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散速度也越大。”
“依你这么说,越臭的屁密度越大?”阿彬问。
“理论上确实是这样,而实际上,越臭越的屁,我们越快闻到。”我据实说话。
“可是,”同时也有不合我调的声音响起,阿龙干脆也不挑灯夜读了,“你还是不能说明屁在放出来之后,到底是向上还是朝下。”
“……”对啊!刚才说来说去不白说了?
“你刚才说,屁是热空气,这点必须要有个假设,就是在常温常压下,如果你在40度以上的环境,那屁应该是冷空气了。”
“那到底屁在放出来之后是上升还是下降?”我把问题推出去。
“我来假设一下环境,就是在常温常压下,一个屁在放出来之后,你说的,屁的密度比空气大,要证明这个观点,必须找到证据来说明屁的密度如何比空气大,比如说屁的成分是什么。”阿龙说。
阿猪也干脆不睡,参合进本话题,说:“屁有大概六成是氮气,两成是氢,其他是甲烷、二氧化碳什么的。”
“这么说,屁不是纯净物了。”我说。
“谁跟你说屁是纯净物的?”阿猪继续,“空气的密度是多少,我不知道,但空气的相对分子质量是29,对不对?”
我们嗯一声。
“氮气的相对分子质量28,氧气是32,氢气是2,其他比较少量的甲烷和二氧化碳的相对分子质量分别是16和44。”此人基础知识向来相当扎实,废话,人家在化学实验室里勤工俭学,“这其中,只有氧气和二氧化碳的相对分子质量要比空气大,其他都是小,而这两者占的比例还不如氮气多,因此,收集屁必须要用到初中所学的氢气收集法之一——向上排空气发来收集。屁的密度其实比空气小才对。”
阿猪这么说,也为我提了一个新想法:“既然屁的密度比空气小,那么要是一个屁从上铺往下放,为什么下铺很快就能闻到?再说了,屁相对于常温,还是热空气,热空气要上升,这么说来,下铺是闻不到屁的。但是往往,上铺要是放了屁,受灾最严重的一定是其直属下铺,真是矛盾啊!”
“这并不矛盾!”鸟鹏又说了,“根据资料,屁有百分之九十九是无味的成分,却有那不足1%是由微量的其他化学物组成——比如氨和粪臭素,这些化学物会散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刺激性气味,一亿份空气中只要有一份此类气体,就能被闻出来。这一些分子的密度绝对比空气大,容易扩散,也容易下降。”
“鸟鹏啊查资料!”阿彬歇斯底里嚷着此人的不道德行为,扬言要没收其手机等作弊作案工具。
我们也共同谴责了几句,鸟鹏被迫收起手机,凭自己实在能力作答。
卧谈会继续。
我说:“适才说到,一个屁放出来,有百分之九十九无害,这些气体平均密度比空气小,所以上升;而剩下仅仅百分之一的有害气体则由于密度比空气大而下降,这些气体被我们闻到,产生臭觉。这采用了怎样的观点?”
“我知我知!”大只银阔别许久,再次发言,“哲学!一分为二的观点!”
阿龙遁着该认为说:“从哲学角度上看,屁是客观存在的,而且具有绝对运动性,没有绝对静止性。所以,这个屁一定会因为运动而扩散。”
“这点刚才不是说过了么?”我不满意他们重复已经有了定论的话题,遂说,“既然屁是客观存在,那我们就用辩证法来说明一下,屁如何客观存在。刚才不知道哪个谁,放了一个屁——很普通的屁。既不很臭,当然也绝对不香。”
“假设你是这个屁的所有者,请你自己对这个屁作一下判断,”阿彬说,“它好还是不好?从一号病床说起。”
大只银首当其冲:“不好。”
“错了,”我说,既然要用什么无聊的辩证法,我也用以前在网络上淘到的一些关于屁的文章来说说,“任何事物都有矛盾组成,有它不好的一面,肯定有它好的一面。”
“那么说它好也不对了?”大只银问。
“当然。”我说。
“它既好又不好。”
“错!你只看到矛盾双方对立斗争的一面,没有看到它们统一的一面。”
“那要怎么说?”大只银的神经其实也就比鸟鹏小条一点点。
我认真看待这个严肃的问题,仔细想了想说:“这个屁既好又不好,但不好的一面是主要的,处于主导地位。”
“错!”是阿猪喊的,“你是用静止的观点看问题。矛盾的双方会相互转换,今天处于主导地位一面,明天一定处于次要地位。”
我就特不满他用了一个万金油答案来反对加糊弄:“你是说明天全人类会为了我的这个屁欢呼雀跃?”
