面多半要吃子弹。他随着连长的命令趴下,举枪射击。
林河本来在东北就和两个上大学的哥哥不一样,就爱舞枪弄棒。他最爱听的就是别人讲的山林队,和山林队里大炮头打家劫舍的故事。他还知道张作霖,张作霖是东北最大的山林队里最大的大炮头。林铭和林森上的大学,就是张大炮头建立的。
所以林河对枪并不陌生,在东北的时候他11岁就用枪打过野物了。还打到过一只美丽的飞龙呢。而且那时候用的枪和现在这支枪完全一样,都是三八大盖。
林河只有前三枪落了空,熟悉了手里的武器以后,他像瓦西里那样,连续击毙了十个鬼子。在连队消灭打阻击的两个鬼子小分队的战斗中他战果是最大的。立了大功一次,连队已经给他上报了,连旅里都知道刘志丹的连队来了个东北神枪手,小炮头。
“胡伯玉!”林河照着上级发的表格喊了一声。
“有!”
“哪村的!”
“北胡庄。”
胡伯玉领到两块大洋,参加了八路军。
“张富贵!”
“有!”
“哪村的?”
“李村。”
“呵,那么远都来当八路了?”
张富贵腼腆一笑,拿了两块大洋一边当八路去了。
李天佑皱了皱眉,走过来,“那个叫张富贵的,你过来。咱们掰掰腕子。”
张富贵不知道李天佑是开国上将,广西军区开国司令,便大模大样过来伸出右手。一使劲,没想到这个李天佑小个子广西人纹丝不动,再加全力,脸都憋红了。李天佑手腕一别一切,把他轻松按住。张富贵感觉胳膊断了,大叫起来。
李天佑问韩先楚,“这样的也要?”
“可以通过训练提高嘛。”
“陈大富!”
“有!”
林河抬头看了他一眼,“哪村的?大富?你家很有钱?”
大富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衣不蔽体的破棉絮:“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有钱了?有钱还出来当兵?”
哄笑。陈大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林河手里抓过两个银元站一边当八路去了。李天佑看着这个衣不蔽体瘦骨嶙峋的陈大富,眉头皱得更紧。
“杜光庭!”
那个“杜光庭”还没喊出有字,他身后闪出一位老汉。老汉拄了根铁拐杖,一瘸一拐走上前来,上身笔直,头颈端正,目不斜视。腰里还插了3把王八盒子。
他没有和林河说话,林河看着他惊讶地合不上嘴。
他也没看桌子上的大洋,而是直接给韩先楚行了个北洋军礼,“我值二百大洋。”
他平静地说了这么一句,表情傲慢而又自信。
“呃,,,,,,老人家,您?姓李?您这是铁拐李?”
就是严肃的李天佑现在也忍不住现出笑意。
那老汉严肃地对韩先楚说,“鄙人不是铁拐李,鄙人是曹国舅,大名曹栋梁。宜安人氏。这位长官,可是八路军的韩先楚韩团长?”
“老人家,八路军是要行军打仗的,甚至还要和鬼子拼刺刀呢,拄着拐杖可不行呀。您老多大岁数了?”
老人骄傲地扬起下巴看着韩先楚,不说话了。
“这是我们团长,也是红军第78师师长,韩将军。”林河对二麦花说到。
老人继续扬着下巴,用手杖点了点林河的桌子,“这小子,平时就知道管我叫什么二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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