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雪甩开他的手,脸色红到耳根,恨恨道:“不拉。”
郑天龙笑了起来,用右手拉起他的手,搭在他的左手腕上。
完颜雪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撇着嘴道:“你这个无赖!”
郑天龙叹道:“等下你就知道我这不是无赖”
刚说到“赖”字,语气突然停顿,接着迅速离开椅子,只听见“哧、哧、哧”几十种声响,形色各异的暗器,都打在桌椅上。
郑天龙想也不想,右手抓起一把椅子,向门口仍了过去,人也跟着飞奔过去。不知什么时候,剑已经握在手上了。
门被椅子撞破,郑天龙索性左手抱起完颜雪,冲了出去,完颜雪脸色已苍白。
郑天龙刚出房门,又听“噗、噗、噗”风声未绝,数十点寒光,迎面射来。他的身子也早已冲天而起,暗器都自从他足底射过。
馆厅上寂静无人,刚刚在吃饭的人在一瞬间跑得干干净净。
郑天龙身形犹在半空中,又见十余道银光乍起,打向他的背后和腰间,打出来的都是暗器,致命的暗器。
郑天龙可以看出,打出这样的暗器只是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刚刚那位堂馆,他此刻就站在门口的一根铁柱后面。他每次打出暗器是手里都戴着皮手套,由想而只,这暗器必定是剧毒无比。
郑天龙挥剑而出,白光交错,无数条剑光,有如天际长虹般,在夕阳下发着光芒。【要找最新章节?就上】剑光流动,眩人耳目,银光一展,犹如平天里泼下一条水银来。水银流动,剑风呼啸,郑天龙已被这些银光包围,已避于流光之中,光圈之内,就算是漫天的暗器,都似无法射入一着。
剑光,剑风,剑气,满天银光流星般飘动。
毒针,毒砂,各种暗器残花似雨般飘落。
郑天龙自墙边双足一蹬,箭一般的向站在铁柱后面的堂馆窜去,疾剑如风,当头向堂馆一剑劈下。
堂馆见暗器未射中,似乎有些慌,又见郑天龙当头迎来,不由的面色大变,身形后倒,不敢招架,脱口道:“格老子的,姓郑的,送你个礼物。”说着人影一闪,一件东西抛了出来。
郑天龙双目红赤,只见迎面飞来一件正在冒气的包裹,剑尖一隔,厉声道:“还给你!”
郑天龙剑气似绵绵不尽,借着剑尖挑开包裹之力,人已落地。
“轰”的一声,那包裹已撞上墙壁,将那墙炸崩了一半。
那包裹里装的竟是一包炸药!
郑天龙仍紧紧搂着怀里的完颜雪,她脸色苍白,似乎在强忍着急促的呼吸,整个过程不到半柱烟的时间,虽然可以说是在瞬间,但这段时间她觉得太长了。她从来没有过如此惊险的经历,但她还是没有被吓得叫出来,因为她害怕郑天龙会一时的分神。
轰声响后,四下复静,铁柱后面,闪出一个人,腰系着革囊,双手戴着皮手套。
这个人就是唐宁,他不再是满脸淫猥的笑容,而是在勉强的使自己镇定下来,脸色阴沉。
唐宁沉声道:“姓郑的,我果然低估了你。”
郑天龙盯着他道:“还有多少毒计,可以尽管使出来。”
唐宁道:“唐家的毒计是用不完的,今日载到你手里,我无话可说,我只奇怪一件事,我的易容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郑天龙沉吟道:“因为你根本不了解我,还有你的本性。”
唐宁道:“哦?”
郑天龙道:“一个酒馆不应该有你那样的眼神,特别是看女人的时候。”
唐宁又看了完颜雪一眼,笑着道:“还有呢?”
郑天龙叹息一声,道:“还有一个不说也罢,就凭刚刚你那本性,在江湖上行走,至少可以死上几十次。”
唐宁道:“可我还活着。”
郑天龙道:“那只有一个解释,你有个很好的家世,而且你身边还有同伴,你很听他的话,没有了他在你身边,今天你绝对不会站在这里。”
唐宁额头紧了紧,恨着道:“格老子的,你挺聪明的。”
郑天龙冷笑道:“要不是这样,在下等现在不就成了刺猬了。”
唐宁也冷笑道:“聪明的人往往都不会很长命。”
郑天龙呼了口气,道:“能早点死,也未必是一件不好的事。”
完颜雪拧了一下他的腰间,对着唐宁恨恨道:“你已经被揭穿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唐宁挣笑着道:“只有一句话,我的小美人,你何必跟着像他那样的人来送死呢!”
话刚说完,他手中早已从腰间的革囊利掏出一把东西,向郑天龙挣去。
“闭上眼睛,不要呼吸。”郑天龙急叫道。
郑天龙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腰间,看到那掏出的东西后,脸色才有些动容,因为那是唐门的霹雳毒弹。
他全身每根神经,每块肌肉都在紧张,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唐宁手里挣出的毒弹。
突然间,郑天龙剑尖着地,银剑“铮”的一声龙吟,龙吟声未绝,人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向上冲起,已谅上了屋顶。
身后传来“嘭、嘭、嘭、嘭”四连响,一股青烟射出,化作了满天的青雾。
郑天龙笑着拍了拍怀中的完颜雪,道:“好了,我们走。”
身影一惊三丈,凌空一跃,向后院的一条大道冲了下去。
他们看见有一个人在向着他们招手,是车夫。
郑天龙心头一热,在这个时候车夫竟然没有离他们而去。
“你们总算出来了。”车夫迎了上去,打开车门。
郑天龙淡淡一笑,道:“是的,我们总算出来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包含着生死间的一刹那,这一刹那里又是何等的惊心刺激,何等的紧张惊悚。
但在郑天龙眼里,无论多大的惊险和多大的代价,却只不过是淡淡的一笑就能包容。
快马加鞭,马车飞驰,马似乎也因为这场恶战,恨不得肋生双翅,立刻飞的远远的。
风吹过,卷起了漫天红叶,枫叶红如血,枫林中落红满地。
郑天龙拿起车厢角落的酒瓶嗅了嗅,又慢慢的放了回去,面色凝重。
完颜雪喘气未息,仍在一旁紧紧的抱着他,突然一把推开他,叫道:“你这个赖皮。”
郑天龙道:“活着的赖皮总比死的好。”
完颜雪低下头,咬着嘴唇,道:“你没受伤吧?”
