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不及思考,惊坐而起,就想朝着他追过去!
可是脚下确是没有力气,她的脚刚刚沾地,便颓然跪倒在了地上。
“楚漠远!你给我站住!”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她蓦地抬头,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厉声说道:“你要是敢走出去,我,我就……”
原本听到了她倒地的声音都没有停下脚步的楚漠远,刚刚走到门口,听到她的话,缓缓地转过身来。
 ;。。。 ; ;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等会儿我就让秦珏过来接你。”楚漠远拍了拍楚雪儿的肩膀,说道。
“先生,不好了……”菁菁突然从楼上跑下来,急忙地说道。
“怎么了?”楚漠远豁然起身,就朝着言溪的房间走去,“溪儿怎么样?”
“言溪小姐一醒来,就想要出去见岑飏,可是先生交代过,不让她外出,言溪小姐一听到这样的话,就开始发火,快要将房间里的东西都砸光了。”菁菁焦急而紧张地说道。
“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来告诉我?”楚漠远低吼一声!
“我……”菁菁委屈而害怕,连忙低头。“言溪小姐一开始不准我走,还威胁我为她开门带她出去,她手中拿着匕首,我实在是不敢走开啊……”
楚漠远脸色一黑,加快脚步朝着言溪的房间走去!
言溪的房间中果然一片凌乱,房间外一些不敢进去的佣人只能站在门口紧张的张望,看见楚漠远来了,赶紧紧张地让开。
“嗖——”楚漠远刚刚开门,一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就朝着他脸上砸了过来。
“砰”一声,那东西砸到墙壁上,七零八落碎了一地。
楚漠远脸色陡然变得难看之极,对着门口的人挥挥手,那些人如蒙大赦一般快速离开。
而再看言溪,她此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白色的衣服将她单薄的身形勾勒得飘渺虚幻,仿佛就像一阵烟,轻轻的一吹都会消失一般。
她此时脸色苍白,脚步都站不稳一样地扶着墙壁,微微摇晃着站着,手中死死地握着他给她定制的匕首,一手还拿着一台骨瓷台灯,好像随时准备砸人。
她身边,也有一些被她砸碎的东西。
楚漠远的眼睛狠狠地一刺,目光落在她没有穿鞋的脚上。那双脚洁白纤瘦,没入深深地地毯中,仿佛是世界最美的玉轻轻地呵护在手心。
而此时,她的脚明显是受了伤。
她似乎是听到了声音,慢慢的抬起头来,动了动,手中的匕首陡然落在地上。地毯吞没了匕首落地的声音,却十分危险地落在了她的脚边,只要她不小心,就会踩上去。
他快速地走过去,将她抱起来,冷冷地说道:“我给你定制这把匕首,不是让你用它来伤害自己或者是威胁我的!”他目光深冷,语气却十分的谴责和严苛,“你要把它用对地方,最好对准你的仇人,或者,要伤害你的人!”
她慢慢的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缓缓地转头,闭上眼睛,全身微微的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只好将身体抗拒地缩在他的怀中。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怒火,却发觉自己哪里有怒火,分明就是对她的无可奈何和怜惜。
他知道她肯定会想要去见岑飏,肯定会无法接受岑飏跳楼的事实。也肯定会责怪他当时的见死不救和冷漠无情。
但是他做不到放她离开,更做不到让她知道那些残忍又残酷的事实。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为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轻柔地问道:“饿了没有,我让人给你煮粥。”
她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嘴角却挂着一丝苍凉而讥讽的笑容,气虚淡淡却咬字清晰。“煮什么粥?胡萝卜粥吗?”她伸手将他轻抚着她的脸的手推开,“我不稀罕!”
 ;。。。 ; ; 楚漠远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有些头疼。
“怎么了?”楚雪儿见到他一脸沉痛的样子,担忧的问道。
“雪儿,跳楼的人,是岑飏,是溪儿最好的朋友。他今天,原本是想用跳楼的方式,来威胁阻止我和溪儿结婚。”他淡淡地说道,冰冷的语气中,却透着一股杀意。
“哦?”楚雪儿眉头一挑,笑道:“那他就更该死了,竟然敢威胁你。”
楚漠远讥讽一笑,露出几分无奈,“可是溪儿不会像你这样认为。他只会觉得,是我见死不救,间接害死了岑飏,间接害死了她最好最在乎的朋友。”
楚雪儿微微一顿,眼中的讥诮也微微一凝。
“这么说,是有人故意要离间你和言溪的关系了?”楚雪儿一针见血的说道,只是眼中的冷厉和肃杀不弱与楚漠远。
“哥哥,看来你的对手很强大。今天的婚礼,先是放出了言槿这个重磅炸弹,接着又让言溪最重要的人跳楼威胁来阻止你的婚礼,没能成功之后,便设计将岑飏从楼上推下来,好让你就算和言溪结了婚,可是彼此之间也有这么一个巨大血腥的误会……”
她悠然自得地拍拍手,“高啊!高明!哥,这个人真的很看得起你!”
楚漠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沉默。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而冰冷,无形中仿佛有一双手,在暗中控制着一切。
从言溪和岑飏第一次出逃到中东,从言溪出车祸,从楚漠远在大西洋遇险,从言溪那次差点被人掳走导致流产……
也许,从更早的时候开始,就有人计划着这一切!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楚漠远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冷意和肃杀!