“不尽如此,但不能否认有可能存在这种发展趋势。”阿猪的语气中半是肯定,半是不确定。
我愣了好大一会儿,只得硬着头皮从另一个方面入手:“这个屁既好又不好,既不好又好。今天可能不好,明天一定会好。今天可能很好,明天也许会不好。”
阿猪还是不满意,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头在枕头上摇来摇去,说:“这是彻底的怀疑论,不是辩证法的观点。”
就这样,仅仅因为放了一个屁,我多说了几句,就成了一个怀疑论者。
阿猪接着说:“辩证法的威力我知道,它不仅在于能够轻而易举地驳斥任何观点,而且还能够轻易地为任何观点找到理论根据。”
“可是这个屁就没有任何根据。起码现在找不到谁肯承认他放了这个屁。”我抗议。
“那是因为你没有找到根据!其实很简单,不论是谁放,屁从广义狭义上讲,都是那个人肚子里矛盾双方对立统一的必然结果。”
我想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字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内心与表情——囧。
“我想大家可能还不是很懂辩证法,我继续举例说明一下,”现在成了阿猪的一言堂,“下面我们不谈屁,谈一个更复杂的问题:一个西瓜,一粒芝麻,无论你怎样选择,都有理论基础。”
我赶紧说:“我要捡起西瓜,丢了芝麻。”
“很好。”阿猪说,“你抓住了主要矛盾,也就是说,你抓住了解决问题的关键。”
“那我就捡起芝麻,丢掉西瓜。”
“先有量变,才能达到质变。你解决问题的顺序十分正确。”
“我既要西瓜,又要芝麻。”
“即抓住主要矛盾,又不放过次要矛盾。你是用全局的眼光看问题。”
“我既要砸烂西瓜,又要踩碎芝麻。”
“很好,你是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即科学发展观。新事物的出现就是对旧事物的否定。一切旧的事物必然灭亡。旧事物的灭亡是新事物产生的前提。”
“我既要吃掉西瓜,又要砸烂西瓜。既要捡起芝麻,又要踩碎芝麻。可是,只有一个西瓜,一粒芝麻,怎么办?”
“你这才算对辩证法入了门,重要的是:矛盾的双方不仅对立,而且有它统一的一面。你吃掉西瓜当然有它合理的一面,但你要砸烂西瓜,也并非不合理。只有将二者统一,才能进入更高层次的斗争。”
我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可是,你并没有解决我的问题。”
“辩证法不解决任何问题,如果太过于深入地去研究辩证法,先是成傻瓜,然后再从傻瓜飞跃到学者……”阿猪若是在平时站着而不是现在躺平,一定又要采用他极其复杂的手势,“我还是再举例,比如说我看见到一只丧家的野狗。”
“野狗?”我莫名其妙,相信宿舍里其他只要是个人或者接近是个人的,也一样莫名其妙,就一脾,怎扯狗身上?
“没错,那确实是条狗。我家屋后有个垃圾堆,有一天来了一只野狗。它对其他东西看也不看,‘喀哧’一口,咬住一块骨头。”
“这毫不奇怪,所有的狗都会这样。”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狗性难改嘛!
“不错。问题是对于狗来说,这块骨头就是‘精华’,垃圾堆里除了骨头以外,还有砖头,铁块,破水桶等等糟粕,它为什么只要骨头这个精华呢?它怎么知道取其精华,去其糟粕?难道它已经充分理解了大牌学者们的论述了吗?”
“好像不会。”
“肯定不会,所以说大牌学者们通过精确的论述,得到的精妙结论,其实是连一只丧家的野狗早就知道的东西。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为他们喝彩,对他们崇拜呢?”
“是啊,为什么?”
“唯一的解释就是:辩证法已经成功地把你变成了一个傻瓜。”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以后一定要问:你说的没用。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谁都知道。问题是什么是精华,什么是糟粕。”
“对,看他怎么说。”
“你难不倒他,他又会充分利用辩证法的三大规律,最后给你得出一个结论: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是有道理。”
“可是我认为:这不仅是无聊,无用的问题,已经近于无赖了。”
“这怎么说?”
“难道世界上有人会‘具体问题,抽象分析’吗?那只丧家的野狗,来到垃圾堆前,难道会象亚里斯多德一样,先把各种东西分门别类,搞清其内涵和外延,再通过归纳演绎,最后确定它是吃砖头还是吃骨头吗?这可能吗?”
“不可能。那样的话,它连吃砖头都有可能。”
“对,没有人会‘具体问题,抽象分析’,‘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句话,等于没说。不过辩证法学者倒是喜欢用抽象的方法,分析具体问题。因为辩证法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遍真理……”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自己把握节奏)!!!!你们两个有完没完!”鸟鹏听得就快要踢床板,“难道以后我看到一只吃砖头的狗,千万不能小视,它可能是一个著名学者?”
我在上铺耸耸肩,暗念:“那才怪呢!一个屁引发了辩证法争论,也有够无聊,而阿猪居然用辩证的观点把无聊进化成无赖,也不晓得从哪个网站搬来的资料,高明!”随后转了个话题,说,“咱还是继续所谓屁的内容。”
“刚才说到哪?”阿龙问。
“好像是屁的成分问题,”我思忖片刻,说,“既然屁是客观存在的,那么有必要讨论一下屁怎样形成。”
“屁的形成?”大家重复了这句话。
之后鸟鹏磕磕撞撞地说:“人吃下去的食物,在肠道菌群的作用下发酵、分解、*,便会产生一些气体。一旦这些气体积蓄多了,便会刺激肠道蠕动。在蠕动波的推动下,这些气体由肛门排出,成了屁。”
“可是,”我还是发现了一些猫腻,比如说,“我们刚才论证了屁的密度比空气小,对不对?可是,屁是肚子中形成后,不应该向下运动,而是应该向上。这很矛盾啊!对哦,我记得屁的成因是西医提出来的,屁理应向上,可是最后还是向下,这自相矛盾,不合逻辑。”
鸟鹏又说:“屁的产生,是因为我们吃的食物,有些未被分解。未被分解的部分,包含纤维和糖类,就成为大肠菌的食物。大肠菌饱餐后就会排气,这些气体在体内累积,