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黑色的紧身衣,我带上左轮手枪和匕首,熟练地越过苏家严密的警戒,来到一个废弃的仓库,整夜整夜的挑战。
我是经常夜不归宿的,受伤之后就去最近的救助站包扎。有时候,就自己草草包扎了事,止住血。苏家人见我不见了也不去找,我就是这样无关紧要。
一天晚上,一颗子弹穿透了我的手骨,两个杀手把我扔到草丛里,兀自离开了。腥红的液体不断从手腕、手掌里喷涌出来,犹如最诡艳的罂粟,放肆的盛开,然后,残败凋零,发散一路死亡的气息。
血珠混着泪水,迅速浸透衣衫,正当我准备坦然接受死亡,沉溺在永无止境的绝望中时,一瓣瑰色的蜜唇柔柔地覆上我的嘴角,湿润的舌尖轻轻舔去妖艳的血迹,淡淡的奶油味混着他炽热的鼻息落在锁骨上。那一刻,我竟失了力气,令他贪婪霸道地在我颈上留下一个个粉柔的印记。
掌心的血水渗透了衣衫,源源不断的痛感在头上炸裂开来,回过神,我咬紧了牙关,有气无力地推了推他:“放我走。”
他漂亮的睫毛颤了颤,划过我的眼脸,一阵坏笑:“诶,丫头,我在给你做人工呼吸哦。”说完,禁锢得我更紧了。
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我的手臂正好枕在我的伤口上,全身的神经似乎都在发疯得逆转,我痛得叫了出来:“痛,好痛。”
他低头一看,锁紧了眉,快速移开了手。嬉笑的神色被一种浓重的关切所取代。
“忍一忍。”说着,他架起我没受伤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扶我起来。动作格外轻柔。
“少爷,要不要我把陈医生给请来。”我这时才发现,旁边竟然还有一个人。
“那边有药箱。”我虚弱地指向右边茂盛的草丛。
他很快找到了药箱,拿出了绷带和酒精棉签。他动作熟练,包扎得格外顺利。
“好了。”他笑着抬起脸,一张精致的脸完全展露在沐云眼前。
深银的鬈发下,狭长的眼睛*动人,淡银的瞳眸在柔美的月华下犹如一潭飘忽的静海,显影出绒绒的草丛和铺泻一地的银华。嘴角邪气地向上翘起,右脸上浮起一个柔柔的酒涡,给人一种坏坏的可爱。
“诶,你要干什么啊。”忽然,他眼睛滴溜溜一转,点滴绿波在他眸中回转,美的惊心动魄。倾身向我靠了过来。
“当然是继续刚才那个吻喽。”他一把按住我的头,粉嘟嘟的唇又压在了我的颊上。
我靠!又来了。
直到我的脸上全是他甜甜的奶油味,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我。
终于好了。我暗暗嘘了口气。可是,他放在我腰上的“魔爪”怎么越抓越紧了啦。
“我们回家吧。”他轻轻抱起了我,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环绕。
“诶,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啊。”
“我家就是你家嘛。”他坏笑。
“为什么啊。”纳闷中……
“因为我要你做我老婆。”霸道地宣称他的所有权。
我靠,吐血ing……
后来,我知道了他叫徐旭尧,徐家的小少爷。功夫也是超一流的,虽然有时候很欠揍。
自那天以后,他都在废弃仓库外等我,那家伙知道我功夫不好,就专程拿了药箱给我包扎,其实,他对我也蛮好的啊。
两个月后,我们同时进了“月影”,一个月后,顺利进了“月影”总部。
两年后,“月影”发生大规模叛乱,我和尧掌控了局面,一月后,便收拢了“月影”集权。二月底,我成了“月影”的“BOSS”,道上的人都叫我“血皇”尧成了我最得力的手下——血鬽。其实,尧完全有能力当BOSS;至于他为什么不当,那是后话了。
次年,“月影”改为“毁灵”。 。。
第五章 你,我还记得『四』
十二岁那年,一个温暖如棉的男孩出现在我的视界里。
柔绵的灯光下,温润的雪花落在你瘦削的肩头,你微微笑,用绒暖的棉手套去拂,我静静望着你清透的侧脸,隔着微凉的玻璃,嘴角上弯,泻出浅柔的笑意。那一瞬,我似乎能感受到你掌心的温度,一定很暖,我这样想。
你是新搬来的邻居,韩晟睿,我摊开掌心,淡描着你的名字,淡笑:韩晟睿,我记得了。
你是个温暖的男孩。
你说,你的温暖,只对自己在意的人。我知道,其实不是在意,是喜欢。
你喜欢坐在绒绒的草地上,摊开书安静地看。阳光打在你碎钻似的黑发上,投射出漂亮的光斑。睫毛经常自然地下垂着,在你透亮的眸子上覆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你极喜樱花,说以后要带我去富士山看樱花。那一定很美,我想。
十三岁那年,你学会了骑单车。
那日,下着极细密的雨,我有些局促地坐在后座上,给你打着伞,你穿着质地柔软的棉衬衫,洗得微微有些泛黄,我悄悄把脸贴在你清瘦的背上,很软,很暖。你的温暖,让我感到莫名的安心。
我喜欢挨着你的肩,在你稍后点的地方缓缓走。雨天,就给你撑伞。有时候,身边还会跟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小男孩。他叫言黎昕,爷爷收养的孩子。总爱跟在我的身后跑。
你总说我调皮,爱欺负黎昕。
我笑,趁你回过身给黎昕擦药的时候,偷偷伴个鬼脸。
那年,你送我一个天使耳钉,本是一对,你一个,我一个。
黑天使是你,白天使是我。
你说,黑天使戴在我身上,就像你守护着我。永永远远。
那一瞬,我是真的以为自己得到了幸福。
可,只是昙花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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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软软地倒在樱花树下,鲜血迅速浸润开去。