郑天龙盯了车夫一眼,缓缓道:“现在没有。”
完颜雪抬起头,看着他,手也紧紧的握在一起。接着她又转过头,对着车夫道:“谢谢你,救了我们,你很聪明,你可以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吗?”
车夫依然赶着马,笑着道:“这还是少爷自己救了自己,少爷他要我出来拿酒,当我出来时人就已经没了一大半。人家吃饱饭就走本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我看到他们桌上的碗都是干净的,根本就没有盛过饭,我就知道事情不妙,就拉着车在这里等着你们了。后来果然不道一盏茶的功夫,你们就出来了。”
完颜雪忍不住的笑了,道:“好精彩,也好阴险啊。”
她叹息一声,道:“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总算安全了。”
郑天龙深沉道:“你错了,我们现在并不安全,不信你看看后面。”
——
………【唐门的毒人毒计】………
这是杀气!
这种森寒凛冽的杀气,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的,杀气本身就是种很玄妙的东西。阅读文字版,请上'
车夫打马更急,马自然跑的更快,这匹马似乎也觉出了有惊人的警兆!
寒气袭人,天地间被一种凄凉的萧杀之意所笼罩,显得说不出的萧索。
一声健马长嘶,撕裂了天地间的沉闷。
郑天龙右手紧紧地握着剑,面色越来越凝重了,完颜雪也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看着他道:“你放心,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的。”
车夫也慌了,转回头颤声道:“少爷”
郑天龙突然叹了口气,道:“停车,你下车赶快走,不要回头。”
车夫道:“是”
刚说完这个字,车并未停下,车夫身子落地,就地几滚,单足跪地,满天的寒星迎面而来。
郑天龙冷笑一声,跟着身子已经凌空翻身,右手持剑并早已勒住了车马,身法真是矫如游龙,快似惊鸿。
完颜雪虽然被他抱在怀里,但她的一只手也没停过,暗器一个接着一个地向“车夫”挣去。
江湖中的女子,一般是不会练武功的,就算练了功夫的人,特长往往注重于暗器、长鞭和轻功一类的武功,因为这种武功较小巧且不吃力。
完颜雪也不例外于此,这点让郑天龙感到很震惊。
但她最终的目的是让那个“车夫”分散注意力,而并非为了杀人。
突然健马惊嘶一声,挺立起来,马的前腿中了暗器,已喷出了几股鲜血。
郑天龙想也不想,弃鞭持剑,“叮、叮”两声,套马的车轴已断,负伤的马笔直窜了出去。
郑天龙高坑长啸,剑光如雷霆闪电般后面扫去,身子也已冲天而起,借着车顶双足一蹬,箭一般的窜到旁边的一颗枫树旁。
接着“轰”的一声,刚刚坐的马车已被炸的粉碎
郑天龙紧抱着完颜雪的右手心已满是冷汗,他方才若非当机立断,斩断车轴,此时岂非和那匹马一起已被炸得粉身碎骨?
毒计!果然是层出不穷的毒计,只要是稍微不小心,纵是天大的英雄,无敌的武功,无穷的机智,都难免会死在此地。
“车夫”纵然不是车夫,那为什么车厢下埋满了炸药?
健马倒地,浑身已变成了紫黑色。
逼人的杀气,催得枝头得红叶都飘飘落下。
突然,几道凄厉的呼啸声穿林而过,浓浓的烟雾笼罩着,但朦胧望去,几道乌黑的寒光只取郑天龙的咽喉和腹部,暗器未到,森寒的气息已击碎了飘落的红叶。
郑天龙左手一拗,将完颜雪拗倒身后的一棵枫树后面,跟着脚步一溜,背脊已贴上了树杆,身形一闪,回头望月式,抖出了一剑。
“叮、叮、叮”的几声,几粒暗器被剑身挡下,还有两枚暗器已从他脚下穿过,擦着树皮直射而出。
郑天龙嘴角突然痉挛了一下,但很快就消失了,他的手是湿的,连衣裳都已被冷汗湿透。
他已经看出这就是唐门威震天下的毒魂砂,也是唐门暗器中最可怕的毒器之一。
他还知道,他的腿已经被一枚毒魂砂擦破了皮,虽然上口一点都不痛,但也有一点点麻麻的感觉。
郑天龙迅速地往腿上几个穴道点去,趁现在毒药没有发作,他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
烟雾已散开,苍茫地雾色中,闪出了两个人影,阳光照着他们的衣服,闪耀着一种诡异的乌光。
寒气萧杀,红叶卷舞!
这两个人自然是唐宁和唐泽。
郑天龙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突然冷冷地道:“这是谁的主意?”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开口,更加没有人敢动。
唐泽突然叹了口气,道:“我说的没错吧,他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唐宁道:“我一直把他当作是一个快死的酒鬼,真没想到他还那么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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