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夫人胎气,让少主有所损伤,你真是百死莫赎了!”
熊天霸听她这样说,心中来气,但也真怕伤到夫人肚中的少主,于是道:“好好,你护着夫人先走,我去抵挡一阵。”说着右手横拉马缰,就要调转马头。
杜三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缰绳,怒道:“你这莽夫,如今剧烈的动作都无法做出,能抵挡多久?”
熊天霸道:“抵挡一刻是一刻。”心想自己返身而回,让它看见,然后从另一个方向逃走,那冰猿最恨自己,定来追击自己,杜三娘就可以护着夫人安全逃走了。又想即使自己被它追上击杀,但自己杀了其儿,又多活了一段时间,已是胜了。他这样想着,脸上竟然出现得意之色。
杜三娘见熊天霸神色,知道其真的要返身而回,不由得温言道:“好了,好了,我们再坚持一两个时辰,待紫霞剑蓄满了元力,再给它来一下就是。”
熊天霸这才脸色缓和,策马继续前行。
月上中天,雪光映照之下,明如白昼,三人不敢停留,继续奔驰。这时,三人奔进一个峡谷,谷宽里许,两侧山壁高耸入云,陡峭而险峻,寒风穿过山谷,呜呜着响。整个山谷,如一条巨龙般向前方迤逦延伸而去。苏荷强忍腹中疼痛,咬着牙关,眉头紧蹙,不时发出一丝呻吟之声。
杜三娘担心道:“夫人,感觉怎样?能承受住吗?”
苏荷道:“没。。。没事,我能。。。。能挺住。”
杜三娘听她声音充满了痛苦,于是向熊天霸道:“再这样狂奔下去,夫人定然受不了,会早产的!你护着夫人先行,放慢马速。这山谷乃追击我们的必经之路,我来抵挡一阵,再去追你们。”
熊天霸执拗道:“将紫霞剑给我,还是我来抵挡,你护着夫人先走。如果你死了,夫人生孩子,我可照顾不来。”
杜三娘恼怒道:“呸!别他妈废话,赶紧带夫人先走。我待那畜生追来,给它一剑,马上回头追你们。你老老实实守护夫人,若护卫不周,老娘剥你人皮!”
熊天霸咧嘴一笑,道:“若夫人有失,不需你动手,老子自己剥自己的皮。我可不让你趁剥皮时占我便宜!”
杜三娘呸的一声:“稀罕么!”
三骑放慢马速,熊天霸护着苏荷继续前行,杜三娘停了下来,调转马头,静待金眼冰猿的到来。
凶马停下奔驰,站在当地,不由得向下一沉,马腿陷入积雪,直没至马膝。杜三娘心中一动,翻身下马,再调转马头,在马臀上轻轻一拍,道:“向前驰出十里等我。”
那凶马能懂人言,向北去了。杜三娘左右看看,见右边不远处有一块大石。杜三娘飞身而起,轻飘飘的落在大石之后。心想:“我躲在这大石之后,等那冰猿行过,我从后面偷袭,说不定能将之斩杀。”
杜三娘在心中不断推衍,自己如何偷袭,那冰猿中招身亡,那固然好,如果它避开,自己又该怎样继续攻击,或是怎样逃脱。她推想了好几种可能。猛然间心中一省,想起那冰猿双腿已失,现在是倒过来,以手代足,它的眼睛大多数时候是朝后看的,只是不时仰起头来,才是朝前看。自己躲在这大石之后,它一行过,不是一下就发现自己了?
