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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客厅,崔家四兄弟一起见礼,崔大礼说:“师父,我们几个想到个问题,特来禀报。现在到凤凰城的难民船越来越多,据了解,八王的叛军已占据杭州一带,我们担心万一叛军由海路北上,可能要经过这里。现在凤凰城的人口已达到六七万之多,官府又从未有效管辖过,老百姓都比较富裕,万一叛军上岛抢劫倒是件麻烦事。我们想未雨绸缪,在难民中召集一支队伍,加以训练,平时为民,战时为兵。一则可以解决难民的生活问题,二则关键时候可与叛军作战,保家护岛,三则可以在各隘口、码头修筑城墙。”
草生点点头,说:“这倒是件急事,可就是组建军队需要钱,这钱从哪里来?”
大智禀报说:“我们召集了城里的一些大户和盐商,他们愿意募集一部分,余庆说道观的香火钱也还可以凑点。另外,还有个更大胆的想法,凤凰城包括附近的岛屿,官府并没有实际管辖,现在人口越来越多,干脆我们设立个衙门,招募一些人员,先管起来。朝廷不是来册封过吗,以后让他们给几张委任状,又不需要朝廷拿钱,我看这事可成。建立了衙门,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让老百姓纳粮交税,这样,军队就有保证了。”
舒云在一边插话:“我看这法子可行,军队还是要亦兵亦民,常设的军队人数要少,衙门要精干,这样老百姓的负担就会轻一些。另外,还要储存粮草,万一海路被封,以后这么多人吃饭就会成问题。”
草生对这些不太懂,但他知道舒云是见过世面的,既然她说有道理,那就这么做吧。于是,草生安排到:“大礼、大义、大信,你们三个去募兵,你们都是领过兵的人,看看这军队需要多少人,常设军队要多少,把人召集好训练起来,军队的事大礼总负责。大智,你去组建衙门。待一切准备完毕,可以物色忠诚可靠的人员移交给他们,不可因为此事耽误了修炼的大事情。余庆善于周旋谋划,让他去给大智帮忙。”
四人答应着分头办理。草生在屋里转悠了一会,对舒云说:“这件事倒提醒了我,我得给父亲宅院布置个防御阵法,这里也要再加强一下。另外,看看猿王大哥如果有空,猿王山谷炼器房里倒还有几万件练手剩下的武器到可以派上用场,只是弓箭奇缺。小雪,你去让余庆统计一下,把我们道观和城里会做铁匠的都集中起来,找块空地,盖个大棚,加班加点造弓箭,各门弟子有空闲的叫他们都去帮忙。舒云你叫上张宝、秦右,我们去布置阵法。我先去通知寿千秋他们,让他们增添人手保护妙妙和海思,让这批小家伙训练时也带上武器,以防万一。一会在父亲那里见面。”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还没等他们着手落实,已经有人打上门来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名教拜山】………
“报,掌门,茅山、武当、华山、青城、峨眉、龙虎山六大道派联合拜山,我师父请掌门速去山门。”来的是崔大礼在五台山收的弟子许崇武,就是他首先发现记忆剥离术已流入修真界。此人原为佛家弟子,后拜崔大礼为师,大礼见他悟性颇高,又精明强干,对他甚为倚重,平时的俗务都交与他打理,今日正好轮他值日。
草生正准备去海滩找妙妙他们,听得禀报,问了一句:“来了多少人,谁领头的?”许崇武见草生面色平静不为所动,便补了一句:“掌门,他们来了四五十人,拜帖上有茅山玉通道长、龙虎山松陵道长、武当灵虚道长,还有各门派的掌门人、长老、掌门师叔,八大门派就是泰山和昆仑未到,他们一个个趾高气扬的样子,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嗯,你去通知大家在大殿集合,见到客人要礼貌周全,别让人小觑了我们,更不可轻举妄动。还有,通知寿千秋他们让孩子们暂时呆在岛上别回来。”
许崇武答应着匆匆离去。
草生不疾不徐的来到大殿广场,只见崔大礼等人正指挥家将们大开山门,而舒云则满脸堆笑的陪着一干道士说着话,见到草生过来,向他使了个眼神,忙介绍道:“这就是我们掌门人徐草生,道号洞玄子。来来,草生,我给你介绍,这位是龙虎山掌门松陵道长、这位是武当灵虚道长、茅山掌门师叔玉通道长、华山掌门鲜于道长、青城长老全师姑……”舒云几乎过目不忘,各门派一一介绍过来。
草生微微躬身;行抱拳礼:“各位道长远来辛苦,请各位不嫌敝观简陋,入内一叙,草生当亲奉清茶一杯为各位道长洗尘。”
那玉通和松陵对视了一眼,还未言语,一旁的华山掌门鲜于道长在一边喝斥道:“小子无理,果然是道门滥竽充数之辈,连最起码的道家见面礼节都不懂,最起码你应该说声道长慈悲吧?居然还以草生俗名自称。”
众弟子见鲜于无理,皆有愠色,连舒云也收敛起笑容,只见草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再度行礼:“各位道长慈悲。”
一行人在草生的引领下来到大殿分宾主坐下。那茅山玉通跟龙虎山松陵、武当灵虚谦让了一回,坐了首位,一行人看来数他辈分最高。
玉通行了个起手礼,开言道:“小道友,我们此次六大门派联袂前来,推举老道主持,是想请教几个问题,还望小道友不吝赐教。”
草生脑子里紧张的盘算着他们此行的来意,自己门派一直和各大道派没什么来往,唯一的瓜葛大概就是前段时间门下弟子招收门人,有几个其他门派的改投到自己门下,刚才华山掌门当众羞辱,也是为他门下胡大佑带领弟子八人改换门庭到大义门下,鲜于掌门觉得失去了脸面。要不就是浠水魔门的放火计划被各门派察觉了,他们之间争斗不已,由此迁怒到紫玄府。
武当灵虚道长对玉通说话客气已是不满,碍于其辈分,只得隐忍不发,又见草生踌躇着半天不答话,以为是故意怠慢,正待暴起训斥,只见门外一声宏亮的道号:“福生无量天尊。”
接着,两女一男三人依次进入大殿。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体用之论】………
“贫道圆融、大力猿王携门下弟子慕容雪儿见过各位道友。”只见圆融、猿王大哥和小雪三人也不多话,见过礼后,就在草生边上坐下。
圆融的道号在修真界小有名气,大家都知道她是个散修,跟齐云山的数年前飞升的智清长老关系密切,不过,都是泛泛之交。而大力猿王的名气就小多了,修道者忌恨修魔者,却普遍看不起修妖者,不屑于结交他们,大力猿王的那点名气还是在炼器界创出来的。
那灵虚道长看到猿王,再也按耐不住,起身向玉通作了个揖,回过头来指着猿王说:“你来得正好,这下证据齐全,足以证明了江湖传闻,免得这小子抵赖狡辩。”
“徐草生,我问你:你是否与修妖者大力猿王结拜为异性兄弟,是否从他学习炼器之法?”
