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看不到。针叶、树枝把所有的窗户都遮得严严实实。
尽管如此,他和Meredith,无需多言,一人拉着一个后门的把手。车门发出咯咯声,开了个小口;然后猛地关上了。
Meredith和Matt面面相觑。Meredith再次低下了头,又开始帮Bonnie清理头发里的针叶。
“疼吗?”
“还好。就一点疼……”
“你在发抖。”
“我觉得冷。”
天气变得寒冷起来。车外,不仅仅是开着的那扇窗,其他地方也布满了常青树,Matt能听到风声。它穿梭在无数的树枝中,呼啸着。还有木头吱嘎作响的声音,而且那听起来奇响无比。就像是暴风雨来了。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踢了一脚前座的椅背,大声喊道。“那个挡在路中间的东西是什么?”
Meredith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正要开窗。我只瞥到了一眼。”
“它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路中间。”
“狼?”
“就一眨眼的功夫,之前还什么都没有的。”
“狼不是那种颜色的。那东西是红色的。”Bonnie抬起了趴在Meredith肩膀上的脑袋。
“红色?”Meredith摇了摇头。“如果是个狐狸的话,那也太大了点。”
“我想,它是红色的。”Matt说道。
“狼不可能是红色的……那么狼人呢?Tyler Smallwood的头发算是红色的吗?”
“那东西不是狼,”Bonnie说。“它长得……上下颠倒。”
“上下颠倒?”
“那东西头的位置长得不对。也可能是它的两边都有头。”
“Bonnie,你真的吓到我了,”Meredith说。
Matt不会那么说,但她的确也吓到他了。因为他虽然也只瞥了那东西一眼,但他看到的就和Bonnie描述的一样,那东西就是个怪胎。
“也许只是我们的角度有点奇怪,”他说,Meredith则说道,“有可能是被——”
“被什么?”
Meredith看着车顶。Matt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慢慢地,车顶开始向下塌陷。就好像有什么重物压在上面似的。
Matt咒骂着。“怎么我刚才坐在前面的时候就没有趴下去找找呢?”他在树枝间搜寻着,想要辨认出加速器和发火装置。“钥匙还在那儿吗?”
“Matt,车子现在陷在水沟里面。而且,我刚才叫你别过来的。”
“那样树枝就会把你的脖子折断了。”
“没错,”Meredith无所谓地说着。
“它会把你杀了的!”
“我能看到前面。那些树无孔不入,到处都是。”
“那……不……可能!”Matt踢着前面的椅子,强调着每一个字。
“怎么不可能?”
车顶又发出了响声。
“你们俩——别吵了!”Bonnie哭喊着。
突然就像是被子弹击中了一样,车子开始向左后方倒去。
Bonnie叫道。“怎么啦?”
鸦雀无声。
“……车胎爆了吧,”过了好一会儿,Matt才开口道。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这种说法。他看着Meredith。
Bonnie也看着她。“Meredith——前座上都是树枝。我都快看不到月光了。好暗啊。”
“我知道。”
“我们该怎么办?”
Matt可以看到Meredith脸上巨大的压力还有挫败的神情,好像她说的话都会变成现实似的。但Meredith的语气很平静。
“我不知道。”==========================================================================
Stefan还颤抖着,Elena像只小猫一样滚到了床边。她朝着他微笑,那笑容充满了愉悦和爱意。他真想把她抓过来,压在身下,再做一次刚才的事。
她把他变得这么愚钝。因为从他们这样危险的经历中他发现——一切都太美好了。Elena是他见过的第一个吸血鬼灵魂。
但看看她!每次看着她的时候,他的心总是跳得那么快。她金色的头发像瀑布一样挂在床边。她的身体在一盏小灯的照耀下泛着金光。她漂浮起来的时候身边总像是围绕着淡淡的金雾。这对一个吸血鬼来说是对么可怕啊,他的床上就像是放着一个太阳似的。
她真让他抓狂。尽管吸了这么多血,他还是有些困倦了。他会在她怀里度过一个温暖的夜晚。
Matt的车里因为那些树枝延伸着挡住了月光而变得越来越黑。有一会儿他们想试着呼救。但那没有用,而且,Meredith指出,再下去他们会把车里的氧气都消耗掉。所以他们又安静了下来。
最后,Meredith把手伸进她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那上面有个迷你的手电筒。它的灯光是蓝色的。她打开了手电筒,照亮了前方。这小东西在这会儿真派上了大用场,Matt想道。
前座被挤得死死的。
“Bonnie?”Meredith说。“外面没人听得到我们的叫声。如果有人能听见我们,那他们一定能听到车胎爆裂的声音,虽然那听上去像是枪声。”
Bonnie摇了摇头,好像不想听这些话似的。她还在拔那些刺进她皮肤里的针叶。
她说得没错。我们离所有人都太远了,Matt想道。
“这儿有个非常坏的东西,”Bonnie平静地说着。但每个词却又听上去是那么的不情愿。
Matt突然觉得心灰意冷。“有……多坏?”
“它太坏了……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就算是Elena被杀、Klaus出现的时候我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它很强大。我觉得没什么能比它更强了。它在给我施加压力,我好害怕——”
Meredith打断了她。“Bonnie,我们该想想怎么从这里出去——”
“出不去的!”