杜三娘想到这里,双手连刨,几个呼吸之间,就在地上刨出一个大雪坑。杜三娘躺进雪坑,再将积雪刨拢,将自己完全掩埋在大石后的雪地之中,连眼睛与鼻孔都不露在外。
杜三娘埋在雪里,右手握着紫霞剑,全身放松,连呼吸也似停止,静静的等待冰猿的到来。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方隐隐传来异声,杜三娘凝神倾听,只听得声音越来越近。那声音“噗噗。。。。。。噗噗。。。。。。。噗噗!”中间间隔时间不短,约有两个呼吸的时间。
“这个节奏,绝不是那冰猿以手代足奔跑而发出的,而应该是四蹄凶兽奔驰所发之声。”杜三娘心中想道。突然又想:“那冰猿失去双足,当时激愤之下,以手代足追来。但待它冷静下来,很有可能会去捉一只善于奔跑的凶兽,骑兽追来。恩,只要不捉一只飞行凶兽追来就好了。”
杜三娘脑袋左右轻轻晃动,将脑袋露了出来,听得那奔跑之声越来越近。杜三娘紧了紧手中握着的紫霞剑,突然间一阵狂风卷起,雪沫飞舞中,一头雪豹,从大石旁奔驰而过。
杜三娘定睛一看,那雪豹背上,不是那金眼冰猿是什么?
雪堆炸开,杜三娘猛的暴起,一股元力输入紫霞剑,激活剑内火系法阵,狂挥而出。
紫色的火系元力从剑身狂拥而出,紫霞弥天,如巨浪一般,向那一豹一猿覆盖而去。
由于距离太近,那一豹一猿瞬间即被紫霞淹没。
紫霞笼罩中,雪豹嗷嗷数声惨叫,全身尽成焦炭,向前冲出十数丈,啪的一声摔在雪地之上,四分五裂,神魂飘飞。
而那灵兽金眼冰猿,在紫霞及体的瞬间,浑身皮毛就被烧得焦黑。但在那生死一线之间,它全身竟然轰的一声燃烧了起来,燃烧的不是红色的火,而是透明的冰焰。冰焰与紫霞对抗,堪堪敌住。
紫霞中一道绚丽的紫色剑芒凝聚,一闪之间,向着杜三娘挥剑的方向横斩而出。
但这次冰猿显然是早有防备,在它全身燃起冰焰的瞬间,已然扑倒在地,那剑芒从其上空掠过。
杜三娘见剑芒未能将其斩中,暗叫可惜,但也将它逼伏于地,紫霞又将那冰猿体表灼伤。杜三娘将心一横,心想,拼着受一记神魂攻击,也要将这畜生轰杀于此。心念一动,一口火山在杜三娘头顶凭空而现,火山迅速翻转方向,火山口对准那金眼冰猿,火山口中轰隆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元力岩浆洪流冲击而出,喷向金眼冰猿。
金眼冰猿一个翻身,眼中两道金光射出,瞬间击中冲击而来的岩浆洪流。同时,它张开大口,数百道冰柱狂射而出,它借着冰柱射出的反推之力,贴地滑行,呼吸之间,就脱离了紫霞笼罩范围。
杜三娘神魂剧痛,但并不退缩,岩浆洪流继续冲击而去,轰向冰猿。
就在岩浆追近冰猿之时,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山摇地动,那岩浆洪流猛的爆炸开来,爆炸的元力火浪将那冰猿抛飞数百丈。冰猿周身冰焰熄灭,哇哇惨叫怒吼,烧焦的体表渗出鲜血,黑红相间,受伤极重。
杜三娘头顶的火山消失,收回魂梦空间,由于梦境自爆,元力损耗近半,需十数年才能修炼恢复,不由得心中大痛。本以为自己拼着损耗十数年修为,不惜爆炸部分梦境,定能将那冰猿轰杀,没想到只是让其重伤而已。
冰猿怒吼连连,一条条冰锥攒射而出,向着杜三娘覆盖而来。
杜三娘飞身而起,脚底火系元力喷发,一飞冲天,几个呼吸之间,就飞上了右边的山崖。
冰猿受伤极重,也不飞起追击,杜三娘在山崖之上,向北狂奔十里,见到自己的凶马正在谷底缓缓向北而行,于是飞入山谷,轻轻落在马背之上,纵马疾驰而去。
天明之时,杜三娘赶上了熊天霸与苏荷。
熊天霸与苏荷奔行缓慢,马背平稳,苏荷已在马床里沉沉睡去。
熊天霸见杜三娘赶到,心中一宽,道:“没死啊!甚好,甚好,不用我服侍夫人生孩子了!那冰猿没追来?”