“是,确有其事。”草生点头,也不作任何解释。
“你是否收录了浠水魔门执法堂的四长老在你门下?”
“没错。”草生依旧神态自若,极快的应承了。
徐草生的爽快一下到让灵虚语塞,他以为他会竭力为自己辩护,没想到他竟然毫不在意的一一承认,这激起了他更大的怒火,脑海里冒出的就两个字:嚣张!
鲜于见灵虚气急败坏,一边插言道:“那么你怂恿门下弟子到各大修真门派挖墙脚,招揽人才,扩充实力,这你也不否认吧?”
徐草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们都是自愿跟随前来,没人威逼利诱。为什么会改换门庭,这应该从你自身反省吧?”
鲜于道长被他彻底的激怒了,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回答,“嗖”的抽出了腰中的宝剑,指着草生冷笑道:“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小的紫玄门有什么真本事,不靠威逼利诱能让我门下九名弟子叛逃?”
“鲜于老道,休得无礼。”旁边一柄剑斜刺中伸过来抵上了鲜于的宝剑,秦左挡在草生前面呵斥道。那崔家四兄弟早就按耐不住,各出兵刃围住鲜于。
这边各大门派一看这阵势,不等传令,忽的全站了起来,拔出兵刃,指着秦左等人。
“秦左,你们退下。”草生断然喝道。秦左等人见草生施令,悻悻然退到一边。
那边的玉通也挥手制止住众人。
玉通踱到草生面前:“徐草生,你师出何门?难道你师父们没教过你,自古道魔妖不相立,你结交魔妖道,扰乱我道门的修行法则,罪在不赦。念你年轻,辩事不明,道祖慈悲,姑且宽恕你一次,你当迷途知返,速速清理门户,回归大道。”
草生昂然应答:“请教道长,何为道,何为魔,何为妖?道门中人起恶念,即为魔妖道,而魔妖道起善念,则为证大道,这才是修真的根本,此为体。至于修炼方法,道魔妖各有不同,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借鉴有何不妨?此乃用。体用之辨,道长不须我细说吧。”
玉通一愣,这番体用之论闻所未闻,彻底颠覆了传承已久修真理念,又觉言之有理,一时想不明白关节所在,只得连连斥责:“狡辩狡辩。”
草生继续说道:“修道人为了增强自身修为,妄取别人内丹,以至于同门相残,请问,这还能算是修道人吗,这修的难道不是魔性?与有些修魔修妖者嗜杀有何区别?”
这番话说的灵虚也低头不语。
峨眉道派松云长老站出来,高声问道:“徐掌门,贫道有一事不解,数年前修真界流传出一份记忆剥离术,引得整个修真界妄动干戈,自相残杀,魔门中传闻是你们在幕后操纵,是否有此事?”松云长老的独子上次在与松阳魔门的冲突中被人杀死,这么多年他一直在追踪这份记忆剥离术的来源,只盼着找出真凶,手刃仇敌为儿子报仇,说这话时,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第一百四十四章 凤凰相守】………
“不错,这份记忆剥离术是我偶然发现的,后来被人盗取了,传到了浠水魔门。浠水魔门实力雄厚,本门势单力薄,想借修真界群力剿灭此派。便将这消息放出去了,没想到这份记忆剥离术倒成了直指人心的最好的修炼鉴证,修善修恶在这诱惑之下原形毕露。”
草生说了一半,圆融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这份记忆剥离术在修真界引起的轩然大波、血雨腥风远远超出了草生的想象,修真界对传播此术的浠水魔门恨之入骨,更是迁怒于发现此术的人;草生如此,等于是将紫玄府变成众矢之的,从此永无宁日。
松云长老见他直言不讳的承认了,铁青着脸,瞬间双锏和甲胄上身,一举手中的锏,回头喊了一声:“峨嵋的,布阵,今天我们要替天行道、讨还血债。谁要阻拦便是与我峨眉为敌。徐草生,还我儿子命来。”
舒云见今天此事已无善罢甘休的可能,只能血战一场,让他们知难而退了,一招小雪,急速上前,立即布下凤凰相守阵。
这凤凰相守阵在广成子的指点下由原来的三人使用已经推演为百人阵,在草生小雪不在这几年,舒云担心护观的力量不够,将此阵的要点、衍变尽数传于大智、秦右、张宝等人,各自组织门下弟子推演了多次,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