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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赫蒂起身离开,当房门在她身后关上之后,赫蒂一转身,靠着门边的墙壁,长长叹息——感情这种事情可真是一件麻烦事,不仅是一个人的烦恼,而且,还是两个人、三个人,甚至更多人的烦恼,无论是什么决定,最终总是有人要受伤……
维尔莉特这头倒是安抚下来了,还有米娅那边需要赫蒂费心,并且,更令赫蒂头痛的事情还在于,无论是她刚才所说的,还是她向米娅所透露的,关于暴风堡的情况,都是有所保留的,毕竟,无论是维尔莉特还是米娅,如今都已经不能承受更多的刺激……
如是想着,赫蒂不免又忆及特纳子爵给她翻看的情报,忍不住后脑勺适度用力地撞击了几下墙壁,发出几声“咚咚”闷响——克鲁尼及其军队的确没有确认死亡,遗书也的确是军部操作失误所致,但是,克鲁尼等人行踪成迷、生死不知也的确是如今最残酷的事实!
甚至而言,克鲁尼带人前去执行什么任务,进入什么区域等等诸事,到目前为止还都是军事机密,如果没有军部此次遗书事件上犯的错,恐怕谁也不会发现这些军人的失踪!
虽然米娅还没有出行,可是,赫蒂已经在替她忧心未来之路——在各种情况成谜的情况下,米娅又如何探听克鲁尼他们的消息呢?
不过,在担心米娅抵达暴风堡后的事情之前,赫蒂还需要为她操持一件事——米娅将要如何前往暴风堡。
……
米娅在南岛平原生活的大半辈子,虽然期间不只一次迁徙搬家,但是,都没离开南岛平原的范围,甚至而言,她这一生到达的最远的地方就是佩兰城。
米娅在收拾行李,衣物、食物、金钱、药物……一件又一件,有条不紊。
赫蒂在一旁看着,没有什么更有参考价值的意见可供发表,所以,她说了一些比收拾行李更重要的事情:“今年开春以来,北边一直在打仗,很不安定,所以,我托了斯诺子爵家的运粮队带你去北边——他们中间除了有子爵家自己招募的护粮队,更有军部派出的军队保护,安全性很有保证,只不过,到时候,恐怕你的行动自由会受到一定限制。”
顿了顿,赫蒂又道:“斯诺家的运粮队不会直接抵达暴风堡,所以,我给你写了封介绍信,到时候,你去找巴林家的人,让他们给你找靠谱的向导。”
米娅放下行李,屈身就要行跪礼,一边说道:“赫蒂小姐,您所做的这一切已经远远超过感谢所能表述的范围,但是,如今,除了感谢您之外,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的恩情。”
赫蒂见状,忙伸手拦住,很是一番劝说,才让米娅打消了这个念头,接着,赫蒂与米娅再三确认了此次北行的行程安排后,这才告别离去。
此时,天色已晚,夜风微凉,赫蒂慢慢走在回庄园主宅的路上,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虫鸣声声,时起时没。
赫蒂抬头看着远边天际最后一线的余光,感慨生命的无常——不只因为米娅与维尔莉特如今碰到的事情,同时,也是为佩兰省即将要发生的大动荡。
是的,大动荡……
赫蒂想着,皱了皱鼻子,颇为坏心地想道——如果搞不好的话,恐怕有不少贵族和庄园主会在这次动荡中轰然倒塌吧?由此看来,爵位当真是一个脆弱的东西,拥有它可能需要很多年的努力,但是,丢失它却可能只是一瞬间的事!
说来,斯诺家的动作还是很快的,这才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整个家族上下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并且,还与巴林家、伊夫林家以及军部达成协议……
赫蒂在得知这个消息时,第一个念头便是想吐槽——你们抱大腿的效率这么高,行动这么快,你们的小伙伴们“造”吗!?
然而,显然,“小伙伴们”并不能理解斯诺家的行动,要不然,他们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完成了大规模运粮的行动——指不定,“小伙伴们”还巴不得斯诺家的粮食多多外运呢,因为,这样便更有利于他们制造“南方粮食紧缺”的假象……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斯诺家的举动是一个明确的表态,而军部派兵护送则是伊夫林家态度的明示——他们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了!
因为,伊夫林家已经将兵权从军部那里暂时交接过来了,所以,除了派兵护送粮队之外,剩下的那些大量的军士难道只是闲置吗?
不,当然不是。
那么,在并没有任何骚动与战乱的南方,伊夫林家族为什么调动那么多军人到“和平安定团结”的佩兰省来?
很显然,伊夫林家族要大动干戈,所以,需要武力压制!
然而,整个佩兰省,乃至整个南方领区,能够冷静看透这件事情的人却是不多,因为,所有人都沉浸在粮价飞涨所带来的暴利之中而不可自拔!
夏收已经彻底结束,秋粮也已经完成种植,不少人在尝到夏粮暴利的同时,都在期待着秋粮粮价再刷新高。
可是,伊夫林家会让他们如愿吗?
赫蒂在等待,在猜测,伊夫林家的第一波攻击究竟将从哪里开始,又将以谁为标靶呢?
