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下落不明!
见小胖突然眼放凶光,咬牙切齿,彭知县吓了一大跳,“小胖兄弟,你怎么了,你认识马大人吗?”
“何止认识,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不杀他,誓不为人!”
“兄弟,你可千万不能胡来呀,在我的治下杀我的上司,那可是要我一家老小的性命啊!”彭知县急道。
“是吗,我看你是怕影响你的仕途吧,你既叫我兄弟,可为什么不问问我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哼,道不同不相为谋,小胖就此别过!”说罢,一拳打在马脖子上,那马吃痛,狂奔而去!
“兄弟,你误会了”,彭大人急忙来追,却哪里追赶得上?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兄弟呀,你怎么这么鲁莽,我不是不想让你报仇,可也得想个万全之策呀。”
……
栾川县城,鹏程客栈。
晚饭后,小胖正在二楼房间里擦拭青锋剑,忽听得前台掌柜高声喊:“小胖客官,小胖客官,有人找!”随后又听到“蹬蹬蹬”脚踩楼梯的声音。
探出半边身子出门察看,但见一个高大威猛的蓝衣人,用斗笠遮住大半个脸,小跑着走上楼来。
“你是……”
来人并不搭话,闪身进屋,摘下斗笠一瞧,原来是石海川!
“是你!”
“嘘!”石海川关上房门,突然双膝一弯,跪倒在地!
“石捕头,快快请起,你这是要折杀我呀!有什么事你说吧。”
“兄弟,你救过我两次命,我本不该再来麻烦你,可是彭大人如今遇到坎儿了,此坎儿非你老弟不能破呀!”
“什么坎儿,你慢慢说!”
“是这样的,”石捕头在床头坐下,“今天上午,知府大人的管家来访。”
“是马行空吧!”小胖一拳擂在床头上。
“你认识他?”
“化成灰我都认得!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是啊,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彭大人也这么认为,他生平最讨厌这种人,虽无官职,却狗仗人势,四处敲诈勒索。
他今天突然来访,彭大人算准不会有好事,就以升堂办案为由,让我引他到后堂,由夫人接待。
栾川置县时日短暂,两任知县都勤政爱民,所以后堂布置极其简陋,连一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马行空嫌不好,不肯落座,夫人只好命人又从前堂搬来两张椅子,气是我只想扇他两耳光,再踹上三脚,问他还记不记得祖宗!”
“他爱站就让他站着,夫人就不该再让人给他搬椅子!”
“他一坐下,就开始讥讽我们大人是劳碌命,不懂得人情世故,夫人就问他此来的目的可是要给彭越上课的,马行空才停止挖苦,话锋一转,说栾川虽是穷县,但常言说得好,鸡窝里也能飞出金凤凰!彭越要想做这栾川的金凤凰,也不是不可能!说着就用手指敲那椅子靠背,反复敲,每次三下,连敲三遍。夫人知道他这是在要钱,只好进入内室,取来了仅有的十两银子给他,他还嫌少,那鄙夷的眼神,让我恨不得挖出他的眼珠子!”
“石捕头,你这话我有点不大相信,堂堂知县大人,总不至于穷得只有十两银子吧?他的俸禄都到哪里去了?”
“小胖兄弟你有所不知,彭越出身寒微,又初任知县,本就没有多少积蓄。诛杀孙百花时死了六个衙役,抚恤家属的钱都是他垫支的,确实没钱啊。”
“哦,原来是这样,小胖失言了,这彭知县真是难得的好官啊,大宋官员要是都能像他这样,何至于屡屡败给北辽,输给西夏?你接着说吧。”
“马行空说知府大人马俊平乱有功,深得圣宠,是咱们大宋朝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所以接待工作不可怠慢。要求彭大人率父老、官员出迎三十里,以示隆重,进城后,要彭大人让出县衙让他居住,要求布置后堂,披红挂彩,准备上好的铁观音,马俊爱喝,多备野味,马俊好吃!
这些条件大家凑凑份子,或许还能办到。但是马行空还要润墨费!说马大人初掌知府,彭越刚任知县,一定要所表示,还说看在彭大人初来乍到、万事开头难的份上,可以少拿些!”
“他要多少?”
“他伸了三根手指!”
“三千两?太黑了吧?”
“嘿,你也以为是三千两?夫人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就和他确认,马行空说夫人你可真会开玩笑,三千两还不够知府大人塞牙缝呢,我说的是三万两!真不知道那知府大人的牙缝有多宽多深!”
“什么东西,真是阎王爷不嫌小鬼瘦,狮子大张口呀,夫人怎么说?”
“夫人说拿不出那么多钱,马行空就恼了,说拿不出钱就叫彭越卷铺盖滚蛋吧,知县别当了!临出门的时候又说,多想想办法,这些事儿难不倒你们的!”
“他说这话的意思不是明摆着要彭大哥搜刮民脂民膏吗?”
“可不是嘛,彭大人一心要当清官,坚决不同意,已经做好了辞官的打算。”
“好,有骨气,不枉我叫他一声大哥!”
“可是,如果朝廷再派一个大恶巨贪来,那不是坑了全县百姓吗?”
“是呀,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跟他们玩场游戏!”
“玩游戏?”小胖立即来了兴致,“太好了,哈哈,你想怎么玩?”
“马俊不是想要钱吗,那咱们就给他,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给他?你疯了,上哪儿弄那么多钱去?”
“嘿嘿,我想劫夺朝廷给西夏的赔款!那赔款是在养虎为患,劫了它才大快人心!银车昨天悄悄出京,由马俊的两人儿子马仲明、马仲强押运。杀了他们,拿这笔钱来孝敬他老子!”
“好主意,不过,要是再能嫁祸给马俊就好了!”
