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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老表如此一说,肖燕见自己无意戳到我老表痛处,赶紧歉声道:“家宏,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为什么不要求收回旧宅,偏偏只要回那一文不值的竹林?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一文不值?肖燕,你可知道,那片竹林可是黎家的根基,如今让它遗弃在那里,作为黎家唯一后人,我何以心安!”我老表对自己愤怼道。
肖燕万万没想到,提到竹林,平时淡定稳重的我老表,竟会一时失控、满面愧色溢于言表。她镇定了一下情绪,不由继续问道:“仅仅只是因为感情出发,你才想到把它收回,这样未免有此冲动了。家宏,你想过没有,一旦劳心费力把那片荒地归为已有,到头来,又不能给你带来任何改变,岂不是枉费心机?”
见自己行为遭到肖燕质疑,我老表反而一下子淡定下来,脸上露出少有狡黠,对肖燕神秘道:“这个,山人自有妙用。只是目前,天机不可泄露而已。”
肖燕见我老表现出诡异表情,方才知道他对此事已胸有成竹。当她联想到那刘镇长说到黎家为救活紫竹林,不惜以骨血祭祀竹神时,瞬时觉悟过来,惊声试探道:“家宏,你莫不是要——”
见肖燕脸上突然露出惊恐之色,我老表含笑点头道:“实话告诉你,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为了紫竹林,我只能不惜一试。不过,这件事,请你千万不要泄漏出去。”(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情难堪 善意露谎言
见我老表露出一副坚定表情,肖燕定定地端视我老表一阵,随即幽幽道:“家宏,你我都是上过学、读过书的明白人。这巫觋之言,鬼神之说,你也相信?若真要一味痴迷于此,妄自惴行,未免误人伤已,太不附实际了。”
我老表正要答话,那餐馆老板娘推门倚牖,对他们俏声道:“二位,菜已做好,是现在上,还是等一会?”肖燕闻言,妩媚一笑,应声道:“既然做好了,就请端过来吧。”那老板娘应过一声,脚下生风,转身去了。
两人心知老板娘马上就要端上饭菜,便屏声静息,一时缄默下来。
果然,不一会,老板娘踅身过来,摆好碗筷,上好菜肴,嘴里笑道:“这是几道你们爱吃的家常菜,若还有什么要求,只管吩咐。”说完,对我老表、肖燕款款一笑,扭身出了房间。
正在用餐时,我老表的手机响起。接过一听,见是芳菲,未待她开口,我老表抢声道:“芳菲呀,我现在正在路上,马上回来!”说完,也不等芳菲发话,赶紧收起电话。肖燕见我老表神色稍显慌忙,不禁掩口笑道:“真想不到,黎家宏现在也学会当着人面撒谎、面不改色心不跳了!哎,看来呀,有些事,确实为情势使然。”
我老表加快手上步伐,嘴里嘟哝道:“情非得已,情非得已,这也是被逼无奈,都是些善意谎言。”待吞下口中食物,放下筷子,禁不住疑问道:“咦,市长夫人何以如此清闲,难道市长大人不在家吗?”
肖燕见我老表露出稍有嬉戏表情。一摆手,不屑道:“他们这种人呀,整天都在文山会海奔波浮沉。难以自拔。昨天说去省里了,这都有两天了。也没个消息。”一提到市长,肖燕便牢骚满腹。话没说完,只听电话响起,肖燕从包里掏出电话一看,不禁笑道:“还真是心有灵犀,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言毕,对我老表示意一下。按下电话,只听里面传来洪亮的声间,直震得肖燕头一缩:“肖燕,回家了吗?我这个会呀,怕还需要两天,你在家要照顾好自己。”
肖燕闻声,嘻笑道调侃道:“啊!市长同志呀,我现在正在乡镇检查,可能也需要几天,你在省里开会。可要注意身体呀。”
那边一听,哈哈大笑道:“听你如此一说,看来心情不错呀。那不打扰你了,祝你工作愉快!”说完,啪一声关了电话。
肖燕悻悻收起电话,对我老表手一摊道:“听见了吗?我们整个就一工作关系。”我老表闻言,尴尬道:“市长嘛,毕竟工作繁忙,你要多理解。我看呀,很不错了,这么晚了。还在百忙中记得给你打个电话,说明人家心里还时时记挂着你。”
“不然。又能怎样?”肖燕自嘲道。继而把皮包往肩上一挂,轻声道:“你也该回家了。不然,嫂子会担心的。”刚准备出门,好像想起什么,转过头,对我老表道:“对了,你那竹林的事,想必这两天就会有回信了。”
我老表一愣,低声问道:“难不成你用工作给他们做交易了。”
肖燕闻言皱了皱眉头,盯着我老表怨声道:“黎家宏,你说的话怎么这样刺耳,你以为我是一个拿原则做交易的人吗?”
我老表见肖燕面有愠怒,赶紧改口道:“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我可不希望你为了我的事,耽误了工作。”
肖燕听我老表说得恳切,心里不由一酸。
两人出得餐馆,步行一阵,便到了肖燕住所,见她上得楼去,我老表急身过去,唤住一辆面的,刻不容缓地向家中赶去。
待他上得楼来,悄悄打开房门,只见芳菲昏昏依在沙发上,迷离着双眼,我老表知她正在等着自己,心里一阵愧疚,近过身去,轻轻唤过一声,那芳菲刹时如梦醒来,颦眉道:“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你是不是在骗我,这个时候有车吗?”