147 维多利亚的追求者
由于晕倒撞击时的力道不是太大,所以,维尔莉特身体的恢复还是很快的,相比较而言,她的情绪却并没有那么快恢复正常,虽说不上是郁郁寡欢,却总免不了不时出现几分淡淡的哀愁。
查尔斯…伊夫林在维尔莉特出事的第三天便得知这个消息,并上门试图探望,不过,维尔莉特并没有见他,因为,她仍然没能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查尔斯第三次被拒绝之后,便明了维尔莉特的决心,自此便不再贸然前来拜访。
这也令赫蒂稍加放心,只是,她没想到,维尔莉特的追求者不再拜访了,却有另一位追求者递帖登门,只不过,这一回来的则是维多利亚的追求者。
格雷…霍曼斯,南商联合会的决策人员之一,资深商人,家产之丰,不可胜数。
格雷虽然不是贵族,但是,在佩兰城的贵族社交圈中却是卓有人望——因为,他很大方,他是许多贵族的债主,但是,他却从不催债,也从不透露谁欠了他的债务,所以,一度,有人戏称他为“人人都爱的格雷…霍曼斯”。
这样一位既有身家又有人望的男性已经追求维多利亚将近一年的时间,当格雷最初表现出对维多利亚别样关注的时候,人们就猜测,他们迟早要有一段恋情——无论短暂还是长久。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维多利亚居然明确拒绝了格雷的追求,只与他维持着单纯的朋友关系,并且,除了偶尔接纳一些小礼物外,维多利亚甚至从不花格雷的钱!
赫蒂曾经也是疑惑者中的一员,但是,在见到格雷…霍曼斯本人之后,她突然有些理解母亲为什么如此坚持——
“虽然已经无数次从维多利亚那里听说到你的名字。但是,这应该还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格雷…霍曼斯优雅地微笑着,浑身上下散发着纯然的男性魅力。优雅、沉稳、成熟,坚定并且毫不动摇——有如山岳般令人安心。
赫蒂对自己生身父亲并没有太多的概念,在此世,她对男性长辈的印象更多是建立在外祖父的基础上,那是一种严厉、苛刻、苍白,以及习惯于用讥讽的态度面对全世界的尖刻。
相比之赫蒂,维多利亚受此影响更深刻,所以,当她在面对格雷这样完全不一样的男性时,自然而然就会作出一些特异反应。
因为。格雷是那种维多利亚会爱上的男人,爱到不可自拔,爱到愿意为之沉沦深渊的男人!
所以,在爱上他之前,维多利亚只能选择逃离。而在无法逃离的情况下,保持距离则成为自我保护的最好选择!
赫蒂同样微微一笑,主动问道:“霍曼斯先生最近应该十分忙碌才是,怎么有空突然拜访,不知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忙碌?”格雷…霍曼斯眉梢一动,笑得极有深意。“最需要忙碌的时候已经过去,接下来,应该是休息时间,所以,我已经预定了加多尼的船票——如果维多利亚愿意与我同行,那将令这次旅行变得更加完美。”
赫蒂闻言。心头一跳——格雷…霍曼斯在这个关键时期选择离开佩兰城,是因为他对局势的变化已经有所察觉,还是单纯只是巧合?
她抬头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在此之前,她虽借用过他的身份所带来的便利,但那些都只是间接接触。只有今天,只有此刻,才算是真正面对面地了解。
格雷也大大方方地任由她看,甚至在赫蒂移开目光之后,还语带笑意地问了一句:“不知道,对于你所看的,是否满意?”
赫蒂忍不住叹息一声:“您卓有魅力,为此,我对家母的坚持深感忧虑。”
“你不愿意看到她再婚?”格雷思及此,不免蹙眉。
赫蒂显然也被他吓了一跳——这话题是如何跳跃的,追求的事还没个结果呢,怎么就直接跳到婚姻上了?
默默汗颜之余,赫蒂道:“我坚持维护家母的一切决定——无论她如何选择,或是选择谁,我都一贯支持。所以,如果您希望我居中劝说,恐怕只能说,要让您失望了。”
格雷却并不受此打击,而是自信一笑道:“很高兴听到这样的承诺,这是我最近几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两人的会面并没维持太久,得到消息后换装而来的维多利亚很快介入这场相聚,而赫蒂由在格雷与维多利亚相谈甚欢的时候,默默退出。
赫蒂在走廊上站住脚,抬头盯着天花板看了一阵,转身快步向主宅之后的小山坡而去——这个时间段,特纳子爵应该是在那里散步才对。
特纳子爵是个超级情报集中站,特别是最近他在关注佩兰省的粮价问题,所以,赫蒂相信,他手上必然有格雷…霍曼斯的相关情报!
“格雷…霍曼斯是南商联合会中少数头脑清醒的人,”这是特纳子爵对格雷的第一句评价,接着,他道,“他从斯诺家的举动中看出了端倪,所以,主动与伊夫林联系,暂时从这件事中得以脱身。”
“所以,他这次旅行是为了避难喽?”赫蒂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可是,他这样的话,不怕得罪他的那些合作伙伴吗?”
“南商联合会经营多年,弊病极多,早就需要整顿,如今倒正巧是个好机会,而且,想必,他已经找到了更加合适的合作伙伴。”特纳子爵慢悠悠地走,慢悠悠地说,如同他一贯的习惯那般,颇有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意味。
“您是指伊夫林?”这是赫蒂目前唯一能想到的选择,也是她觉得唯一合理的选择。
不过,特纳子爵却是微微一笑,摇头。
这下赫蒂纳闷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