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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继续摇头,人家摊主一看,老婆虽然有点喜欢,但还是不能下决心买,只好问道:“那姑娘你给出个价吧。”
老婆笑呵呵的说道:“那行,我出二百块钱,怎么样?”那人一听一个劲摇头道:“不行,太低了,您再高点。”
老婆摇摇头道:“不能再高了。”说完,放下白瓷碗,眼睛随意的瞄了几下,又拿起那个鼻烟壶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只是随意看了一眼道:“这个四百。”“啊!这么个小东西就要四百块钱,算了,我不买了还不行吗?”老婆装着有点吃惊道。
“姑娘,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两个物件,我也不说了,五百块钱,两件都给你怎么样?”老婆看了看我,我忍住笑,知道老婆就要成功捡漏了。
要知道,这个鼻烟壶的画工和材质,再加上它下面的款识,我敢断定,这件东西一定是个珍品,而且应该是清代中期宫廷里的御用之物,至少也是达官贵人一类的人才能用得起的好东西。
甜甜这时候拿着这个鼻烟壶道:“我没带那么多钱,那个碗我买不起,这个小东西倒是挺好玩儿的,我要了,你再给我便宜点吧,就一百块钱怎么样?”
老板无奈的摊了摊手道:“好吧,看你这小姑娘也怪好看的,一百就一百吧。”
老婆听完,顿时高兴起来,生怕这个人反悔,从包里掏出一百块钱给了这个摊位老板,随后拿起鼻烟壶仔细的看着。
正看着,就听我们身后有人道:“呦呵,你们小两口也来了!”我和甜甜赶紧回头看去,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局站在我们身后正笑呵呵的看着我们。
这位王局大腹便便,脑袋上的头发都没有几根了,但你可别小看他,人家在考古界的名头丝毫不比田教授小,而且王局还有个外号叫王一眼,那意思是,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古玩儿,人家只要看一眼基本上就能确定真假。
“王局,您今天怎么有时间来逛逛了。”我和老婆都很意外,因为我们平时每隔星期天都要到这儿来玩儿玩儿,平时也没有遇到过王局。
王局笑了笑道:“今天没什么事儿就过来看看。”说着话,一眼看到了老婆手里拿着的鼻烟壶,笑了笑道:“小柳啊,买了什么好东西了,拿出来让我这老头子开开眼行不行。”
老婆有点不好意思道:“看您说的,您可是我们文物局有名的鉴定专家,正好刚刚买了这个东西,请您给看看还来不及呢。”说着话,老婆将手里的鼻烟壶递了过去。
王局看了好一会儿,轻轻擦拭了一下鼻烟壶的盖子,随即笑呵呵的将鼻烟壶递给老婆道:“小柳啊,眼力不错啊,这个鼻烟壶花了多少钱买的?”
我站在一边笑了笑道:“王局让您见笑了,刚花了一百块钱买的,这不是还没离开呢嘛。”说着看向我们身后的那位摊主,此时哪位摊主早已经哭丧着脸,知道自己的鼻烟壶似乎卖亏了。
但古玩儿就是这么一种刺激的游戏,不管是你多少钱卖出去的,就算是人家涨了一万倍的东西,你也不能要回来,这是规矩,古玩儿这行讲究的就是一个眼力,说白了就是考验一个人的经验。
王局笑着点点头道:“真是不错,小柳的眼力还真是好啊,这个东西可是实打实的乾隆官窑料器鼻烟壶,一百块钱可真是让你捡漏了啊。不说别的,光是这个小小的盖子就是绿宝石的,这就不止一百块钱,再加上这个鼻烟壶本身的料器制作的又这么美观,最起码也能卖个三五万了。”
那位摊主老板一听自己一百块钱卖出的东西一倒手就能卖个三五万,后悔的跺了跺脚,对我们说道:“三位老板,请问三位在哪儿高就啊?”
我转头看去,笑了笑道:“我们在保定文物局工作,这位就是我们王局长。”说着话,我指了指大腹便便的王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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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舅爷来了
听说我们是保定文物局的工作人员,这位摊主气恼的跺了跺脚道:“得,今天我是孙猴子栽在如来佛手里,我认了。”
我们三个人笑了笑没说什么,要知道,甜甜的鉴定水平比我只高不低,那可是跟着爷爷特地学的鉴定知识,一般那些所谓的专家都不一定有她厉害。
就听摊主继续道:“三位,这样,如果赏脸的话,今天中午我请客,请三位吃个便饭,还有我就是想请教一下,您三位帮忙看看,我这摊子上还有没有什么好物件,到时候我也来个收藏,求三位教教我,行不行?”
