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做的是谁做的?”言槿陡然打断言溪的话,“楚漠远,你能拿出证据证明不是你吗?”
楚漠远愤怒咬牙,“言槿,你真是自私,这些事情就算是我又怎么样,但是那与言溪有什么关系?你今天打断我们的婚礼,有没有问过溪儿的意见,你可曾问过,她是不是爱我?”
“爱?”言槿讥讽一笑,“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说爱的人就是你!”她目光怨恨,绝望冷厉,“你口口声声的说爱言溪,那我问你,你为什么爱她!?”
楚漠远和言溪同时一怔,都齐齐地看着对方。
爱,千言万语,无法诉说,又怎么能说出为什么……
“呵!”言槿一把将言溪推开,缓缓地踉跄着站起身,慢慢地走到楚漠远身前,站定。
她抬手,轻轻地抚上自己的脸,那张脸,除了苍白和冰凉之外,和多年前没有任何区别,只有那双眼睛,已经失去了当年的风采和清澈,充满了沧桑和伤痛。
“我来告诉你!”言槿一字一顿,“是因为,她和我相似的脸!”
言溪的心一痛!几乎就要窒息!她悲痛而沉重地看着楚漠远,发现他脸色陡然一僵,身形微微一顿,目光不明!
她咬住自己的唇,发现自己心冰凉,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句话,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在言溪的心头炸开,在她的心头,炸开一个鸿沟,将楚漠远狠狠地隔离在了鸿沟之外。
 ;。。。 ; ; “我……”言溪哽咽一声,心里混沌一片,还不相信此时此刻发生了什么。那句“我愿意”她来没有说出口,却被残酷的打断。
她被楚漠远紧紧地搂住,全身的力量似乎都放在了他的身上。而她却觉得言槿的目光如利剑一般,控诉着她这个妹妹的背叛和不耻!
可是,她真的,好想为自己,也为楚漠远,自私一次……只不过,这个突然,来得太突然了……
“你是怎么出来的?”楚漠远的声音凌冽而冰冷,愤怒万分,眼睛死死地看着言槿,“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和溪儿的婚礼?”
“我为什么不可以知道?”言槿胸口微微的起伏,脸色也渐渐地没有了任何血色,她上前一步,凑到楚漠远耳边,冰冷的声音充满了威胁和狠戾,“楚漠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害了我还不够,还要害言溪吗?我不准你和她结婚,更不准她和你在一起!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的阴谋!”
如同刀刃划过心脏,楚漠远心头狠狠地一跳,伸出手狠狠地扣住言槿的肩膀,力量打得让言槿痛呼一声。
“楚漠远你干什么!?”叶珩如同一只狂怒绝望的野兽,对着楚漠远地吼道!
“聂沉,给我控制住他,控制住任何人,谁都不准过来!”楚漠远一声暴吼,话音一落,教堂外陡然冲进一批人,快速而有序地将教堂中所有的人控制住。
“哈!”言槿讥讽一笑,身形已经开始不住的颤抖,“楚漠远,这就是你惯用的方式吗?除了这些,你还能做什么?”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楚漠远的理智陡然如同被洪水冲垮,挽住言溪的手臂在微微的颤抖,他一贯的从容和冷静,此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发挥。他能够感受到的,就是言溪的疼和痛!但是他不准,就算她疼痛,他也不准她后悔这次婚礼!
“楚漠远,你放开我姐姐。”言溪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哀求道。
“溪儿,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太多蹊跷了吗?为什么言槿会突然出现,为什么她会知道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就这么巧的出现,阻止我们。为什么她这么多年,明明下半身已经瘫痪,今天却好端端的站在我们的面前!?”楚漠远冷漠快速地说道。
“溪儿,这是一个阴谋!”
“可是,就算是一个阴谋,你也不能这么对她。”言溪看到楚漠远的手紧紧地扣住言槿的颈窝,几乎要将言槿掐死。她心里一片惊痛茫然,只想将所有的事情慢慢的缓过来,平静了再说。
“言溪!你不能嫁给他!”言槿此时的声音坚定和执着,虽然被楚漠远扼住,却依旧不能掩饰她声音的愤怒和愤怒,“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去爱。”她冷冷一笑,眼中的泪水陡然滑落下来。
“他也不值得你去哀求他。九年前,他也口口声声地对我说爱过,还口口声声的说要娶我,甚至,为了讨得我的欢心,为我修建了槿园,为我修建的城堡。可是到最后,我得到了什么?”
言槿的话犹如惊雷一般,轰然在言溪和楚漠远的耳畔炸开!
 ;。。。 ; ; 言溪只觉得在此期间,楚漠远的手指越握越紧,那坚定的力量,在此刻却在不受控制的颤抖,她心里荡起一股疼惜和温暖,微笑着,开口说道:“我愿——”
“不许同意!”
一道尖锐而冷漠的声音随着砰然而开的大门撞击声传来,陡然打断了言溪的话!
所有的人震惊万分,错愕不已地朝着门口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都狠狠地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门口处,一个女人慢慢的走了进来,身形纤窕,曼妙美丽,婉约动人。那张苍白的脸!
那张苍白的脸!
“轰”一声,教堂中陡然炸开,所有的人诧异惊骇地瞪着此时正慢慢地走来的女人!她一身素纱白衣,长裙拖地,头纱洁白轻盈,妆容精致细腻!
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个女人,竟然穿的是一身婚纱!
众人惊骇地将愣住!
一霎寂静!鸦雀无声!
