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崩了,快跑!”
然后,锦言只觉得整个大地都在摇晃,她心下大惊,下意识抱紧了秦非离,只觉身下的地面忽然陷了进去,然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四下黑漆漆一片,掌心触着的地方还能感觉到一丝温热,锦言顷刻间回过神来,忙的爬起身,却因为气得太急,一下子瘫坐了下去。
她急忙伸出手来,去摸身侧的人,口中焦急的唤着“非离”,确定掌心之下,那人身上分明是包裹了东西,胸口鼓起,锦言这才放下心来,急忙拿出火折子来吹燃,顿时,视线之内,便出现了秦非离一张绝美的脸来。
他仍旧昏迷着,脸色却更加苍白,锦言急忙伸手去探脉,确定他无恙,这才放下心来,一抬头,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似乎,是在一个山洞内,洞口却被雪堵得严严实实,原本秦非离躺着的那块滑板就跌在不远处,零零散散的东西落了一地,锦言想起随行的人,想起平凡,大声喊平凡的名字,却无一人答应,她的心,跌落进谷底,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被冰封住了,冻得四肢麻木。
别的人,是都死了吗?
她呆呆的站在那里,又大声去喊平凡和简史的名字,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锦言的眼泪,顷刻间便哗啦的落了下来。
人是她带上山的,可是,却在这样的时刻遇到了雪崩,是不是,除了她和秦非离之外,所有的人都没命了?
V120 死当长相思〔5000+〕
雪崩之时,平凡还在睡觉吧?
她跟了自己那么久;从来都最信任自己;不论自己让她做什么;她从来都不质疑;不论对的错的;她都去做;这一次;也是一样;她那么信任她;她却带着她步入了火坑!
一想起她害死的并不仅仅只有平凡,还有那么多信任她的暗影门弟兄,那么多的人命,锦言只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瘫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她已经冻到全身都在打颤,后背生痛像是要裂开一样,那是落下来的时候撞到了石壁,好在,她居然奇迹的活了下来,还留下了秦非离。
锦言哭了好久,痛苦和内疚击得她几近崩溃,可也就在这时,猛然听得一声咳嗽声传来,锦言呆了一呆,回过头去,昏迷中的秦非离似乎正在咳嗽。
这一声咳嗽,将她所有的意识都唤了回来。
对了,她还得照顾秦非离,她不能这么伤心难过下去,若是她不振作起来,那它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她不能让秦非离死!
一瞬间,锦言所有的意志都被击了回来,她抹了抹眼泪,重新站起身来,快速回到秦非离身边。
他的咳嗽已经止了,锦言伸出手来,抹了抹他露在外头的手指,是冰的,也就是说,刚刚的咳嗽是太冷了吧?
好在,滑板和被子都在的,只是被子已经湿了好大一块,但有总比没有好。锦言急忙上前被子抱来,用干燥的那一片盖在秦非离的身上,更加幸运的是,这个洞穴很大,很深,他们而今只处于洞口,锦言往里走便发觉,地上还有一些断裂的干燥的树枝,她顿时欣喜不已,将树枝一根根捡了起来,收集到一起,打算等下生火取暖。
只是,当她发现一根粗壮的树干,正想要将它捡起来的时候,忽然发觉上头似乎是压了什么东西,因为里头太黑看不清,锦言只好一使力。树干的确是随了她的力道拉了出来,可紧接着飞来一物砸在锦言的小腿肚上,然后又跌落到地上,她愣了下,低垂视线去看那飞出来的物什,却当即惊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那飞出来的,居然是一根手骨,看起来时间应该并不是太长,手臂的骨头连着手掌,是半截手,锦言随即将火折子靠近刚刚压着树干的那处乌黑的地方,果见一个坐得笔直的已经死去多时,只剩骨头的人。
因为她刚刚那一拉,原本成形的骨头散架了很多,那截断臂正是这人身上的。
锦言学医,自然也比平常人胆大些,骨头模型她见过不少,只觉真骨有些耍共⒚挥芯醯糜泻ε轮小�
她低头双手合十躬身说了句抱歉,随即将脚下那半截手臂放回主人身边,然后,她还惊奇的发现,这里坐的并不仅仅只有一具骷髅,还有很多或倒地或坐或斜靠的,起码有五六具!
她当即便惊到了。
若是只有一具骷髅,她或许还能想通,可是现在居然有五六具骷髅,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
她看向洞穴的尽头,难道里头有什么稀世珍宝,所以才值得这些人拿性命去拼?
她很想进去一探究竟,可是,一想到秦非离还在昏迷,她只能止步。
若是里头真有什么可怕的物什,她连累的并不仅仅是自己,还有秦非离的性命!
锦言将材火全都捡了回来,因为这里是雪山,她不敢生太大的火,怕火势太旺会将外面的雪融化掉,一旦雪融化成水,洞里面可就遭殃了!
怕地上睡得太冷,锦言将那滑板翻过来正面,却在那滑板底下看到了被压着的自己的那一袋子医具行李,锦言当即大喜。
这里面并不仅仅只有银针,还有七色草做成的药丸以及其他的一些可以延缓秦非离毒性蔓延的药。
没有食物吃,她只能用用手去捧了一点雪回来,让它们在掌心化成水,然后喂给秦非离喝点,他们现在是在山洞之中,延缓性命的法子,只有这个了!