“——我知道你害怕——”
“有谁可以召唤?我可以……如果有谁可以召唤的话。我可以盯着你的手电筒,把它当做火焰,然后——”
“冥想?”Matt尖锐地看着Meredith。“她不该再那么做了。”
“Klaus已经死了。”
“没人听我说话吗!”Bonnie呼喊着。“Elena和Stefan离这儿太远了,他们现在可能已经睡着了!没别的人了!”
他们三个人因为不断生长的树枝而被挤到了一起。Matt和Meredith虽然中间隔着Bonnie但还是快面贴面了。
“呃,”Matt问。“呃……你确定?”
“不,”Meredith说。她的声音听起来既沮丧又带着希望。“记得今天早晨吗?我们一点都不确定。事实上,我确定他还在附近的某个地方。”
Matt,Meredith还有Bonnie被挤得都有些恶心了。“而且——这些事发生之前,我们还在讨论一大堆事情——”
“——那些让Elena改变的所有事情——”
“——都是他的错。”
“在树林里。”
“有一扇打开的窗。”
Bonnie继续哭着。
Matt和Meredith已经用眼神达成了一致。Meredith柔声道,“Bonnie,你刚才说你要做的事;嗯,现在你不得不做了。试着联系Stefan,或者叫醒Elena,或者——或者向Damon……道歉。我恐怕,也许只有最后一个才行得通。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置我们于死地,他一定知道如果他杀了Elena的朋友他也就无法和她再相处下去了。”
Matt疑惑地咕哝着。“他也许是没有想要置我们于死地,但是他可能会等着我们为了救别人而牺牲。我从来不相——”
“你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他,”Meredith用自己的声音盖过了他。
Matt朝她眨了眨眼,然后闭了嘴。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白痴。
“来吧,手电筒已经打开了,”Meredith说道,在这种危机时刻,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那束微弱的光在此时也是那么珍贵。它让他们免于陷入完全的黑暗中。
但是当黑暗笼罩了一切,Matt想着,那会是因为所有的光、空气、外面的一切都被这些树给阻断了。而且它们还会慢慢挤碎他们的骨头。
“Bonnie?”Meredith的声音就像是个循循善诱的姐姐。那么温柔。那么克制。“你能把它当做是烛光……烛光……烛光……然后试着冥想吗?”
“我已经在冥想了。”Bonnie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来自远处的——回声。
“那就试着求救吧,”Meredith说。
Bonnie一遍又一遍地低语着:“求你,来帮帮我们。Damon,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声音,请接受我们的道歉,来帮帮我们。你以前是对我们做了些可怕的事,但我想那是我们活该,但是求求你,来帮帮我们吧。我痛苦得都快叫出来了,Damon。但我仍用我所有的力量来召唤你。求你,求你了,来帮帮我们吧……”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她一直坚持着,树枝也不停地生长着。她坚持得已经超过了Matt的想象。
然后所有的光亮都消失了。只有树木悄悄生长的声音。==========================================================================
看来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这点能耐。
Damon再次悬在盘空中,这次甚至比之前Caroline三层楼的窗户还要高。他依然不知道这是棵什么树,但那也无关紧要。树枝从敞开的底部伸展出来。他开始渐渐地有些无聊了,因为下面没什么新的进展。他早些时候就把Damaris扔在一边了,因为她开始谈论那些他从来都避免提及的婚姻问题。比如说她的丈夫。无——聊。他走的时候都没在意她是否已经转变成了吸血鬼——她丈夫回到家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惊奇呢?这么想着,他歪嘴笑了笑。
下面,好戏已经达到了高潮。
我真是得对你们刮目相看。群猎。他不知道到底是哪些肮脏的东西在操控那棵树,不管是狼还是狮子,它们都干得不错。一起去捕捉那些对于单独行动来说过于困难的猎物。这会儿对付的是一辆车子。
合作的艺术。可怜的吸血鬼从来只喜欢独来独往,他想道。如果吸血鬼可以合作的话,世界早就是我们的了。
他眨了眨有些困倦的双眼,然后无所谓地笑了笑。没错,如果我们能那么做的话——比如说,占领一座城市,然后享用里面的居民——我们会把一座一座的城市逐一攻占。尖牙、指甲还有力量将会变成最有力的武器。直到血流成河,一片死寂。
不错的场景,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想象着那充满了艺术气息的一幕。血海,顺着白色的大理石流淌下来——嗯,雅典的大理石体育场是个不错的地方。整个城市都安静了,再也没有那些人类的嘈杂声。他们从此就只是吸血鬼的食物。
他恼怒地睁开眼。下面开始吵闹起来。人类的叫喊声。为什么?他们在干什么?兔子被狐狸抓住的时候总是要挣扎的,但什么时候开始,别的兔子还会去救它了?
这些人就跟临死的兔子一样蠢,他想道,好心情被破坏了。刚才他的思绪抽离了现实,但并不只是下面传来的吵闹声打断了他。把人类当做他们的牛奶和蜂蜜,那是个……错误。他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一星期前的那个晚上,Elena的肌肤仿佛牛奶一般,而且即使在夜里还是那么的温暖。她金色的头发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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