“你有什么主意?”
“我们可以假扮成周兴、刘勇去劫银车,朝廷定饶不了他!”小胖兴奋得在床翻了个滚,坐起来又道,“此事非同小可,你手下有多少信得过的人?”
“三十七个,他们都是彭大人从各村各乡招蓦来的,没有彭大人,就没有他们的今天!”
“那你详细说说银车的情况吧!”
“银车明晚将走到山阳城附近,因为是赔款,朝廷比较低调,仅有四十人秘密押运,不过,听说那马仲明非常厉害,有万夫不当之勇,擅使大刀,刀沉力猛,一刀断门,一刀断魂,自出道以来,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汉裁在他的手里!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这才来请你相助。”
“放心吧,马氏兄弟交给我了!”
……
山阳城南,天近傍晚。
夕阳如火,远山连绵。
在一条僻静的乡间小道上,十几辆大车正缓缓驶来,上面盖着稻草,商人打扮的马仲明、马仲强,一前一后骑马相随。
“快点,快点,一定要在天黑前赶到山阳城!”
“大哥,急什么,这么好的景色不欣赏可惜了!就凭你我手中刀,寻遍黄河两岸无对手,还怕个谁!我正愁碰不上强人可杀,孤单寂寞呢,哈哈哈!”
“拉倒吧你,江湖险恶,不得不防,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真的是寻遍黄河两岸无对手吗,是谁空手夺了我们俩人的双刀?”
“周兴!好快的身法,好霸道的鞭子!”马仲强像泄了气的皮球,神色立即暗淡下来,甚至还有些心有余悸,“不过,那老贼和咱三弟一起失踪多年了,估计已不在人世了!”
“别估计了,二弟快看,你要找的强人来了!”
天色将昏,四野寂寂。
忽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鞭响,“叭叭叭”,声似惊雷!
马仲强急抬头观看,但见十丈之外,赫然出现了两匹马,一匹马上坐着一个极其高大的汉子,黑巾蒙面,黑斗篷无风自摆,手拿一根长鞭,“叭叭叭”摔得山响。
旁边马上之人,个子相对矮小,蓝衣蓝裤,蓝巾蒙面,手提一杆大铁枪!
两人身后,黑压压站了一群人,各执刀枪,全都是黑衣黑裤,黑巾包头;只露出两只眼睛!
“啊,周兴、刘勇!大…大…大…大哥,是周兴、刘勇!”
“惊慌什么,你刚才不还在逞能吗,如果真是周兴,咱们正要向他讨问三弟的下落呢,过去看看!”
“是,大哥!”
马仲强正待上前,就听那矮个人提枪叫道:“呔,马仲明、马仲强,识时务者为俊杰,放下货车,饶尔等不死!”
“来人可是周兴叔叔吗?”马仲强试探着问道。
那大个子一听,立即身子一震,虽然轻微,马仲强还是看得很清楚!
那提枪人闻言立即回马,走到大个子跟前,侧头低声道,“周大哥,这个王八羔子认出来咱们来了,怎么办?”
声音虽低,却恰巧能让马氏兄弟隐约听见。
“怎么办,一不做二不休,宰了他们,就像杀马仲亮一样!刘勇,你对付马仲强,我对付马仲明”,“周兴”说道。
“是,周大哥!”
“周兴老贼,我父亲对你不薄,还保举你做了游击将军,你为何恩将仇报,杀我三弟,又来劫银车?”马仲强怒道。
“因为你三弟看上了春天那个小妞,想娶了当二房,老夫我也看上了,想娶了当押赛夫人,你说我能怎么办?哈哈哈!刘勇,上!”
“刘勇”挺枪冲了过来:“马仲强,今天我就送你去见马仲亮!”
“他妈的,就凭你!”马仲强拔刀迎了上来!
“二弟,小心!”
两马交错,“铛”的一声,刀枪撞击,火星四射,马仲强震得虎口发麻,险些裁落马下,直窜出五六米远,方才站稳!
“啊,好大的力气,幸好刀未脱手!”马仲强暗叫不好!
但是不等他缓过神来,“刘勇”又闪电般冲到近前,铁枪挟着狂风如长蛇一般刺来,马仲强慌忙用刀来挡,却哪里抵挡得住,“铛”一声响,大刀脱手,“扑哧”一声,左肩胛骨已被刺透!
“刘勇”“嗨!”一声吼,把马仲强挑在枪尖!
“大哥,救我!”
“二弟!”
马仲明一看不好,立即舞刀冲来,“恶贼,休伤我二弟!”
刘勇”扔下马仲强,来战马仲明,众军士急忙上前,将马仲强抢回!
“铛铛铛”,电光石火一般,转眼两人已交手五十余合,居然旗鼓相当!
其实论实力,小胖远胜过马仲明,只是他不擅长用枪,把铁枪当棍使,才让马仲明暂时保持不败!
两人马蹄下的路面都被踩成大坑,方圆十丈之内都是灰尘,双方观战的人都紧张得咬紧牙关,大气不敢出一声。
小胖也不由得暗暗吃惊,没想到这公子哥还真有两下子:手中刀大开大阖,变化虽少却威力极大,气势雄伟,快速迅猛,一招一势,动作紧凑。攻如恶虎扑食,收似大江退潮,防如风摆荷花,变似鱼游水底,撩、砍、抹、跺、劈、崩、勾、挂,敏捷清楚,劲力贯注!
两人又打了三十多合,仍不分胜负,眼看天色已黑,小胖不由得心下着急,突地扔下铁枪,从背后拔出青锋剑来,一剑在手,顿时豪气大增!
马仲明纵马又来,大刀一挥直取小胖脖颈,小胖举剑一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