我和甜甜相视一笑,要知道,在这里摆摊子的大多数都是对古玩儿有一定的了解,并且也有一定的眼力,但很多人却只能看得出一件东西到底是不是新的。
毕竟这么多摆摊子卖古玩儿的,你不能说每个人都是鉴定大家,所以很多人都只能看一个大概,并不能给某一件东西断代。
而且中国的古玩儿文化博大精深,每一件古物都有它特定的历史文化和生产工艺在限制,而且所有古物经过岁月变迁,都会有一定的历史积淀。
很多人都只能看出某件古物是真还是假,至于断代和价值,那就要真正的专家才能懂得,这就是野路子和专家的区别。
虽说我对于古玩儿的市场定价不是很熟悉,但也了解一些。再有就是每个古玩儿的特点也知道一些,虽说不敢说所有的都懂,但也**不离十。
这就是我跟爷爷学了这么多年的结果。但你要说我是个专家,那我可不敢承认,因为我对每一件东西的市场定位不是很了解,只是单纯的喜欢收藏而已。
不过今天占了人家这么一个大便宜,只能是笑了笑,我和老婆心有灵犀,蹲下来帮他看别的一些东西。
你还别说。这一仔细的看,这个摊子上还真是比别的摊位上好东西多出不少。既然已经占了人家的便宜,也不能再占了,那样就有点不太地道了,只好给他讲解这些东西大概是个什么年代之类的。好让他自己做一个选择。
我正看着,就见老婆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石雕道:“咦,这个石雕好特别啊。”我听他这么说,赶紧转过头看去,就见老婆此时手里拿着一件拳头小大的石狮子。
原本应该雕刻的很好,但由于长期被风吹日晒的,风化了很多,但却难以掩饰其雕刻水平和那种历史积淀。
“恩,这个狮子确实不错。还真是个好物件。”王局长站在我们身后,看到老婆拿在手里的石狮子道。
我伸手从老婆手里接过狮子,看了一下道:“看雕刻应该是宋元时期的风格。不过风化的太厉害了,具体年代不敢确定。”
王局长点点头,道:“真是不错啊小张,从一个这么小的石狮子就能看出是宋元时期的雕刻风格,你的鉴定能力真的挺不错的,应该是系统的学习过吧?”
我脸色一红点点头道:“我爷爷喜欢古玩儿。所以我从小就喜欢,要不怎么能去学考古专业呢。”
“听说你在大学时候的导师是清华的田守青教授是吗?”王局长问道。
我点点头道:“是啊。我的导师就是田教授。”
王局长微笑着点头道:“我和老田有几年没见了,我们可是大学的同学呢。”
“是吗?您跟我们田教授还是同学啊?”甜甜此时也站起来有些惊讶道。
“哦?难道你也是老田教出来的高足?”王局长有些惊讶道。
甜甜点点头道:“是啊,我的导师也是田教授,不过我的鉴定知识可不是田教授教的,是我爷爷教的。”
“你爷爷?”田教授更加吃惊的看向我。
我笑了笑,将甜甜跟我爷爷学鉴定知识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王局长更是惊讶道:“这样啊,看来咱们保定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啊,老爷子现在在哪儿呢?我还真想见见他老人家呢。”
我笑了笑道:“就在老家呢,您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到时候我带您直接去见他就行了。”
王局长高兴的点点头道:“那行,等有机会一定见见你爷爷。”
就这样,我们又说了会儿话,王局长也就离开了,只剩下我和甜甜帮助这位摊主简单的鉴定了一下,拒绝了他邀请我们吃饭的盛情,转而离开了。
不过在刚才交谈的过程中得知,这位摊主姓白,叫白建刚。还是位满族人,他的老家就是易县的晓新村,要知道,易县清西陵周围的村庄都是当年雍正皇帝死后派过来的守陵人所建立的,大多数都是满族人。
而且在清代,满族人即使是犯了法,如果不是大逆不道的话,一般都会充军发配或者是派去守灵,也就是给皇帝看守坟茔。
渐渐的在陵区的四周围人多了起来,随着人越来越多,人们开始建立起了一个个村庄,这个白建刚的祖上就是一位为满清皇帝守灵的人之一。
我们谢绝了白建刚的要请吃饭的邀请,又在市场上转了转,发现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买的,随后就回了家。
到了家里,孩子已经醒了,并且老爸今天也休息,同样来到我家跟我妈一起看着两个孩子,吃了中午饭后,老爸提议要去看爷爷。
这两年爷爷的身体并不是特别好,奶奶也是一样,所以基本上每个星期天我们都要回去看看。
来到爷爷家,爷爷看到两个孩子显然很是高兴,乐呵呵的让我们进了房间,并且发现,舅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在屋子里跟奶奶说话,见我们一家人来了,赶紧走出来。我没想到他会来,赶紧带着老婆跟舅爷见面。
由于我结婚的时候舅爷距离太远,虽然通知了,但那时候舅爷病了,所以就没有让他来,现在他来看爷爷奶奶,正好赶上我们回来,老爸就一个劲的拉着舅爷的手,让他在这里多住些日子。
就这样,一家人在爷爷家说着闲话,爷爷听说我明天要去清西陵工作,眉毛挑了挑道:“清西陵确实是个风水宝地啊,当年雍正皇帝选择这里作为陵寝不是没有原因的,不过清西陵这个地方却有些邪乎,你这次去我就不陪你了,毕竟年纪大了,老胳膊老腿的别再给你添什么麻烦。”
老婆一听清西陵不是什么好地方,眼睛立马就瞪圆了,看着我说道:“你听听,爷爷都这么说了,不行,我要给王局打电话,这次说什么都不让你去,万一你遇到点什么事儿,让我们娘三怎么办。”
爷爷听甜甜这么说,笑着说道:“行了,看看你,好像是个护犊子的小母鸡似的。”听爷爷这么描述甜甜,我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甜甜则一撅嘴,在我胳膊上拧了两下道:“爷爷,我这不是担心他吗?您都说那不是个什么好地方了还让他去。”
说实话,整个家里人,除了甜甜之外,还真没有一个人敢跟爷爷这么说话,爷爷那可是一言九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