是不是,从言槿求他,将言溪从东南亚找回来开始?
是不是,从言溪到他身边开始,就是一个阴谋?
他为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接着摇摇头。
无论如何,不管言溪是为什么到他的身边,是他自己将她找回来的也好,还是言槿当初故意拜托他找回来的也好,都不重要……
“哥哥,你怎么了?”楚雪儿见楚漠远脸色不对,问道。
“没什么。”楚漠远收敛好所有的情绪和异样,对着自己的妹妹微微一笑。这个妹妹,虽然从小就没怎么和他生活在一起,但是却是他血浓于水的亲人。两人在没有父母的时光里,相依为命,互为依靠,感情很深。
“我和溪儿的婚礼也结束了,你回美国去吧,我今晚就让秦珏过来接你。”他说道。
楚雪儿原本想要拒绝,可是一听秦珏来接,就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担忧地说道:“哥哥,你是不是害怕我卷入你的纷争当中啊?我这么厉害,能保护得了我自己的人,再说,如果有我在言溪身边,我还可以保护她啊。”
“我自信我能保护得了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楚漠远斩钉截铁的说道,“让你回去,自然你免得你在这里捣乱,给我制造麻烦。”他伸出手,在她脑门儿上弹了一个爆栗。
“谁说我会制造麻烦?”楚雪儿一脸的真诚,“我是认真的,要留下来帮你!我又在,看谁敢欺负我哥哥!?”
“你不用欺负我,你去欺负秦珏就够了。”楚漠远淡淡地嘲讽地说道,眼睛里却带着几分宠溺,“你要是不回去看着秦珏,说不定他就去找其他女人了。”
“他敢?”楚雪儿脸色一变,伸手做了一个手刀狠狠地往下一砍,“他要是敢去找别的女人,我就一刀……哼!”
楚漠远无奈而惊诧地叹口气。虽然楚雪儿那一刀什么没有说完,但是从她眼中的杀意就可以看出,如果秦珏敢真的去找别的女人,那他身上的某个器官就要小心了……
 ;。。。 ; ; 楚漠远的眉头却蹙得更加的紧。
这个人明显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这说明,婚礼现场的人,可能见过他的真面目。
“你对人的器官那么敏感,就没有记住他的什么特征吗?楚漠远不甘心,继续问道。
“对器官敏感也得让我看到器官啊。”楚雪儿说道,“就算我能记住他的五官,但是他把脸化成那样,而是当时我和他都在奔跑,根本就看不清楚。后来他将我引到一个偏僻的巷子,突然还冒出几个人来堵着我,要不是我功夫好,自己拼了出来,最后还碰巧遇到人从天台上掉了下来,警察的人来了,我今天肯定会更加狼狈。”
楚漠远有些失望的叹口气,突然又死死地盯着楚雪儿,立刻抓住她的手,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楚雪儿疑惑不解。
“你刚才说的话,你再说一遍!”楚漠远心里拼命地回忆着她的话,似乎有什么关键的信息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呃,”楚雪儿立刻锁紧眉头想了想,说道:“我今天肯定会更加狼狈?”
“不是这一句!”楚漠远急切地否认,说道:“上一句是什么?”
楚雪儿再一次狠狠地转着脑筋,想了想,说道:“警察的人来了……”
“也不对!”楚漠远一拳狠狠地打在沙发上,目光阴鸷焦虑。
楚雪儿当即也认真的思考她到底说了什么话,让楚漠远抓住了什么信息。可是刚才她的话都是脱口而出,自己都没怎么经过大脑的,一时间真的想不起来。
“你再好好想想。”楚漠远说道。
楚雪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疑惑而不怎么肯定地说道:“是不是那句,有人从天台上掉了下来!”
“对!就是这句!”楚漠远目光一闪,接着变得更加的阴鸷,“你说,是有人从天台上掉了下来?”
他第一次听到楚雪儿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那个掉下来的人肯定是岑飏。今天在婚礼现场附近,有发生坠楼事件又有警察到来的,就只有岑飏跳楼这件事情了。
而楚雪儿的话有些怪异,一般的人诉说这种事情,都会说:“有人跳楼了”,而楚雪儿说的却是:“有人掉了下来。”
这个信息从楚漠远脑中一闪而过,一时间他心头悲喜交集。
“雪儿,你怎么不说他是跳楼了,而是掉下来了?”他问道。
楚雪儿脸色微微一变,嘴角勾起一丝嘲讽,说道:“我分明就看得清楚。如果一般人跳楼的话,都是面对着大厦外,以跳跃或者掉落的姿势坠下来。而那个人明明就是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出现在大厦外的。很明显,有可能是被人推出来的。而且,他被推出来的那一瞬间,好像有求生挣扎着抓住什么的动作……”
她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楚漠远的呼吸却陡然一紧。
原本今天岑飏在跳楼的时候是在婚礼现场可以看到的地方,可是过了一会儿,天台上的岑飏就消失了。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是放弃了跳楼威胁,可是却不想,没过多久,就得到他跳楼死亡的消息……
这个消息让言溪震痛不已,以至于无法承受昏迷了过去……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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