言溪身形狠狠地一颤,脸色陡然苍白,目光突然变得一片涣散而惊恐……
她紧紧地看着此时正缓缓地向着她和楚漠远走来的女人,感觉自己的心跳竟然快要停止。
身边的楚漠远立刻将她抱在怀中,同样错愕和震惊之后,他慢慢的转身,将言溪挡在了他的身后。
所有的人都呆怔住,犹如木偶,一时间都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反应……
“啪——”一声清脆而狠辣的耳光声!楚漠远不避不躲,堪堪的承受了这个女人一记狠辣愤怒的耳光!
人群中,叶珩同样震骇,脸色悲痛而惊恐,久久地站着,一动不动!直到那声清脆的耳光,仿佛也将他打醒一般,他身形一颤,不顾一切地就要冲上去,却被一旁的聂沉拉住。
“言……”他的声音颤抖沙哑,眼中一片赤红湿润!
“今天的新娘,应该是我!”女人压抑住颤抖的手,缓缓地放下,慢慢的转身,抬起头来,冷漠的目光将在场的人缓缓地扫视一遍,冷静的声音犹如千年的寒冰。
“翁”一声,女人话音一落,教堂中的人再一次炸开,顿时如热锅上的蚂蚁,错乱一片!
言溪只感觉那耳光仿佛打在了自己的脸上和心上,心底一片疼痛和悲伤。她狠狠地拉住楚漠远的手才没有让自己软弱地倒下去。
慢慢的转身,她瞪大了模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站在她和楚漠远身前的女人。怆然泪下……
这个人!竟然就是她想见又不敢见,害怕见到的姐姐——言槿!
她模糊的眼睛中,只剩下言槿愤怒冰冷和讥讽的目光,她不敢与言槿对视,只好转头看着楚漠远,而他脸上那个掌印,触目惊心,放她心里狠狠的一沉。
“楚漠远,你今天该娶的人,是我!”言槿目光逼视,如寒冰一般,直直地射向楚漠远,再缓缓地转向言溪身上,那一瞬间,她眼底同样冰冷,却带着万分的讥讽和嘲笑。
还有,深深地悲伤和绝望!
“溪儿,我的好妹妹,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和楚漠远结婚?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他曾经爱过的人,是我吗?”
言槿苛责而谴问的声音如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言溪的脸上。
 ;。。。 ; ; 而楚漠远面对叶珩的威胁,却只是淡淡一笑,“你能不能将她带走,还要经过我和她的同意。”
他说的不是“我”的同意,而是“我和她”的同意。间接而明了的告诉叶珩,他和言溪,是一体的!她不会轻易离开他,他也不会轻易放开她!两人之间的感情,不容他人置喙,外人也无法干预他和她之间的感情!
叶珩脸色微微一凝,目光转向言溪。却发现她此时紧紧地看着楚漠远,脉脉含情,眼底充满了盈盈的泪光,那样的目光,仿佛千丝万缕一般,紧紧地缠绕着楚漠远,也将外人,隔离在了千里之外。
她心里,从来,只有他。
叶珩轻轻地叹口气,手中的力量开始不自觉地颤抖,原来的坚持,却如冰山一般,渐渐地开始消融。
他慢慢的握住言溪的手,缓缓地交到楚漠远的手中。
楚漠远立刻将言溪的手握紧,不再松弛一分!
“多谢。”楚漠远不会吝啬这么一个“谢”字。但是却不是感激叶珩将言溪交到了他的手中,言溪是他的,天经地义!
而他感激的,是叶珩最为一个言溪家人的身份,来参加了言溪的婚礼。从此,了却了言溪一个遗憾。
叶珩了然一笑,却沉默。
他看了看言溪,迎上她同样感激的目光,发现她的目光,已经由原来的空茫,变为一种温和的感情。那是,亲人之间的感情。
他的心,微微一缩,对她点点头。和楚雪儿一起,走到一旁的人群中。
楚漠远将言溪的手握紧,微微的举起,展现在众人的面前,教堂中立刻又响起祝福的掌声,层层叠叠地荡漾开去,萦绕在人的心头。言溪随着楚漠远,一步一步地来到早就等待着这一对新人的神父面前。
他面前一对新人,十指相扣,从此,不再寂寞。一片的祥和、怜惜、温柔、珍重……
一个圣洁虔诚的十字划在胸口,神父温和从容,目光充满了对万物的悲悯和爱,他走到楚漠远身前,将手放在他的额头,虔诚祝福地问道:“楚漠远先生,在至高至圣至爱至洁的上帝面前你愿真心诚意与言溪女士结为夫妻,相濡以沫、钟爱一生,无论安乐困苦、富贵贫穷、或顺或逆、或健康或病弱,你都尊重她、关怀她、忠於她、一心爱她,无论生命中发生任何变故,你都爱她,对她不离不弃,直到离开世界,你愿意吗?”
言溪转头,看着楚漠远,十指不由自主的拽紧——
“我愿意!”楚漠远没有犹豫,目光坚定和虔诚,声音掷地有声,却柔情万分。
言溪的心狠狠地一跳,却在迎上他目光的那一刻,化作万千的幸福和甜蜜。
神父点点头,再走到言溪身前,将手虔诚的放在言溪头上,问道:“言溪女士,在至高至圣至爱至洁的上帝面前你愿真心诚意与言溪女士结为夫妻,相濡以沫、钟爱一生,无论安乐困苦、富贵贫穷、或顺或逆、或健康或病弱,你都尊重她、关怀她、忠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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