满树的樱花摇曳,坠落,阴柔的花瓣通透得想块珠玉,绚烂至极,却也易逝易碎。
我抱着你,黏稠的血从我指缝间断续地淌出,温暖的,然后渐渐冰凉。
淡蓝的仔裤上浸润得湿重,贴在腿上。我从不知,你的血也是这般暖。
手心湿漉漉的,你的骨节硬硬地硌住我的掌心,开始用劲掰我的手指,一根,两根……
“看,其实……我一直想带你看东京的樱花雨的。”你空出手来,扯住我的衣角,痴情淌了一脸,“好美。”
漫天的樱花飞泻下来,由风轻轻吹了去,飞旋,凋零。白色的花沫散了你一脸,我犹疑地抬起手,给你拂了去,你微凉的额头像右偏去。于是,我看见了你碎钻似的黑发下的天使耳钉。染了血天使,不再纯洁,却仍愿守护你。一生一世。
血从你额角的伤口流了下来,狭着几瓣晕红的樱花,失了香气。我一直不知,吸了血的樱花,竟是这般妖艳。
你笑,静静的笑意淌了你一脸,祥和宁静。
你的睫毛被血染的鲜丽。然后,落在你纯净的瞳眸上,淡淡妩媚的粉色,像是经由水稀释过。在你的眼睛里,有一个妖艳的我,身旁有一大滩凝固的血水。
你竭力想睁大眼睛,眼睫一反常态的上翘。
“你眼睛张这么大干嘛,真丑。”我忍住抽噎,触了触他的眼睫。
“傻瓜,闭上就看不见你了啊……我要把你的一辈子……都看完。”鲜血从你的嘴角溢出,烙在我的手心。
你的眸光渐渐黯淡下去,妖艳的红色褪去。你的视界里,我逐渐模糊,直到……消失不见。
我用手肘支撑着站了起来,膝下一片粘湿,那是你的血。
我冷冷地看着凶手——我的爷爷。他枯朽的手无力地下垂,手里的枪好像随时都会掉下。冰冷地枪管却是这般刺眼。
我决绝地扣动扳机。枪走火了,险险地从他肩头擦过。本来,我是想要他的命的,可,枪膛里只有一枚子弹。
我近乎麻木地转身,离开。跌跌撞撞地逃离。全身的血液像是都凝结了,散散地凝成一朵朵大块的樱花状。暗红的色泽。
那天晚上,我离开了苏家。走的时候,只带了一把枪和一张银行卡。
苏家找了我两个月。人情冷暖,也不过如此。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我学着遗忘,可,忘不了。
第六章 缘分
在浑沌的回忆中熬过了一晚。醒来的时候,竟是第二天上午十点。
流云起身想倒杯咖啡,却猛然想起家里已经没吃的了。心头涌上莫名的烦躁,胸口的窒闷越来越厉害。
目光扫到窗台上搁着的香烟,流云走了过去,顺手掏出打火机。
熟练地点了火,狠狠抽了一口,吐出袅袅白烟。舌尖的苦涩一阵又一阵,心头的痛却缓解了不少。
浓重的烟味织成密网,熏得她的眼一阵潮涩。闭上了眼,纤长的睫毛覆了上去,挂着细细的泪珠。耳边的话却愈显清晰:诶,丫头,你抽烟的样子真难看。
谁说的呢?她睫毛微颤。他的声音真干净,他,是谁呢?可回忆依旧没有复苏。
算了。她怅然地摇摇头。只是过客,又何必执着追寻……有时候,真的不必太过执拗,只要记得,你曾来过,似水流年,终会错过。不必回眸,苍茫人海,相遇即是缘,你们不是什么都没有,至少,还有记忆,那是对彼此最好的祭奠。
时间划过她的指痕,流云掸了掸烟灰。桌上的烟灰缸里早已储了七、八个烟蒂。
睡意再次抚上紧皱的眉。掐灭了烟蒂,流云浑浑噩噩地睡去了。眉间,缓缓地舒张……
。。。。。。。。。。。。。。。。。。。。
教堂雄浑的钟声敲了五下,流云起身,到房间换了衣服,去了超市。
黑白相间的休闲服衬得她的身材愈显修长,脑后松散的黑发梳了马尾,很普通的装扮,穿在她身上,却诠释出慵懒闲适。
走在寂寥的林荫道上,秋风吹来,袭起片片红叶,在空中划出淒灵的弧线。
凝神望着纷飞的落叶,心中顿生悲凉: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站在这儿了吧。
林荫道的尽头,是超市。
流云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是洒了一路的落叶。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流云进了超市。
“流云,来拿咖啡么?”小怡【店员】笑着从柜台里拿出两个大纸袋。
“小怡,谢谢。”浅浅接过纸袋,向里望了眼,里面是两罐卡布基诺,十几份三明治。
从皮夹里抽出四张一百,递了过去。
“小茜今天怎么不在?”浅浅问。
小怡挤了挤眼,笑嘻嘻地说:“店长约会去了哦。”
“这样啊,”流云笑笑,继续说,“小怡,下个月的咖啡和三明治不用特意给我准备了。”
“啊,为什么啊。”小怡停下了手中的活儿。
怅然的笑意淌了流云一脸,扯动嘴角:“我,可能要走了。”
“那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或许是一辈子。”流云斜倚着门,秋风吹散了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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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疑是故人来『一』
一路走走停停,恍然间竟到了楼前的公园。
望着那片齐膝高的杂草,流云怅然:三年前闻名城区的友希公园,如今却是这般荒凉。不由得抬步向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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