杜三娘白了他一眼,道:“追来了,简直阴魂不散。被我自爆梦境重伤!”
熊天霸心中一惊,道:“自爆梦境?损耗多少?”
杜三娘神色一黯,道:“近五成!恐怕要十数年才能恢复。”
熊天霸道:“待紫霞剑蓄满,趁它重伤,我回转杀了它,给你报仇。”
杜三娘长叹一声,双眼一红,语重心长的道:“二哥,你的脾气就不能改改吗?主上托孤于我三人,如今老大惨死,你身负重伤,我实力大损,你就不能消停消停,好好将夫人护送到那边,培养。。。辅佐少主长大成人。那冰猿受伤甚重,但其战力犹存,不再追来,已是谢天谢地了。”
熊天霸想要强辩,但见杜三娘噙泪欲滴,终是不忍,咕哝道:“娘们就他妈爱哭。。。。”
三人默然无语,继续向北而行,凶马马力强健,三日之内,不眠不休,日夜兼程。三日过去,并没有发现那冰猿再追上来。杜三娘稍稍松了口气,三人不再急急赶路,缓缓而行,如此晓行夜宿,又行两月,已到达蛮荒森林北部边缘地带。不时可遇到一些猎人队伍及一些历练修士。
此时熊天霸伤势已然痊愈,天色晦暗,雪花飘飘扬扬,从天穹撒落而下。苏荷仰躺于马床之上,清晰的感应着腹中胎儿不规则的动弹,满腔悲痛已慢慢的化为慈母柔情。
她透过琼花玉树的缝隙,看着天空纷纷而降的雪花,神情恍惚之间,见那雪花交织,仿佛构成了宇郎的轮廓,他在空中看着自己,露出温柔的微笑。
偶有飞行凶兽划过上空,但它们似乎感应到了这一行人强大的气息,盘旋一阵,即飞逃开去。熊天霸与杜三娘并不在意,这边缘地带的凶兽,已不能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是以两人的警惕之心,已降到了最低。
突然,苏荷见南方的天空,出现一个黑点,黑点在那密密层层的雪花中若隐若现,逐渐变大。不一时,那东西显出轮廓,是一只虎头鹰。这虎头鹰苏荷在这段旅程之中也经常见到,熊天霸也曾经击毙过一头,所以苏荷也并不在意。
那虎头鹰并不是呈直线飞行,而是盘旋着,从南向北推进。一顿饭功夫,苏荷已可清晰的看清那虎头鹰,猛然见到,那虎头鹰背上,竟然骑着一头白猿。
因为苏荷是仰躺于马背,而熊杜二人是正骑,是以苏荷能见后方天空的情景,熊杜二人不回头却是不能见到。
“你们快看!”苏荷惊道,伸手指向天空。
熊杜二人猛回头,顺着她的手指望去,见竟是那头金眼冰猿,骑着一只虎头鹰,在空中盘旋搜索。那金眼冰猿身体表面被烧焦的皮毛已然褪去,生出了雪白的新皮。
熊天霸怒道:“这畜生还真是阴魂不散,不死不休了。三娘,将紫霞剑给我,你护着夫人先走。”
杜三娘心中焦急起来:“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这次完全不同,那金眼冰猿竟然捉了只飞行凶兽追来,只要发现我们,定是铺天盖地的冰锥冰柱覆射而下,若只有自己与老二,当然可以躲闪抵御,但若夫人在攻击范围之内,绝对有死无生。那冰猿的目标是我与老二,若我与老二其中一人在夫人身边,不但不能保护夫人,反而会将祸事引到夫人身上。看来,唯一的办法,只有我二人都暂时离开夫人身边,将那金眼冰猿引到远处,拼死将其击杀。”
杜三娘道:“夫人,那金眼冰猿从空中追来,我们已不能陪在你身边,你先行一步,待我二人将其引开击杀。”
苏荷道:“全听婶子安排。”
熊天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