我老表满心无奈道:“在镇上把事办完,已近傍晚,你想呀,这个时候,镇上又没地方住,若是要住宾馆,还不如包台车回家合算,所以,我就合计着,叫了一辆面的回来了。”
芳菲见我老表一脸真诚,又这么晚从镇上赶回家中,心里甚是妥贴,悄声问道:“吃饭没有。”
我老表站起身来,毕恭毕敬道:“回夫人话,吃过了。”芳菲见状,扑嗤笑道:“吃过就吃过了,还猪鼻子里插大葱,装模作样做啥子?快去,水壶里有刚烧好的热水,倒出来好好泡泡脚,暖暖身子。”
我老表闻言,嘴里道一声:“谢谢夫人。”跳身而起,进到厨房,拧过水壶,到得洗手间,拖出脚盆,“哗、哗”倒出泛着腾腾白雾的热水,再兑此水管里的凉水,用手探了探温度,颠颠端到客厅,偎着芳菲坐下,脱出脚上鞋袜,把脚伸了进去。顿时,丝丝痒痒的、暖暖的、一种无以名状的舒坦,像一条条小虫,缓缓向全身爬来,把浑身的疲累逐渐驱散开去。
“还是家里好?”芳菲见我老表双眼微瞌,一脸享受样子,禁不住伸手过去,拂了拂我老表头上的皮屑,悄声问道。
“当然是家里好。”我老表沉沉道。
芳菲见我老表人昏昏欲睡,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摇晃一阵,大声道:“怎么一回家,就只知道睡觉。”
我老表一听,睁开双眼,望着芳菲,疑惑道:“晚上回家不睡觉,还能做啥子?”
芳菲见我老表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嗔怪道:“等你一晚上,本想告诉你,看你这副样子,心便冷了。”
我老表见她神情有异,愈是希奇起来,挺直身体,躁声问道:“啥子事,快说!”
芳菲垂下首来,脸顿时一红,便张得口来。谁知不说则已经,当她话一出口,早喜得我老表从脚盆里跳出身来。(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夜如斯 忧喜各不同
室外夜色正浓,寒风像利刃一般,带着冰冷的野性,肆虐人间万物。
望着我老表一脸急切的样子,芳菲附过身去,轻轻对我老表耳语道:“家宏,你快做爸爸了!”我老表听芳菲一说,不觉大怔,顿时浑身热力四射,他赤着双足,上前一把拥住芳菲,不敢置信地颤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芳菲一见,羞涩地点了点头道:“刚开始我也不信,待今天去医院一检查,听医生一说,果真是有了。”
我老表瞬时睡意全无,把芳菲紧紧抱起,轻轻放下,再把她呵护有加地安置在沙发上,双目炯炯地看着芳菲,像是鉴赏一件名贵瓷器一般,轻轻抚摸着她,张开嘴,惊喜道:“我要做爸爸了?”见芳菲柔柔地点了点头,他继续道:“我真要做爸爸了!”芳菲伸手刮了我老表鼻头,笑靥如花道:“真的!”继尔惴惴问道:“你是想要女儿,还是男娃?”我老表迟疑一阵,答道:“现在都啥子年代了,男娃女娃都一样。”
“骗人!”芳菲用手一戳我老表额头,娇哄道:“谁不知你们黎家自古以来,都是重男轻女?当着人面说假话,口是心非!”
我老表见芳菲粉黛微蹙,尽显温柔模样,侧身一倒,躺在沙发上,轻声道:“当然,若能为黎家生个男娃,那就更加完美了。”说完,露出一脸期冀。
“这才像是你的真心话。”芳菲伸手生生板过我老表脸颊,对着他婉言道:“还不快些穿上你的鞋子,小心感冒。”我老表见自己仍赤着双脚,嬉嬉一笑,赶紧拿过毛巾,快速地擦去水渍。端起已冰冷的脚盆。进到洗漱间放好,转身出来,近到芳菲身边。俯身“嗨”一声将她抱起,小心翼翼地进到卧室。
倾时。房屋里,涌出阵阵难得的春潮。
肖燕回到家中,拧开电灯,见偌大的房间里,虽然布置得豪华温馨,却少了丝丝人气,显得格外萧瑟。她叹了口气,随手把坤包扔在沙发上。懒懒地进到洗漱间,对镜茕立。正所谓:“照影摘花花如面,芳心只共丝争乱。”想到人生易老,韶华将逝,虽为人妇,却仍要时时空守闺房。胸中一股怨气,禁不住油然生起,愈是萎靡下来。
待放好热水,去了身上束缚,肖燕洗浴完毕。归到寝舍,依在床头,望着空空如已的房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正在百无聊赖间,陈虹打来电话,她接过一听,顿时嗅到电话里传来浓浓的怨气,待她定下心绪,方才得知,那陈虹现在也是孤身一人,正在街上独自游荡。
“能出来陪我转转吗?我烦死了。”陈虹在电话里央求道。
肖燕一愣。看了看时间,禁不住轻声道:“我的大小姐。现在都几点了?要不,有什么话。到我家里来说吧。”
“我现在这种情绪,到你家来,不好吧?”陈虹在电话里犹豫道。
“你放心,现在正好我也是一个人在家,烦闷得很。闲着也是闲着,想过来呢,你就过来吧。”想了想,肖燕又带着命令的口吻道:“来给我做个伴。”
“你一人在家?难道——市长大人今天不在?”陈虹既惊喜又质疑道。
肖燕闻声,幽幽一叹道:“不是今天不在家,是长期不在家。若是没合适的地方,就快过来。”
陈虹欢呼一声,赶紧应道:“那我马上过来!”说完挂了电话。
刚放下电话不久,便传来阵阵敲门声。肖燕趿起拖鞋,跃身而起,快速出得卧室,借着探视头向外一瞧,见是陈虹,打开房门,嘴里叫一声:“把门掩好!”转身一溜小跑,钻进热哄哄的被窝,靠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