小火烤衣服很慢,而今天气这么冷,若是不将衣服烘干,出去的话,还没找到雪蕊就一定先被冻死了!
烘干自己的衣服之后,还有秦非离一身,等两人的衣服全都烘干已经用了大概大半天的时间。
锦言知道,眼下,已经绝不能再耽搁了。
她站起身来,将滑板拖来;费力的将秦非离重新搬至滑板上;就这么简单的动作;她都费了快半个小时的时间;好不容易将秦非离移上去;她将棉被医药袋全都放到滑板上;自己背着滑板;一步步往外拉。
雪地上可以滑行还好拖一些,这么拖,简直要人命。
锦言使了半天力气,只觉,人还没拖动,肩膀的皮都快掉一层了。
为了能使拖动方便;她去戳洞口的雪;然后将雪一点点移到地面上;铺上厚厚一层;这样一来;拖动起来,果然方便了些。
可是,再怎么方便,到底是拖了个人,锦言好不容易将秦非离拖出了洞口,这才看到,外头一片死寂,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平凡简史他们,是真的遇难了吧?
锦言垂下眼睑,心口酸涩得厉害,她吸了吸鼻子,看了滑板上的秦非离一眼,只能咬了咬牙,继续走路。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是出来的时间并没有多久,天色竟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已经累得全身的肌肉都不像是自己的,但她不敢停下,胳膊麻了,就换一边,走不动了,就歇歇继续,这样一直到了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她也才走了几里路。
好几次摔倒,好几次又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走,怕太过陡峭的地方,滑板会滑下山,那样太危险,她只能绕路走,哪里平缓往哪里走,可是,这样一来,便又耽误很多时间了。
身体完全都不像是自己的,锦言只觉自己喘出的气都很微弱,好在,晚上虽然天色很暗,但因为有月光以及雪地的反光,她还是能看到一些,所以,便只有凭着那点微不可见的视力,蜗牛的速度往山顶移动。
饿了,就喝点雪水,算作填肚子,累了就歇一歇,想要放弃的时候,看一眼秦非离雪白的面色,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丝力量。
锦言记不得自己这是第几次的睡觉了,多到根本数不过来。
她束发的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头发全散了下来,十指已经乌青,双腿只凭着一份意念在支撑,再抬头看望不到顶的雪山顶,她真的感觉自己要坚持不下去了。
她不知道秦非离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本来,她有想给他探脉,可是,她的枝头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即便探到脉搏,也感受不到,根本就没用。
他只觉得秦非离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再这样下去,他很可能就熬不过明日,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锦言觉得自己的意志力真的到了极限,体力不支,又冷又饿,饥寒交迫,还有心里的绝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除了哭;她真的不知道有什么方法;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能哭;可就是忍不住;直到;有什么奇怪的叫声落在自己脚边。
锦言低头去看的时候;只看到一双绿色发光的眼睛;她起先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那居然是一只狼;只是它还太小;根本没有杀伤力,而且“嗷嗷”的叫声听上去十分可怜。
锦言低下头去细看,这才看到这小狼脚边的地方的雪地里居然有血,也就是说,这只小狼是受伤了的!
她终究是不忍心,将小狼托了起来。
他伤到了小腿,夜色太黑,锦言看不到伤口究竟怎么样,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是从随身药物里拿出一些创伤药来洒在那小狼的伤口上,然后撕下身上裙摆的一角,将它的小脚包好,这才将它重新放到地上。
小狼又“嗷嗷”了两声,最终伸出舌头来舔了舔锦言的手指,这才一瘸一拐的离开茫茫雪山。
锦言回过神来,她只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冰封住了,而今,时间拖得越长,她越没有力气。而她自己也清楚,大概,自己的极限到了。
她走到秦非离身边,费了好大力气将他半个身子扶起来,抱在怀里,掌心摸着他苍白的脸,因为感觉不到他脸上的温度,锦言知道,秦非离也该是撑不住了。
奇怪的是,这一刻,仿佛所有的悲伤都散去,锦言还能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声,尽管很浅,可是,当她将耳朵凑到他唇边的时候,还是能听得到。
“呼呼”的,特别暖。
“非离,如果知道这一次帮我会赔上你的性命,你还会帮我吗?”
回答她的之后冰冷的风声,哗啦从耳边飞过,锦言缓缓闭上眼睛,轻轻道:“谢谢你。”
这么长的时间里,即便我任性的提出和离,在全北宇皇家人面前,丢尽了你的颜面,说出了太多剜心的话来,你当时一定很伤心吧?可是,你都没有跟我说过你的伤心,你也没有跟我讲你的难过,反倒是从来都不计较我对你的伤害,在我做出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后,还愿意这么护着我,保护我,甚至……还为我丢掉了性命。
你没有向我讨要一丝一毫的回报,我任性,你包容着,我离开,你等着,我伤害你,你沉默着,明明知道帮我要赔上性命,你却依旧为了我的固执,毫不犹豫的去做,为了我,付出那么多,真的值吗?
非离?
“非离,你若是能睁开眼睛看我一眼,该多好?你看,太阳快出来了,而大风却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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